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觀講的這些確實是有可能會發(fā)生的,她也不過白說幾句罷了,甄志丙若是聽得進(jìn)去也就罷了,便是聽不進(jìn)去,她也實在是沒辦法。
甄志丙抱著團(tuán)子,輕柔的將她攔在懷中,團(tuán)子玩累了便睡在他懷里,他摸了摸團(tuán)子的臉頰道:“岑兒并不是萬全之策?!?br/>
他抬眼看著言觀,“我知道你心急去救楊過,但絕情谷中干系厲害你并非是都能都明白的,萬事小心便好。”
看來他還以為自己喜歡楊過呢,言觀嘴角微翹:“我明白,我自己的小命當(dāng)然會好好珍惜。只希望某個人,不要為了別人的老婆把自己的命送了才對呢?!?br/>
言觀這話說的刻薄,可她笑意滿滿倒減了不少嘲諷的語態(tài),甄志丙聽了以后不過也對以微笑罷了。
甄志丙見她說完要走,猶豫片刻,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小銀球來,說道:“這枚香囊送給你?!?br/>
原來這是之前那呈放團(tuán)子蛋殼的香囊,那香囊是純銀的,也是雕刻這葡萄多子和石榴花的紋樣,精致細(xì)膩,看上去倒不像便宜貨。
岑兒睡著,言觀便將她裝進(jìn)那純銀鏤空的香囊之中。這也好過放在系統(tǒng)空間里面。
之前她要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團(tuán)子要是睡的深了,是一句話也聽不見的,現(xiàn)在要是一直將她放在外面又沒辦法安置,有了這枚香囊事情便好辦許多了。
言觀深深地看他一眼,多謝你。
不過這次,她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要走了。
況且,等她的“大事一了”。她必將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了。
她的眼睛很明亮,收下香囊之后,便輕輕張開手給了他一個擁抱:“再見!祝你一路順風(fēng)?!?br/>
“再見?!彼吐暤?,不知怎么,他的聲音里帶了些苦澀之意,她分明是笑著說這句話的。但他卻覺得她的神色卻充滿了悲傷。
第二日,她實在是等不及坐馬車,那時候便沒人災(zāi)阻止她了,她獨自一個人騎馬騎了幾個時辰,趕到了絕情谷,屆時絕情谷一片白雪皚皚,只有情花開的最為茂盛。
她因著騎馬,那幾日甄志丙養(yǎng)的好好的傷都復(fù)發(fā)了起來。雖立時到了絕情谷,卻一時半刻停在山腳。走不上去了。
情花繁密,在雪中開的艷麗無匹,言觀心中愛憐,但想到這花之毒便收了手去。
團(tuán)子醒著從香囊中探出小腦袋,見言觀本欲摘花,卻又收回手,便咯咯笑了起來。
“媽媽不用怕,這花可摘的,若是放在媽媽的玩家包裹里,還可以永遠(yuǎn)都不會衰敗呢?!?br/>
言觀含笑將團(tuán)子放在蛋殼之中,“小機(jī)靈鬼~”這情花有毒,她若是摘了一捧,倒是也可以防身。
言觀在山腳下歇了半晌,摘了一大捧情花,又在心中給自己打了打氣,便又往前走去。
待走到門前,發(fā)現(xiàn)絕情谷中竟不似之前一般熱鬧,連外頭把手的人也是極少,便自行走上前去探看。
她的打扮并不似江湖兒女,又因著病了的緣故,一身冷冷清清,走進(jìn)谷中竟沒人攔她。只行到一處花園,她才踏步往前,便聽身后一位女子清凌凌的聲音:“你是何人?怎么擅自闖入我絕情谷中?”
