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民亂,青州、登州、萊州三府的士紳豪強們可是最先惶惶不安的,退一步來說,整個山東的大戶們也是有種唇亡齒寒的感覺。
不過誰都知道,距離最近的山東總兵劉澤清的兵馬是不要去找了,欺負欺負平民百姓個個是虎狼,遇見這種聲勢浩大的民變那是躲的要多遠有多遠。
所以劉澤清龜縮在益都城內(nèi)固守的消息傳出來,沒有一個人感到吃驚,這位總兵大人多少年來不就是這個德行嗎。
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其余的各地守備軍將和劉澤清差不了多少,想讓他們大義凜然的出兵平亂,那可能性比韃子自相殘殺直接滅亡來的都小,根本指望不上。
思來想去,這山東地界唯一管事的也就是登萊總兵王爭手下的登州營,至于那現(xiàn)任的山東總兵劉澤清,手頭的那點兵馬也就剩下一個守備都司的規(guī)模,下屬軍將都亞壓服不住了,怎么和擁有五千戰(zhàn)兵的登州營去比,當狗屎臭著算了。
排除了一個個選項,幾乎所有人都明白,眼下整個山東境內(nèi)有能力出兵抵擋這場聲勢浩大的民亂的,除了王爭以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各地軍將冷眼相觀,但士紳豪強們卻清楚的知道,一旦讓民亂做大,第一個被打倒的就是他們這些地主,登州距離太遠,便是一窩蜂似的去找山東巡撫顏繼祖讓他施壓。
不過沒成想,登州營動作還是與以往一樣快,沒等山東巡撫衙門那邊命令發(fā)下來,聽說已經(jīng)趕到了萊州府。
大堂上,顏繼祖和一眾文官得知這個消息后都是松了口氣,經(jīng)過一陣子的協(xié)商,登萊道莫一文奉命押運糧草與軍需前往萊州府,這也是顏繼祖能給登州營最大的支持了。
顏繼祖手下沒多少兵丁,劉澤清又是個沒本事的白眼狼,不聽命令而且根本沒那個本事平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說動兩百來個兵痞。
本來押運糧草軍需這種事情是機密大事,但消息不知怎的就走漏了風聲,登萊道莫一文帶人剛到青州府的地界,還沒走出二十里地,忽然傳出一聲炮響。
這不知從哪弄來的土炮聲音并不算大,但卻依然嚇得明軍惶然四顧,心道哪來的聲音。
正這時,從四周喊殺著沖出來無數(shù)的亂民,雖然都提著草叉、木棍等兵器,身上也是破破爛爛沒幾個披甲,但還是把明軍嚇了一跳。
往日這些刁民可是他們欺壓的對象,但這時候卻倒了過來,官兵被嚇的屁滾尿流,根本沒有什么抵抗,什么都不管就是四散奔逃。
登萊道莫一文還算有些骨氣,高喊著下令,想要阻止抵抗,但這個時候誰還管什么登萊道,當然是逃命要緊,后頭的亂民好像被洗了腦,一個個瘋了似的沖過來,被追上那一準是死定了。
最后是登萊道莫一文孤身逃回山東巡撫衙門,那身打扮和叫花子沒區(qū)別,沒成想出去一趟搞的這么落魄。
將此事一說,本來就是心存擔憂的各有司官員立刻就放下任何出城的心思,山東巡撫顏繼祖破口大罵,說這些武人真是爛泥糊不上墻,沒幾個中用的。
但罵歸罵,顏繼祖依然不敢上報。
這件事可大可小,若能在山東內(nèi)解決,顏繼祖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報到朝廷上去的,當今那位不怎么動武將,但文人殺起來就跟殺豬似的,一點不猶豫。
這才十幾年,內(nèi)閣首輔都是殺殺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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