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剛打定主意,就聽見書房院子門被推開,旋即聽到了老三火炸炸的聲音,“二哥,二哥,父皇他看不慣我們兄弟倆,覺得咱倆礙著他老人家的眼了,要把我們攆出京畿,你難道就甘心接受嗎!”
朱高煦看向靳榮。
靳榮輕笑,“來的正好,有三殿下一起,留京一事,把握大增!”
在靳榮求見朱高煦之前,朱高燧的王府,早早的就有一場密談,參與者依然是朱高燧的幾個心腹:幕僚胡永興、顧晟,以及欽天監(jiān)官員王射成。
嗯,因為封王,顧晟順理成章的成了趙王府長史。
胡永興也有個小官。
不大。
但在趙王府中,僅是屈居于顧晟之下。
顧晟還是一副討打的皮肉笑臉,率先說道:“按照我們的分析,確實是大殿下成為了儲君,這件事雖然我們達(dá)成了目的,但不得不警惕?!?br/>
胡永興點頭,“確實,這一兩日我仔細(xì)捋了脈絡(luò),好無疑問,流言的事情應(yīng)該是二殿下和紀(jì)綱搞的鬼,但黃昏卻能利用這個流言主動布局,最終全盤大勝,成功把大殿下推上儲君之位,謀劃之驚喜,行動之嚴(yán)格,眼光之高遠(yuǎn),令人嘆為觀止?!?br/>
王射成頷首,“確實驚艷?!?br/>
朱高燧心情有些憂愁,“話是如此說,老大是成功成為太子了,可我和老二一樣,都得就藩,這可不是個好事。”
顧晟樂道:“殿下您不想就藩,難道二殿下就想就藩?”
朱高燧一愣,“你的意思是……”
胡永興道:“沒錯,確實應(yīng)該如此,離開京畿的話,雖然也有好處,但弊大于利,還是應(yīng)該想辦法不去就藩,而這個突破點就在二殿下身上?!?br/>
朱高燧懂了,“等下我就去找老二?!?br/>
老二帶頭。
我朱高燧么,雖然也受父皇喜歡,但就藩一事影響很大,若是成功留京畿,注定是要寫入史書的,后人看著不好。
老子朱高燧還是要面皮的。
所以這個“好名聲”還是讓老二去。
反正他現(xiàn)在最急。
朱高燧完全能理解朱高煦的心情:本來是最有望儲君的人,而且父皇還說過“勉之,世子多疾”這種話,結(jié)果忽然間儲君沒了。
這種心情落差可想而知。
顧晟笑著道:“確實要去找二殿下,而且殿下您到了之后,一定要煽風(fēng)點火,這件事如果留京成功,也要讓陛下在心中對二殿下有點芥蒂才好,提前為將來的事情布下一條小的導(dǎo)火線?!?br/>
朱高燧笑道:“這個我曉得?!?br/>
又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選擇何種態(tài)度面對這個局勢——我是說留京成功的話。”
顧晟笑說:“看熱鬧就行。”
反正大殿下是太子已成定局,不見陛下最近已經(jīng)在給大殿下挑選太子屬官了么,就等著內(nèi)閣、吏部那邊送上名錄批復(fù)了。
如果朱高燧和朱高熾留京成功,朱高煦和朱高熾之間就會有一場漫長的勾心斗角,最后斗個兩敗俱傷,沒準(zhǔn)反而是悄無聲息的朱高燧撿了落地桃子。
胡永興忽然道:“不能只看熱鬧,現(xiàn)在大殿下成了太子,勢力勢必大增,二殿下將長期處于劣勢,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應(yīng)該堅定的站在二殿下那邊,讓他更有信心去爭奪儲君之位,但是我們又不能冒頭,免得吸引了太子爺那邊的注意力?!?br/>
話很少的王射成頷首,“此言極是。”
朱高燧起身,“那就這么定了,至于如何做事,我心里清楚,反正這些年也沒少跟在老二屁股后面搖旗吶喊助威,大不了我再當(dāng)幾多年的走狗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