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濟貧說剛才電閃雷鳴的,我心里一激靈,那我看到的白光是閃電嗎?再往外看,還是黑麻麻的,剛才江里的白光,還有這里的白光,都讓我多了一絲希望。
雷聲依舊在耳邊響起,師姐招呼我們吃飯,我瞅不見,師姐把碗放我手里,幫我夾上菜,給我一個勺子讓我憑感覺先吃著,我快不記得上次用勺子吃飯是什么時候了。
我東一下,西一下地吃著飯,雖然全是素的,但鄉(xiāng)下的食材好,用料也地道,青菜炒出來是清甜的,印象中,我似乎是第一次吃師姐做的飯,心里暖烘烘的,說不出來的開心。
“楊不易,你不會哭了吧?”劉濟貧突然打趣道:“瞧你這德性,沒出息,不就是一頓飯嘛,以后桑青還要給你生兒育女,兒女雙全。”
師姐聽了笑罵起來,說劉濟貧自已還是個單身漢,操心別的人事挺上心的,小沙一聽不樂意了,說有個百蓮姐姐一直和劉濟貧挺好的,不小心被兜了底,劉濟貧有些語無倫次。我問百蓮是誰,小沙說是鎮(zhèn)上小學(xué)的語文老師,長得漂亮又溫柔。
可惜我看不見,不然去學(xué)??纯磩毜南嗪茫降紫癫幌裥∩痴f的這么溫柔,劉濟貧剛才還張牙舞爪地打趣我和師姐,一提到百蓮的名字瞬間收斂。
每個人都有自已的軟肋,劉濟貧也不例外,我們吃完飯的時候,雨也停了,雨后的七貍鎮(zhèn)一定更有韻味吧,真想親眼看看。
小沙正給強哥打電話問那個打撈出來的姑娘怎么樣了,電話里強哥說搶救過來了,至少有氣,現(xiàn)在正往市里的醫(yī)院送,這邊的設(shè)備有限,不能進行更進一步的治療。
“濟貧哥,那個女孩真是命大。”小沙掛了電話,興高采烈地說道:“從上游落到咱們這中游還能有口氣,真是神了?!?br/> 師姐不以為然,說有些人天生命硬,生命力強盛,這姑娘是氣急之下跳江的,并不是真的想死,肯定是想活下去的。
我心里有點忐忑,還是記得江面上的那團白光,眼瞎的我怎么能看到光呢?還有剛才的閃電,我確確實實地看到了,白生生的閃電刺破了黑夜,我只能看到閃電!
師姐把一杯溫水放進我手里,讓我喝水,我點點頭,一摸溫度就知道是放了一陣子的,溫度合適她才送過來,我心里一熱,以前總覺得師姐是個冷酷的人,肩上挑著桑家的命,怎么看都有些沉重,可自從陰人的事情過后,師姐肩上的擔(dān)子卸下了一半,整個人輕松許多。
我莫名地希望現(xiàn)在再來一場雷鳴閃電,好驗證我心里的想法,我不是看不見,只是大部分東西看不見了,現(xiàn)在黑天白夜對我來說還是有區(qū)別的,入夜以后會覺得疲憊,想睡覺。
外面的聲音會從嘈雜變得安靜,小鎮(zhèn)在夜間安靜的時間點比較早,我和劉濟貧一間房間,我躺著的時候,他還在翻書,看我一直睜著眼睛,就說道:“楊不易,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你在干什么?”
“我翻翻資料,查查有沒有你這種類似的情況,人不可能突然間雙瞳四目又失明?!眲氁槐菊?jīng)地說道:“你是怎么來的七貍鎮(zhèn),就要怎么回去鵬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