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樂君在苻湛走之后,才對邊休說道:“我身上的傷,你別和苻湛說的太嚴重,我心里有數(shù)?!?br/> “你心里有個燈籠??!”邊休搭了脈之后,臉色異常陰沉。
“好好說話,你吼什么吼!”薩樂君條件反射的往馬車外看,唯恐被人聽到似得。
“你說我吼什么,自己私下用了銀針,將受損的心脈壓抑住,不就是怕苻湛知道嗎?”
邊休用力按壓了某個穴位,將薩樂君用銀針封住的地方釋放,銀針剛離開薩樂君的皮膚,她頓時就咳嗽起來,還不忘記用力瞪了邊休一眼。
“我不會好好說話,在落霞山,你的左肩受傷,抵達端州之前,還是這個地方再一次受傷,甚至還中了毒,余毒才剛排干凈,你這又受了內(nèi)傷!”邊休越說越生氣。
‘嘩啦’一聲悶響,邊休將醫(yī)療包扔在馬車的角落里,氣急敗壞的說道:“這路上本就不太平,你逞能就算了,還讓我?guī)椭[瞞!”
“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癥狀如水的湯藥喝下去,能立竿見影好起來嗎?”
“這是內(nèi)傷,不是外傷,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你比我更清楚?!?br/> “你瞞得住嗎?”
邊休連珠炮似的說了個沒完沒了,看向薩樂君的眼神也都跟火山噴發(fā)似得。
薩樂君咳得沒完沒了,左手用帕子捂住嘴巴,右手顫抖著指向邊休,警告他收聲。
一個時辰后,苻湛和甘劭囑咐過其中細節(jié)之后,才朝著薩樂君的馬車走去,還沒趕到就先聞到了刺鼻的藥味,他微微蹙眉。
“她睡了嗎?”苻湛輕聲問了一句,他知道邊休還守在馬車里。
“醒著呢,進來吧?!?br/> 薩樂君睡眠淺,雖然很疲累,但砸傷的后背疼得她無法安睡,始終處于半睡半醒的階段。
邊休守著馬車案幾上的小火爐,陶瓷的藥罐里煮著草藥,臉色始終有些陰郁。
“情況怎么樣?”薩樂君在苻湛落座后,邊咳邊問。
苻湛眼神比平日更加凌厲了幾分,“已經(jīng)都吩咐好了,影衛(wèi)會留下,子豫好阿遼那邊也會通知到的,華衡主動提出要幫忙,我也沒拒絕?!?br/> “定北王的世子怎么突然這么好心?”邊休撇了撇嘴角,疑惑的問。
不等苻湛回答,薩樂君就反駁了一句,“你哪兒來那么多問題,唇亡齒寒的道理,華衡自然能明白?!?br/> 因為是破曉十分,文卿公主和烏格她們還在沉睡,并未被驚醒。
華衡原本就因為宋國御林護衛(wèi)的一事情緒低落,此番親眼見證了情報網(wǎng)的釀成的禍事波及到戰(zhàn)場之后,更是心有余悸。
他根本沒有心情睡覺,滿腦子都是重型投石機和床子弩的畫面,燕國的二皇子與魏蓉若究竟用這樣的方式暗中押運了多少軍械,宋國內(nèi)也不少燕國的眼線,遲早也會淪落至此。
這也是華衡會主動幫忙的原因,有沙洲珠玉在前,宋國若是不改變現(xiàn)狀,和晉國締結(jié)盟友關(guān)系,只怕很難匹敵燕國這樣的存在。
“這些事情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好好養(yǎng)傷,折騰了大半夜,睡一會兒吧?!避拚刻嫠_樂君整理了一下被角。
“睡不著,我越想越覺得后怕?!彼_樂君接過邊休遞過來的潤喉藥丸,壓下了咳嗽的欲望。
“今晚發(fā)現(xiàn)的這些人毫無疑問是‘白羽先鋒營’的精銳部隊,一旦這種精銳部隊出現(xiàn)在晉國各個周靜,行程規(guī)模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