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了,巖叔,這呼延庭……”蕭景鈺皺眉問道。
“有些不對勁啊?!崩顜r看著對面依舊嚴陣排列的兵營,怎么會憋了兩天都不進攻呢?
兩人思索之時,出城巡視的四卻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殿下,我又重要事情稟告!”四大汗淋漓,喘著粗氣。
蕭景鈺眼中一亮,但看清四的狀態(tài)和表情,便臉色黯然了下來。
“夫人找到了嗎?”李巖問道。
四尷尬的搖了搖頭,趕緊道:“沒有……但是屬下在四處搜尋之時,發(fā)現(xiàn)敵軍正在悄悄撤兵!”
李巖和蕭景鈺對視一眼,眼中都是詫異。
“你確定?”李巖很嚴肅,可語氣里卻帶著焦急,“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是剛剛入夜之時,下屬起初只是遇見了一個百人隊,本以為是敵軍有什么部署行動,便悄悄跟著??筛税雮€多時辰,這隊伍分明就是返回粵北境內(nèi)的,根本沒有任何包抄埋伏邊城的跡象!”
“下去!”蕭景鈺陰沉的道?!皩傧虏桓彝陆Y論!又帶著隊跟了他們半個時辰,并且仔細觀察過他們的情況,真的就是在悄悄撤兵。下屬往回趕的時候,路上出現(xiàn)了更多的隊伍,都是百人一隊,盡然有序。不過他們非常謹慎,應該
是怕我們發(fā)現(xiàn),所以我估算過了,今晚到我回來,撤了不到兩千人?!?br/>
“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蕭景鈺問道。
“殿下,丑時末了?!崩顜r略略估計,“還有一個多時辰,就要天亮了……一晚上就撤兩千人,這么謹慎耗時,肯定不是繞道偷襲?!彼劬σ涣?,看著蕭景鈺。
蕭景鈺瞇了瞇眼,隨后和李巖對視一眼,便知道李巖沒有完的話正如自己心中所想的一樣。
三天三夜,五千大粵將士已經(jīng)只剩三千,邊城于粵北,于呼延庭已是囊中之物。自那以后,兩天不曾有任何動靜已經(jīng)是很蹊蹺的事情,蕭景鈺和李巖都非常擔心呼延庭是有什么別的目的。
比如,從南山偷襲,或者,兵行險招,繞過邊城,南下進軍。
他們只剩下區(qū)區(qū)三千人,什么都做不了,除了死守也只有死守。
而現(xiàn)在,呼延庭居然退兵了,如此心翼翼,分明就是不想蕭景鈺他們知曉,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巖叔,我們的機會來了。”蕭景鈺輕聲卻堅定的道。
“四,從你手下挑兩個精明的人出來,你自己帶著剩下的人繼續(xù)去搜索?!?br/>
“是,殿下!”四應聲便離開。
“你打算怎么做?”李巖見人走遠了,才開。
蕭景鈺背對著李巖,靜靜的看著遠處通火通明的敵軍大營,緩緩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
幾個時辰之后,陽光懶懶的灑在邊城的殘垣斷壁之上。
城中府衙的地牢之中,關著一個以前抓住的敵營細作。
兩個送飯加巡視的士兵偷了空,閑聊了幾句。
“你,粵北下次進攻是什么時候?”
“管他的,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你怕了?”
“呸!三個月老子都熬過來了,我還怕?!哼!七皇妃下落不明,現(xiàn)在殿下又昏迷不醒!兄弟們現(xiàn)在只想沖進呼延老狗的大營,帶走一個是一個,死也值了!”
“殿下可千萬不能有事,為了我們這些人,沒有殿下,我們早就下地獄了!反正以后我的命就是殿下的了?!?br/>
“可是現(xiàn)在殿下……要殿下出什么事,我們這些人該怎么辦?”
“殿下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別烏鴉嘴!”
兩個士兵著便遠去了。
閉目養(yǎng)神的細作聽得人遠去,突然睜開了眼睛。
又過了兩天,蕭景鈺所在的大帳之內(nèi)一直處于嚴密戒備之中,下面的將士都知道主帥再次吐血,重傷休養(yǎng)。
整個軍營,人心惶惶。
三個多月的出生入死,蕭景鈺于剩下的三千將士,就如天神一般,成為他們的精神支柱啊。
魏俊面色凝重的走進大帳,一進去,卻立刻松緩了表情,甚至,帶著一絲喜悅。
“殿下,根據(jù)這幾天的觀察,粵北的將士應該撤走了快兩萬了。當初,呼延庭是帶著五萬人來的,這耗了三個月,我和李將軍的估計,敵軍大營里應該還剩一萬二三左右。”
而蕭景鈺斜靠在墊子上,除了臉色跟之前一樣有些蒼白之外,哪里有吐血重病的模樣。
“再等兩天,你就把那個細作放了。做的真一點,別讓細作看出什么端倪。”
“是,殿下!”
“下面都還好吧?”蕭景鈺這幾天為了裝模作樣,就沒出過大帳。
魏俊在一旁嘆了一氣,道:“都在為殿下?lián)?,更為殿下不忿!大家心里都憋者一股勁!加上夫人的靈藥,將士們恢復的很快……”
李巖一聽,踹了魏俊一腳,皺起眉頭,責怪的眼神制止了魏俊繼續(xù)下去。
哪壺不開提哪壺,李巖如是想著。
蕭景鈺低下眼瞼,默默的看著燭臺上晃動著的火光。
四一遍遍的搜索,范圍也越來越大,卻始終沒有獲得任何蛛絲馬跡。
連翹……你在哪?
蕭景鈺閉了閉眼,袖中的手不自覺的握緊。
你答應過我的,肯定不會食言的,對不對?
你不忍心留我一個人的,對不對?
大帳里的氣氛一下子悲涼起來。
李巖看了眼滿臉懊惱的魏俊,開轉(zhuǎn)移了話題:“此次若是能夠脫險,殿下預備如何?”
“算算日子,上一次收到五哥的消息還是連翹帶過來的,也就是差不多一個月之前。也就是著一個月里,朝廷的情況我們是一點都不清楚。”
李巖點了點頭,蕭景鈺繼續(xù)道:“這邊城攻破的消息,太子一定等的很辛苦我的死訊他也必然非??释!?br/>
“殿下……”
“既然他這么渴望,我何不成他?”
“您的意思是……”
“臨死之前如愿一下,也算是我這個做弟弟的盡點心,這樣才有意思啊,你是不是,巖叔?”邪魅的笑容爬上蕭景鈺蒼白的臉頰,李巖只覺得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