言觀回頭一看,原來說話的女子正是公孫綠萼。
她穿著一身綠衣,頭上則戴了一個花冠,花冠上的銀色步搖隨著她的走動微微搖晃,她兩只手放在身前交疊,步履緩慢,很是規(guī)矩。
言觀施禮,公孫綠萼這才認(rèn)出言觀:“你是那日在山腳下中了情花之毒的女子,你……”
“小女子名喚容青?!毖杂^露出一個微笑,伸手拉了公孫綠萼的手,輕聲在她耳旁道:“還請公孫姑娘借一步說話?!?br/>
裘千尺深恨黃蓉,言觀便只好假借了容青之名,假若傳出一點風(fēng)聲過去,她這條小命也著實難保了,只有暫時用假名先和公孫綠萼通通氣,到時候楊過來要解藥,裘千尺不肯給,她也有先手準(zhǔn)備了。
公孫綠萼深知當(dāng)日言觀雖然中毒不深,但見她此刻的模樣確是已經(jīng)是身受重傷,卻絕非情花之毒所造成的,心下疑惑,但心中甚是憂慮楊過之事,便私自將言觀帶入自己臥房之中。
公孫綠萼還未開口詢問,卻見言觀自己先開口說道:“公孫姑娘。這是絕情丹。”
她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里面是她裝著的兩枚絕情丹。那絕情丹的模樣與別的丸藥十分不同,更散發(fā)著微弱的香味。
公孫綠萼見言觀拿出絕情丹放在桌上,她伸手去拿那丹藥,聞見那丹丸所發(fā)出微弱的幽香,公孫綠萼便明白,這果然是絕情丹。
只是……母親說世上只有她手中的最后半粒絕情丹,原來是騙人的么。
“容姑娘……這絕情丹從何而來?”
言觀低眸垂首,將這丹丸放入公孫綠萼的手中。并不答她的話:“這丹丸有兩粒,其中有一丸是我贈與公孫姑娘的,另一枚則是給楊大哥的。兩枚藥丸都放在你這里,還希望姑娘妥善保管?!?br/>
說完胸口猛的一痛,言觀這才拿著帕子捂住胸口,在一旁歇下,公孫綠萼乍然得了丹藥,心中歡喜,但見言觀捂著胸口,隱隱有血從她的杏色衫子上透出來,又更是慌了神,急忙倒了杯熱茶讓言觀服下。
“姑娘緣何傷的如此之重?楊大哥那邊是否有消息了?”
她的流蘇垂在她眼前,言觀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說到:“楊大哥不日就會再來絕情谷。那時你只需要將這解藥交給他就好了。”
說完又輕輕笑了笑:“我的傷,咎由自取罷了,不必憂心?!?br/>
言觀絲毫不憐惜自己的身子,倒是公孫綠萼,是一點也見不得她這般樣子的。
公孫綠萼命人拿了些草藥給言觀外敷,里里外外都收拾的清楚明了,又幫著料理她的傷,待見到她的傷口,這才吃驚地說:“這傷竟是姑娘自己……”
這分明是是自己刺自己的刀口。
公孫綠萼還未曾多想,只聽外頭有敲門聲,言觀合了衣衫,見她房間有展繪屏,只得躲了進(jìn)去。
透過縫隙,只見來人穿著一身寶藍(lán)色的緞子袍,面貌英俊,只是似乎是瞎了一只眼睛。另外的眼睛用一個黑色的眼罩給罩了起來。他原本儒雅的長相,便由此猙獰了許多。
那男子剛進(jìn)屋便伸手掐住了公孫綠萼纖細(xì)的脖子,言觀舊傷發(fā)作,胸口疼的她面色一白。
只眼見著他低聲在公孫綠萼耳邊逼問:“快說,那女人將我舊年的那些丹丸秘籍都藏哪兒了!之前這些東西都是放在我的屋中,現(xiàn)在都不見了。”
公孫綠萼被他掐住脖子,往后退了半步:“爹。我不知道……這些都是娘親自收起來的,我不知道……”
原來這人是公孫止。這人瞎了一只眼睛,恐怕便是裘千尺所傷。
她頭上的步搖劇烈的晃動起來,言觀怕這男人真為了那些東西要將自己的女兒掐死在此地,不得不抄起身后的花瓶,只見公孫止的手越發(fā)的用力,她便趁他心情激蕩之時躲在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