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樊跟著端木炎朝外走,身體一直貼著墻,腳下的速度沒那么快。
端木炎這人很陰狠,剛才雖然把他的手槍打掉了,但不知道他身上還有沒別的殺人利器,所以必要的防范還是要的。
特別是剛才在影廳內(nèi)的交鋒,更加讓孟樊意識到這是個可怕的對手。
不單是從身手上來說,而是端木炎的心理素質,非常過硬,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不知道畏懼是什么!
在看走在前方的端木炎,在亮出霍安娜這個殺手锏后,根本不擔心孟樊再出手對付他,走得相當從容。
畢竟綁在霍安娜身上的這種炸彈可以爆炸的情形有兩種,一是端木炎的心臟停止跳動,二是他將貼在胸口的爆炸激發(fā)裝置直接拿開!
因此不管是他被殺,還是惹毛了他,自動引爆,這顆炸彈是否爆炸的主動權,都在他的手里。
孟樊的確很忌憚,他深切的知道這種炸彈的厲害,同時也絲毫不懷疑,端木炎在必要的情況下,能隨時引爆炸彈。
敢于殺副市長的兒子,并指使【火門】成員,殺了十來個科研人員,又敢于去殺其他幾門的門客,一路過來,血流成河,還有什么是他做不出來的?
孟樊甚至在想,端木炎似乎不是要成為【君門】的門客候選,而是特么根本在作死好嗎?
做下這么多血案,即便事先考慮周全,又要怎樣才能逃過整個湘南市警察的天羅地網(wǎng)!
端木炎到底想沒想過要怎么脫身?
他真當自己是無敵的?
孟樊不得不思考這些問題,只要這樣,才能更好的把握端木炎此刻的心理狀態(tài),去推斷他到底是猖狂自大,目中無人,還是思維縝密,天縱奇才!
以及如何去切斷他的后路。
……
端木炎率先進入了候影廳。
孟樊稍后就到,很快到了候影廳內(nèi)的偏僻角落,躲在了一根立柱后面。
當看到霍奇正帶著保鏢撒錢的一幕,孟樊頓時有懵了。
原以為候影廳里人員稀少,卻沒想到,數(shù)百個人頭攢動,擁擠了滿滿的一個大廳。
一把一把的紅票子飛舞在空中,撒錢的人撒得挺恐怖,撿錢的也有很多,就連電影院的工作人員,都放下手頭的工作,跑去撿錢去了。
這他娘在干什么呢?
當下,孟樊根本沒時間去思考更多,只是隱約覺得這事,多半跟端木炎脫離不開關系。
果不其然,就見端木炎回頭過來,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瞥了孟樊一眼,隨后摟著霍安娜快步的走進了搶錢的人群之中。
孟樊相當郁悶,因為霍安娜身上綁著炸彈,可現(xiàn)場卻有這么多人!意味著形勢愈加不妙。
端木炎已然越加的占據(jù)優(yōu)勢!多少條人命掌控在了他手里!
“爸!”瀕臨崩潰的霍安娜,看見較高處的霍奇正后,忍不住大喊了一聲,身體下意識的就往前跑去。
可還沒跑出兩步,又停了下來,因為她知道自己跑開后,等待自己的將是粉身碎骨。
霍安娜只能看著霍奇正,眼淚刷刷的往下流。
霍奇正也看到了她,眼睛里閃過一些驚喜,正準備從高處下來跑下來來,可看到她身邊的端木炎,腳步也瞬間停住。
霍奇正在商場摸爬滾打那么多年,跟很多人打過交道,雖然以前沒見過端木炎,但只看一眼,就知道這人是綁架自己女兒的人。
對自己女兒,霍奇正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怕摔了,寶貝得很,不然的話,也不會因為她被綁架,從保險柜里直接拖了好上百萬的現(xiàn)金過來,按照端木炎的要求一口氣全撒了。
要說綁匪勒索錢財,他不是沒見過,但這樣拿錢撒,還真是第一次,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只要女兒安全,叫他干什么都成。
于是,霍奇正繼續(xù)站在高臺上,拋撒著手里的鈔票,不敢輕舉妄動,以防端木炎做出傷害霍安娜的行為。
孟樊見到這一幕,這下完全肯定了,這撒錢的行為,果然也是端木炎整出來的。
但端木炎鬧的這么復雜,是為了什么呢?
孟樊覺得,今天晚上這事,恐怕沒那么容易結束了,又將是漫長的一夜。
端木炎掏出了電話,給霍奇正打了過去,霍奇正接聽后,連連點頭,開始指揮手底下的黑衣保鏢做事。
他帶來的黑衣保鏢,足有十多位,跑向了各個角落,守住了出去的通道,把大門也給關閉了。
而在這些黑衣保鏢做出這些事的時候,地上撿錢的那些人,絲毫還沒有預料到危險來臨!
孟樊咬著牙,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看見旁邊那衛(wèi)生間的走廊里,走出來兩個青年,臉上各自戴著一個京劇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