江州郊區(qū),鱗次櫛比的復古建筑構造成了一個幽靜的酒莊,在夜色下多了幾分神秘。
這里是洪權的居住地,聞名遐邇的兮蘊酒莊。
一座涼亭里,洪權席地而坐,有點苦惱地對身后道:“狼女,你犯錯了,你不應當讓楚少爺深陷險境!”
“結果很好哦,他殺人了?!崩桥疀]有現(xiàn)身,她隱匿在涼亭后的黑夜中,并不習慣暴露在燈光下。
“你忘了你是如何被趕出來的嗎?如果不是你母親對楚氏有恩,以你的性格早就被楚氏驅逐了!”洪權訓斥了一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切?!崩桥敛辉诤酢?br/>
洪權站了起來,著實惱火:“你十五歲就在保護楚氏家主了,十六歲保護楚氏上京領,十七歲保護大中華區(qū)管家,十八歲保護江南所所長,現(xiàn)在呢?保護我一個糟老頭子,你是不是想被發(fā)配到非域去!”
“那我可以去保護獅子了?!崩桥谷挥悬c期待。
洪權差點吐血,遲疑再三甩手:“這次就算了,我不上報了,你回去保護楚少爺,將來有機會重返楚家的!”
“切?!?br/>
一陣晚風吹過,狼女帶著懶洋洋的嫌棄離開了。
洪權連忙喝了一口正宗的茅臺,緩了緩情緒,不然他要罵人了。
半響后,他的管家李暢快步而來:“老爺,周家家主前來拜訪。”
“嗯?我不是還沒請他嗎?”洪權不悅皺眉。
“趙柯死了,江州四大豪門全都震驚了,趙家正在追查兇手,周家主機靈得很,他怕是猜到了?!崩顣陈冻隽艘唤z笑。
“今晚太遲了,我心情也不好,讓他住一晚,明天再見。”洪權又喝了一口酒,不想見周家主。
李暢露出意外之色,老爺竟然在生悶氣?這不是怒氣,就是純碎的悶氣,無可奈何的悶氣。
“老爺,誰招惹您了?”李暢多問了一句,他跟洪權的關系還是比較親密的。
“哎,一個本該屹立在世界殺手之巔的人。”
這一晚,兮蘊酒莊依然幽靜,并沒有因為多了一位客人而有所變化。
客人乃江州四大豪門之一的周家家主,周昊天。
周昊天此時坐在客房里,并沒有入睡,他顯得有點氣憤。
他的確是來拜訪洪權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想友好地了解一下趙柯身亡的事情。
但洪權竟然不見他,要晾他一個晚上!
周昊天如何不氣?
他執(zhí)掌周家多年,早已養(yǎng)成上位者的脾氣,在江州誰敢對他不敬?
現(xiàn)在被洪權晾一晚上,堪稱奇恥大辱!
他沒走,但不代表不氣。
周昊天就這么等著,一夜不眠。
待得天亮,下人送來了早餐,周昊天照吃不誤,甚至還去花園里走了幾圈,散散步。
如此又是幾小時過去了,等到洪權起床都接近中午了。
李暢終于過來請人:“周家主,我家老爺年事已高,所以起得遲,還請見諒,他已在等你了,請隨我來?!?br/>
“不必了,我不見他?!敝荜惶煲凰κ?,直接走人。
李暢怔了征,這周昊天是故意等了一宿,就為了這一刻啊。
他要以牙還牙,給洪權臉色看。
這舉動雖然看起來有幾分幼稚,但著實很氣人。
“周家主,昨晚你深夜拜訪,我家老爺有不見的理由,你何必慪氣?”李暢并不阻攔,只是冷淡地說了一句。
“我也有不見他的理由,趙家主約我吃飯,我趕著去赴約?!敝荜惶炖湫σ宦暎蟛诫x去。
他故意提到趙家,無非是在告訴洪權,周趙兩家是一體的,根本不虛你洪權!
李暢也聽出了言外之意,臉色漸冷:“周家主是在威脅我家老爺嗎?”
“豈敢,告辭!”周昊天頭都不回,傲氣沖天。
眼見他要遠去了,洪權拄著拐杖現(xiàn)身,輕輕咳了幾聲:“周家主,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嗎?”
洪權直奔主題,一下子把周昊天留住了。
整個江州的名流都知道洪權神秘而可怕,是市里都要尊敬的人。
但他究竟是什么來頭無人知曉。
而十多年過去了,洪權的影響力越來越大,連市書記都為了他得罪趙柯。
而今,趙柯更是一命嗚呼了。
周昊天自然要來一探究竟,若是談不攏,江州恐怕就要地動山搖了,要么洪權死,要么豪門亡!
“洗耳恭聽?!敝荜惶煺鄯?,隨便坐在了院子里的椅子上。
洪權微微一笑,踱步過去坐下,同時叮囑李暢:“阿暢,下去吧?!?br/>
李暢無聲退下,他的身份是不能聽這場“談判”的。
周昊天注視著洪權,兩個江州最頂級的大佬終于見面會談了。
“周家主想知道什么可一一問來?!焙闄嗖患辈痪彛浅5钠胶?。
“你從何而來?”周昊天發(fā)問,緊緊盯著洪權。
洪權笑道:“從江南廣府而來?!?br/>
周昊天心里一松,對洪權看低了幾分。
江南廣府的權勢能有多大?那里的豪門家族是比江州的厲害許多,但也不是只手遮天的。
更何況周家在廣府也有人脈,廣府的豪門要滅掉周家都是極其困難的。
“趙柯是你殺的?”周昊天繼續(xù)問,眼中閃過了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