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在縣令傅國跑出城的當(dāng)日,新城中居住的平民百姓就被亂兵又奸又殺的死了至少有三成。
按理來說,三千多兵馬,這一個小縣城的財物壓根就不夠分,但劉游擊還是派家丁出去稍微壓制了一下。
可不要以為這姓劉的游擊突然良心現(xiàn),追根究底,他還是不想讓手下兵士不知輕重的將新城都?xì)⒐饬?,到時候上頭來人查驗(yàn)可交代不過去。
不過那些家丁也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輩,效果沒有多大,每天還是會死不少人。
為了這件事,下頭的三個千總到處搜找那些姿色比較不錯的女子給劉游擊送來,更是拍著胸脯保證,說是一定會嚴(yán)格約束部下,事情不會鬧大。
得到這個保證,劉游擊這才是安下心來,尋了個大戶人家的宅院,與那些女子開始日夜作樂。
城中的男丁八成都被砍掉腦袋,無頭尸身就直接丟到城外的樹林深處,劉游擊下的命令是埋上以節(jié)省不必要的麻煩。
想法是好的,下頭兵士雖然滿口答應(yīng),但私底下卻并不是依令行事,大部分人為了盡早交差回到城內(nèi)繼續(xù)快活,基本都是將尸體拖扔到城東了事。
按他們的想法,反正自己在這邊也待不了多久,軍功的事情定下來后立馬就會去其它地方“剿匪”,就算那些尸體腐爛臭,在城中生了疫病也和他們沒半文錢的關(guān)系,換個地方搶掠就是了。
至于砍下來的腦袋可就不能馬虎,劉游擊對這件事最為重視,每天都有派心腹監(jiān)督那些抓來的勞力撒石灰,全都堆在庫房中,就等著有司衙門的人來查驗(yàn),到時候再當(dāng)軍功報上去。
劉游擊一邊在享受,一邊也有些擔(dān)憂。
前幾天一時大意讓知縣跑了,看方向是往開封城去了,不過這游擊擔(dān)憂的倒不是開封府衙,卻是正在開封城駐扎的山東軍。
雖說山東總兵不是自己的直屬上官,可好歹也是個堂堂的一鎮(zhèn)之,痛罵一頓做做態(tài)是免不了的,到時候一定也會盯上這里的好事。
按官軍之中不成文的規(guī)矩,這劉游擊辛辛苦苦搶來的金銀女子自然要分給附近的山東總兵一份,而且這等正選的朝廷總兵基本都是要拿大頭才行。
想到這里,劉游擊有些憤憤不平,這損失就太大了,簡直肉疼。
至于山東軍來平亂的事情,劉游擊是壓根連想都沒想過,那根本不可能,這等搶掠的勾當(dāng)在官軍中也是屢見不鮮,還從沒見有哪個總兵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的管上一管,大部分都是分了大頭就笑呵呵的離開。
話說回來,這等事情也要分個先來后到,你們山東兵馬不來搶,那是你們慢了半拍,既然我們先動手了,大家都是官軍,這點(diǎn)內(nèi)幕還用多說嗎。
當(dāng)然,也有家丁提醒劉游擊,說是山東總兵前些日子在開封城把守備韓友德殺了,此番怕也會故技重施。
聽到這話,劉游擊直接就把說話那家丁踹出門,臭罵一頓。
他們這河南的兵馬都窮的快當(dāng)褲子了,山東那鬼地方怎么能比自己還好過,一定是支叫花子軍隊,到時候分個大頭給他們,傻子才會不要。
簡言之,這些年干點(diǎn)什么都要講究個規(guī)矩,就連官軍殺良冒功、到處劫掠也是一樣,不同省份的兵馬,即便碰在一起也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搶你的,我路過看見了也不管,要是拿了你搶的東西,往后大家就算同在一條船上,你給的放心,我拿的開心,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