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讓楚河疑惑的是,剛才還充滿此地的森森鬼氣,此刻竟然也消失了個干凈。
仿佛從未出現(xiàn)一樣。
難道五雷正法的幾道雷霆,能將這滿天的鬼氣給擊散?
楚河朝著封印的缺口看去,卻只見到此刻的缺口,竟然再無妖物或者魔物沖出,反而顯得有些詭異的平靜。
定睛一看,卻能敲到一絲絲一縷縷的鬼氣飄散,轉(zhuǎn)而又被吸收到了缺口之內(nèi),不往外流露半分。
楚河嘴角掀起一絲笑意,大步朝著封印缺口走去。
走進(jìn)之后,朝著里面一看。
只見到一個青面獠牙的巨大鬼物正瑟瑟發(fā)抖的躲在缺口的深處,拼命地想要鉆回去。
鬼將感受到楚河的目光,頓時身體一僵。
不等楚河開口,那鬼將便蜷縮著直接鉆出缺口,“恭迎鎮(zhèn)妖觀主!”
那鬼將直接伸手送出一枚精英的玉石。
“此乃我性命所系的魂玉,我久仰鎮(zhèn)妖觀主雄姿,請求觀主饒我一命,我甘愿做館主腳下一條忠犬!”
這鬼將對于楚河的恐懼早就是無以復(fù)加。
楚河施展的鎮(zhèn)靈奪魄死死的克制了那大魔,而隨后施展的五雷正法,則是讓這鬼將驚駭欲絕!
雖然五雷正法是幾乎一切邪物的克星,可對于鬼族而言,這種震懾要比妖物和魔物還要強(qiáng)大。
一絲絲的雷霆就能對鬼族造成傷害!
更何況是五雷正法?
那鬼將原本還想隨著大魔一起沖出了解了楚河,可在見到了接下來的一切之后,頓時穩(wěn)如老狗,躲在下面不敢露頭。
真的被楚河發(fā)現(xiàn)了,他也只好學(xué)著那大魔的模樣交出了自己性命所系的魂珠。
說起來這鬼將也是倒霉,剛掙脫了封印,還沒自由片刻,就又一次失去了自由。
楚河接過那魂珠把玩了一下,笑道,“呵呵,你倒是識趣。”
鬼王心中發(fā)苦,卻還是撐起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道,“只求觀主憐憫,饒我一命?!?br/>
楚河搖搖頭。
那鬼將頓時一個哆嗦,心中萬念俱灰。
可接下來楚河的話,卻讓他呆立當(dāng)場。
“你這么擔(dān)心做什么?我將你放出來,然后再把你殺了?我圖什么?”楚河嗤笑道,“不過你們竟然敢對我出手,也必須要給你們一點(diǎn)懲戒,這魂珠我就收下了,其他的,你們隨意。”
那鬼將欣喜的同時,又感覺賊特么的憋屈。
冤枉!我可沒有對你出手,都是那大魔好不好???
不過鬼將也不敢爭辯,而是一個勁的感恩戴德。
楚河沒有理他,只留下有一句話,而后直接轉(zhuǎn)身離去。
“你們自由了,隨意吧,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br/>
?。?br/>
這就走了?
鬼將留在原地一臉懵逼,怎么想怎么感覺自己虧大了。
原本自己屁事沒有,可就是因?yàn)樘^害怕,竟然直接就把那魂珠給交出去了。
這特么的……
鬼將滿心的怨氣無處發(fā)泄,惡狠狠地看向了那大魔。
都怪你這家伙!
不是你不知好歹的對他出手,我特么會丟了魂珠?
那大魔轉(zhuǎn)身橫了她一眼,“你真信了他的話?他是人,我們是魔、是鬼,不殺了我們都是好的,還說什么讓我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笑!”
那鬼將一聽,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那這位高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哪里知道?”大魔看著楚河離去的身影抿著嘴唇說道,“總之我們還是收斂一些比較好……”
她說著,直接帶著一堆魔族下了山。
那鬼將的眼神不斷變換,看向了楚河,還有跟在楚河身后的九命貓妖,最后還是呼和一聲,帶著眾多鬼族從另外一個方向下山。
那邊九命貓妖一直跟隨在楚河的身后,楚河走她就走,楚河停他就停。
“你要跟我到什么時候?你現(xiàn)在自由了,如今封印的缺口已經(jīng)徹底打開,以現(xiàn)在凡間的力量,再難有誰將其封印。”
九命貓妖化作少女的模樣,怯生生的說道,“那……那您要去哪里?”
楚河看著遠(yuǎn)方,淡然道,“回家?!?br/>
九命貓妖一愣,喃喃道,“回家……回家?”
封印里面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又在哪里呢?
楚河拍拍她的腦袋,一眼不發(fā),直接轉(zhuǎn)身向著夕陽的方向走去。
殘陽似血,幾片閑云,微風(fēng)卷起三五片樹葉打著旋的從楚河身邊吹過。
他的身形沒落,且充滿堅(jiān)定……
九命貓妖久久不語,一直等到楚河的身影消失在斜陽之間,她才緩過神來,召集著跟隨著它的妖族朝著一邊離去。
楚河并未離開王屋山。
王屋山山脈連綿,里面人跡罕至。
他繞著小路一路輾轉(zhuǎn),終于來到一個山谷之間。
山谷之外布置的有陣法,足以阻擋行人誤入。
山谷里面有一片湖泊,不遠(yuǎn)處有一條瀑布,嘩啦啦的流了上千年。
湖泊的旁邊,一座小茅屋靜悄悄的立在那里。
茅屋之外,還有兩個凳子立在湖邊。
兩個竹竿斜著搭在湖水之中,像是有人在此垂釣,只是暫時離開了一會。
楚河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往事一幕幕又浮上心頭。
當(dāng)時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便是被猛虎追逐誤入此處,才被百星道人發(fā)現(xiàn)救下。
是百星道人救了他一命,是百星道人帶他熟悉這個世界,了解這個世界,融入這個世界。
他永遠(yuǎn)記得那一日。
當(dāng)時妖魔頻出,王屋山上封印破裂,萬千妖魔破封而出。
百星道人放下魚竿只身前往,便再也沒有回來……
楚河眼眶泛紅。
他來到那凳子旁邊,擦拭了上面的灰塵,有用靈力加固了一下凳子。
楚河坐在上面,看著旁邊空蕩蕩的位置,心中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魚漂忽然點(diǎn)了幾下,有魚上勾,掙的魚竿一陣晃蕩。
恍惚間,楚河仿佛聽到一陣蒼老的笑聲,招呼著楚河提起魚竿。
只是回頭,一切如故。
楚河只覺得心中沉郁,仿佛不能呼吸,腦海之中又想到了那些丑惡的人不顧他的阻攔強(qiáng)行拆掉鎮(zhèn)妖觀。
甚至……甚至將百星道人的遺冢推倒,將遺骨揮灑……
楚河攥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定定看向山谷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