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睏钋淙籼Я颂掳?,居高臨下的看著秦子沉,說道,“在我心里,你還不是我夫婿,所以,雖太過份。”
她哪里知道,他這問的和她想的根本不是同一個意思。
“小呦,不管你是被誰送來的,你我都是有媒有聘、正兒八經(jīng)拜了天地的夫妻,這是事實。”秦子沉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才拉過了旁邊的被子給自己蓋上,閉上眼睛睡覺。
“事實又如何?拜過了堂又如何?離了不就得了,又沒有結(jié)婚證?!睏钋淙魶]好氣的瞪著他,嘀咕了一句, 轉(zhuǎn)身就走。
她怕再說下去,會忍不住自己的脾氣,偏偏,她正面剛不過他!
“少奶奶?!卑⒛峡吹媚康煽诖?。
怪不得怪怪的,他們這是吵架了?
“閉嘴!”楊卿若惡狠狠的扔下一句話,回房……回廚房去了。
因為,晚飯時間到,她也餓了。
雖然生氣,但該做的,她一樣也沒少做。
秦子沉早些康復,關(guān)系到她能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秦府,而治病調(diào)養(yǎng),并不單單只靠藥。
都說寓醫(yī)于食、藥補不如食補。
楊卿若選擇的,就是食補。
這是她拿手的,也是不用靠近秦子沉的好辦法。
北齋的食材,每天都有人挑最新鮮的送過來。
秦夫人一改之前的不聞不問,每天中午帶著人過來看望秦子沉一趟,滋補的東西更是不要錢般的搬過來。
“少奶奶,今兒是臘八,要給少爺做什么?”
轉(zhuǎn)眼,臘八至。
吃過早飯,秀如便來詢問楊卿若要準備什么食材。
“自然是氣血雙補的粥唄,湊八樣就好了?!睏钋淙粝肓讼?,說道。
“那,老夫人、幾位老爺夫人那兒,要送什么?”秀如又問。
“為什么要送?”楊卿若一愣,有些不明白。
“少奶奶,這是祖上傳下的習俗呀?!毙闳缬行┢婀值目粗鴹钋淙粽f道,“在我們青木鎮(zhèn),臘八節(jié)的粥,得由家里的新媳婦熬的呢?!?br/>
“要是家里沒有新媳婦呢?”楊卿若無語。
“那就是最小的媳婦熬?!毙闳鐟馈?br/>
“要是這家沒媳婦呢?”楊卿若有些無禮取鬧。
臘八節(jié)還有這風俗?
她還真的是頭一次聽說。
“怎么會沒媳婦?!毙闳绱袅舜?。
“比如說,有一家只有老頭老太太,無子無女的,哪來的媳婦?”楊卿若舉例。
“那老太太不是老頭的媳婦嗎?”秀如驚訝的反問,看著楊卿若的眼神又變得同情起來。
這是青木鎮(zhèn)人人知曉的風俗,少奶奶卻不知道,好可憐。
“……”楊卿若啞口無言,沖著秀如比了比大拇指,才說道,“你說的都對,我竟無言以對。”
“少奶奶,這些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兒。”秀如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問道,“少爺?shù)闹嘈枰裁?,奴婢去準備?!?br/>
“瘦肉、豬肚、大排骨、墨魚……”楊卿若開始報食材。
秀如忙在廚房里轉(zhuǎn)了起來,有的食材順手先提溜出來放到案桌上,沒有的就記來,只是,楊卿若才報了幾個,她就插話提醒道:“少奶奶,少爺不吃豬下水的。”
“那可由不得他。”楊卿若一聽秦子沉不吃的東西,頓時來了精神。
治好他的同時,能惡心一下他,她還是喜聞樂見的。
“可是……”秀如有些著急。
楊卿若一抬頭,廚房的門開著,正好看到秦子沉那邊的門,秦子沉正站在門口看向廚房。
最近這幾天,她總是能看到他在看她。
她勾了勾唇角,故意提聲道:“雞屎湯都喝過了,豬下水又有什么不能吃的?能治病就好?!?br/>
一句話,成功的讓秦子沉黑了臉。
“少爺?!卑⒛蠌耐饷婊貋恚吹角刈映恋哪樕?,不由愣了一下。
他方才出去時還好好的。
“嗯?!鼻刈映猎俅慰戳艘谎蹚N房,轉(zhuǎn)身進了書房。
阿南跟了進去。
秦子沉站在屋中,正等著阿南:“有線索了?”
“剛收到消息,田氏帶著一雙兒女,在帝都落了戶,據(jù)說,她那個女兒楊月福是她以前撿來的,如今在帝都尋到了親。”
阿南點頭,說起了他這幾日查探的消息。
“楊月福是楊奚年楊御醫(yī)的嫡長女,她與晏安長子晏有寶有染,花了晏有寶不少銀子,田氏帶著他們離開青木鎮(zhèn),就是怕晏家找上門,如今,楊月福正與九皇子議親?!?br/>
“田氏帶到楊家的女兒不是她親生的?”秦子沉驚訝。
“據(jù)說是如此?!卑⒛宵c頭。
“她呢?”秦子沉抬了抬下巴,指向廚房的方向。
“楊鐵樹亡妻留下的孩子,十八年前搬到青木鎮(zhèn),除此并沒有別的疑點。”阿南搖頭,“至于楊鐵樹的來歷和他每次出去做什么,正讓人調(diào)查中?!?br/>
秦子沉皺眉,沉吟片刻,說道:“徹查楊鐵樹,她若真的是那些人送來的,那么,楊鐵樹就很可能是訓養(yǎng)她的人。”
“少爺,她若真的有問題,那你的傷還能讓她治嗎?”阿南立即擔心起來?!斑@個無須擔心?!鼻刈映翑[手,“她若真的是他們訓養(yǎng)十八年才送到我身邊的,所謀一定不小,而我現(xiàn)在只不過是秦府一個多病多難的二少爺,又有什么能讓他們圖的?所以,治好我的傷,讓我好起來,走
出去,他們才有利可圖?!?br/>
“但是,這什么雞屎湯、豬下水的,能吃嗎?”阿南想到那味道就覺得反胃。
“你聽到了?”秦子沉聽到這句,原本剛好些的臉色又黑了下來。
這也是他想不通的。
她要是有問題,不應該巴結(jié)他、討好他、得到他的歡心、成為他真正的妻子才正常嗎?
為什么她卻偏偏一副厭惡他巴不得馬上逃離的樣子?
我沒同意嫁給你……
突然,楊卿若說的那句話浮上心頭。
秦子沉莫名的心里一郁。
難道說,她說的不同意是指這個?
楊鐵樹是那些人派來的,而她并不愿意做這樣的事?“少爺,我還查到一件事。”阿南見秦子沉臉色不對,一時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x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