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衛(wèi)國和伍六一兩人悄悄的從眾人之中隱去了身形。
史今帶領著三班剩余的人員警惕的繼續(xù)向前緩慢的推進,并死死的盯著對面,只要發(fā)現(xiàn)一點不對勁,他們就會立即開火。
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他渾然忘記了他的右手,在之前開槍的時候,沒再出現(xiàn)抖動的情況。
成才藏身在草木后面,通過狙擊鏡不斷搜尋著可疑的地方。
高城蹲在他的不遠處,拿著望遠鏡,同樣的在搜尋著藍軍的身影。
藍軍實在太過狡猾了,每次在戰(zhàn)士們稍微放松的時候,他們就會在某一個地方突然出現(xiàn),打了七連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隨后又隱入林中,不知所蹤。
忽然,高城向不遠處的成才吱吱了兩聲。
成才轉(zhuǎn)頭看去,只見高城在向他打著手勢。
10點鐘方向。
成才迅速且隱蔽的調(diào)整狙擊槍,在狙擊鏡中,他看見10點鐘方向的草叢之中,隱約有個人趴在那里。
他右手食指慢慢的收緊扳機,嘴角微微翹起。
‘砰’的一聲。
85狙的子彈,以每秒830米的速度,猛的射出。
就在開槍的瞬間,他迅捷的轉(zhuǎn)移了位置,然后再次通過狙擊鏡查看剛剛射擊的目標。
一陣白煙從草叢之中飄了上來。
隨后他再次轉(zhuǎn)移陣地,搜尋起下一個目標。
整個演習區(qū)域,槍炮聲不斷。
七連后方。
指導員洪興國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笑容。
坦克連終于上來了,他等的可謂是望穿秋水。
只是他還沒高興多久,就愣在了那里。
因為來的只有一輛坦克,此時還在冒著白煙。
坦克連連長看見洪興國后,乖乖的從坦克上跳了下來,很守規(guī)矩的將表示著‘陣亡’的白牌翻了出來,臉上盡是郁悶之色。
“被人給摸了,原以為你們走過的道是安全的,哪知道這一路上又是地雷,又是炮的,我的連隊報銷了?!?br/>
“給你們帶的補給車和炊事車也全給炸了。”
他看著樹底下坐著的一堆已經(jīng)‘陣亡’了的戰(zhàn)士,七連‘犧牲’了的人全都自己集中到了一起。
“老洪,要不還是讓炊事班的先做飯吧,活著的不讓用炊事車,死了的也會餓肚子啊?!?br/>
“我還沒犧牲呢。”洪興國氣急敗壞的說道。
他看了看坦克連長,又看了看七連那群已經(jīng)‘陣亡’的士兵,哀嘆了一聲,就帶著跟著他的二排,往高城推進的方向追去。
坦克連都被干掉了,他知道七連已經(jīng)沒有援兵了,不如就此一搏。
當他回合高城后,問道:“情況怎么樣了?”
高城苦笑道:“對方太狡猾了,我們只要一出去,他們就開槍,開槍必有人‘陣亡’,一旦我們停下,他們就跟從來沒出現(xiàn)一樣?!?br/>
說著,高城問道:“你怎么上來了?坦克連的人呢?還沒來?”
洪興國說道:“別提了,坦克連報銷了,現(xiàn)在只能靠我們自己?!?br/>
高城心下更加沉重,他又問道:“那其他連隊呢?指揮部呢?”
“其他連隊的情況也不太好?!焙榕d國低沉的說道:“主攻部隊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回防了?!?br/>
高城眼睛一瞪,“怎么會這樣?”
洪興國苦笑,“藍軍襲擊了幾次指揮部,不過好在沒能吃下來?!?br/>
“另外,團部命令我們就地修筑工事,等待下一步的命令?!?br/>
高城一拳砸在地上,憤怒的說道:“這仗怎么打成了這個鬼樣子?!?br/>
洪興國拍拍他,安慰的說道:“地形對我們不利,而且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吃虧是難免的?!?br/>
就在這時,成才興沖沖的低著身子跑了過來。
“連長,指導員,擊斃藍軍三名,不過不確定還有沒有隱藏的。”
“好樣的?!?br/>
高城毫不吝嗇的夸獎著,這幾乎是演習以來他第二次聽到的好消息。
第一次是干下來一架武直。
“等回去后,跟全連好好傳授一下你的狙擊技巧和經(jīng)驗?!?br/>
“誒,沒問題?!?br/>
成才此時的表情有些奇怪,內(nèi)心高興,卻又不太敢表現(xiàn)出來,他可是看得出來,高城雖然在夸他,可神情卻不是很好。
他應了一聲后,便又搜尋目標去了。
很長一段時間后。
85狙的聲音再次響起。
成才嘴上默念著,“第四個?!?br/>
同時,高城也通過望遠鏡看到對面的叢林中,一股白煙冒出。
“去幾個人,把那人給我?guī)Щ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部隊的。”
已經(jīng)回防的史今聽到命令,立即說道:“白鐵軍,陸佰,跟我去抓人?!?br/>
三人小心謹慎的朝對面摸了過去。
當他們摸到對面,越過草叢后,只有一把造型奇怪的槍靜靜的躺在地上。
白鐵軍忍不住跳起腳來罵道:“違規(guī)啦,他們這是違規(guī),被打中了還帶跑的?!?br/>
史今阻止道:“別嚎了,藍軍肯定是兩個人,活的背走了死的?!?br/>
“跟我再往前看看去?!?br/>
白鐵軍無奈的嘆了口氣,跟著史今往前移動。
陸佰跟著往前移動了一步,可是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把造型跟手上那把八一杠完全不一樣的槍。
他笑著嘀咕道:“沒抓到人,至少繳獲了敵軍的一把武器。”
說著就彎下腰,伸手去撿。
沒走出多遠的史今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突然回頭,厲聲道:“別亂動。”
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
陸佰已經(jīng)撿起了槍,同時‘砰’的一下,手雷炸響。
同時陸佰的身上也冒起了白煙。
他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喃喃道:“我這就‘犧牲’了?”
史今惱怒的看了眼陸佰,沒好氣的對白鐵軍說道:“背著他,撤。”
“?。 ?br/>
白鐵軍不情愿的喊了一聲,最終還是背起了陸佰。
“你說你,手咋就那么欠,好端端的撿那槍干啥?!?br/>
白鐵軍背著他,一路埋怨的念叨著。
當他們回到七連陣地的時候,高城一臉陰沉的看著他們,陸佰更是頭都不敢抬一下,他擔心自己要是跟高城哪怕對視一眼,自己就得倒霉。
高城看了看手中的95式,將它遞給了洪興國。
比他們甲種部隊的裝備,還要領先一代,且戰(zhàn)法如此的詭異。
隱約間,他對藍軍的身份有了一點猜測。
只是他將這個猜測埋在了心里,沒有說出來。
忽然,他叫來史今問道:“六一和衛(wèi)國呢?都這么長時間了,還沒一點動靜,他倆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