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隔壁房門吱呀一聲推開,孟樊走到了餐桌前,拿起酒壺,給餐桌上的三人各自倒?jié)M了酒,隨后自己也拿了個空杯,倒了一杯。
孟樊舉起酒杯,向黃警官和田德力示意了下,“我先敬兩位一杯,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孟樊,孟蒼的兒子?!?br/> 黃警官和田德力都望向他,特別是田德力的略顯渾濁的眼睛里,多了一層意味不明的東西。
孟樊哧溜的喝了一杯,隨后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東西,邊吃邊說道,“黃警官你可能不認識我吧,田爺爺,您應(yīng)該認識吧?對了,我叫你聲田爺爺,您不介意吧?”
“你爸,我當然認識,人還行。論輩分,你叫我聲爺爺,你也不吃虧?!碧锏铝呎f話,邊大量著孟樊。
“那就好?!泵戏α诵?,“看來田家村的人,沒我之前看到的那么不通情理。至少田爺爺,在我看來為人還是不錯的?!?br/> “你到底要說什么?”田德力被孟樊這一通吹捧,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站在您這個角度,為了村子著想,村民們買來的媳婦,我肯定也不能讓她們跑了?!泵戏f。
“那是當然。辛辛苦苦大半輩子賺來的錢,花光了才買了個媳婦,怎么能讓她們跑嘍?!碧锏铝σ膊还茳S警官在旁邊了,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
黃警官臉色略有些陰沉,不過沒有說什么,而是低著頭,吃了口肉,把這臉上的不快遮掩了過去。身為人民公仆,田德力的這種話涉及法律,是不該當著他的面說出口的。
“田爺爺,有句古話,說的是強扭的瓜不甜。這話我沒說錯吧?”孟樊又問。
田德力齜著黃牙笑了笑,“怎么的,你還要拿古人的話,教訓(xùn)教訓(xùn)我?”
因為孟樊的意思很明顯了,村里那些買的媳婦,都屬于強扭的瓜。
“我哪敢啊,我只是覺得你這當村長的,很沒用而已。呵呵……”孟樊語氣不變,但話鋒卻是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了個彎。
黃警官手里的筷子停住,沒有繼續(xù)往嘴里送,微微的抬起頭來,再次看向孟樊,一開始他沒感覺孟樊有什么特別,但這話一出,不由得覺著孟樊這小子有點意思了。
看完孟樊,黃警官又瞥向孟益海,孟益海倒像是沒聽到孟樊的話,自顧自的吃著菜,喝著酒,渾然享受美酒美食,思緒跑偏了。
“你小子,說誰沒用呢!”田德力啪的一聲,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要不是舍不得桌子上的菜,他當場就得要掀了。
“你要是有用一點,村子里會有那么多光棍?還得靠拿錢買媳婦?那媳婦會跑,不也是嫌棄你們村窮,她男人不值得留戀么?”孟樊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害怕,繼續(xù)補充了一句。
“孟老二,你就這么教育孫子的?”田德力原本漆黑的臉,這時更是黑得仿佛能滴下墨汁來,呼吸聲喘得跟頭發(fā)情的牛一樣,儼然是動了真怒。
“阿力,樊樊這孩子,自小在城市里長大的,我是一分鐘都沒教育過,你可別亂給我扣鍋蓋……”孟益海干笑兩聲。
“好,你不教育是吧,那我來教育教育!”田德力腿下一動,椅子被腳后跟撞飛出去,碰到了后方的墻壁上,發(fā)出嘭一聲響。
“田爺爺,你要對我動武,傳出去,那叫為老不尊,別人也會說我不懂尊敬長輩,所以這架我不會跟你打,你要打,就過來,我這么坐著,讓你打到滿意為止。”孟樊揚了揚頭,眼里滿是挑釁,好像說你不怕丟臉,就來打我。
“……”田德力胸膛急劇起伏,但還真是有點沒辦法動手。
“樊樊,別逗你田爺爺?!泵弦婧_m時的說道,“你田爺爺肝不好,別給氣病咯!”
“你們兩爺孫,成心要擠兌我?”田德力一拍桌子,幾步走到孟樊面前,“今天我還就不信了,走,出去比劃比劃!我要輸了,給你磕幾個響頭!以后我田家村的人,見了你們孟家村的人,一里路開外繞道走。但我要贏了,今天的事得按我說的辦!”
“田爺爺,我說了,我不會跟你打?!泵戏嵬嶙欤瑥亩道锿忾_始掏錢,一摞摞的紅鈔票擺在桌子上,“今天我打傷了你們村兩個人,這錢我賠了?!?br/> 田德力沉著眉頭,掃了一眼那些鈔票,估算著大概有個七八萬,說實話,他這把年紀了,還從來沒有一次性見過這么多錢。
可他沒太明白,孟樊這一會兒一個態(tài)度,到底是圖什么。
除了他,黃警官也沒懂,他是越發(fā)好奇,孟樊到底要整出個什么花樣。
孟樊其實一直在觀察田德力,基本上對他有了一定的判斷,明白他屬于那種有理智的人!要稍微糊涂點,這架早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