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呂世家議事廳。
“大家也都聽說了吧,不知為何,平世家的口訣全都外泄了!而平世家的幕僚也在一天之內(nèi)走了大半!”呂向群坐在主座之上,把弄著手上的竹簡道。
“哼哼,用玉鑒領(lǐng)悟耗費了老嫗我不少寶貴的元神,卻只是為了摧毀這種地頭小勢力!”老嫗還在耿耿于懷道。
“平世家曾將功法口訣典當在金齒當鋪里,會不會是金齒當鋪的人泄露出去的?”呂三長老道。
“他們不過典當銀流連指刃口訣罷了,現(xiàn)下卻是所有口訣都泄露出來了!”呂四長老思索著道。
“不管怎么樣,這對我們來說是極好的消息!”呂清洵連忙敷衍道。
“我們的探子捎來情報,說平世家傾注家底,從青陽商拍下了一本叫《水囊注》的沖脈法門,用以重振勢力!我們?nèi)裟軍Z走這一沖脈法門,平世家不但無法再翻身,亦是能讓我們幕僚營里的筑基高手擁有更強的戰(zhàn)力!”呂向群點頭凝重道。
一本沖脈口訣,對擁有通脈體質(zhì)的筑基修士來說,可是最為渴求的東西了!
青陽鎮(zhèn)這些小世家的幕僚大多在筑基之內(nèi),很多修士體內(nèi)的通脈體質(zhì)還沒有消失,所以這種法門可以讓世家勢力得到質(zhì)的飛躍!
“嘿嘿,平世家可是花了近百萬銀兩才拍下這東西,這次就讓他們賠了夫人又折兵!”四長老冷笑道。
“我們的探子說,平世家的家主平厲風會親自帶著幾個長老護送這沖脈口訣到幕僚營,我們想要奪取口訣,不是件容易事!”三長老沉聲道。
“諸位放心,我已經(jīng)做好安排了。”呂向群運籌帷幄道,“我親自帶一隊幕僚正面沖擊,迎戰(zhàn)平厲風,幾個長老就麻煩三四長老來應(yīng)付!”
“爹,我做什么呢?”呂清洵心急道。
“臭小子,急什么,少不了你的!”呂向群道,“你和呂項僚長帶人從側(cè)面掩殺,奪取沖脈口訣,口訣一旦到手便火速撤退,不許戀戰(zhàn)!”
“好耶!收到!”呂清洵興奮道。
這可是他第一次參加世家里的戰(zhàn)事!
“劫取沖脈口訣之事實在太危險了,少家主年紀方幼,若有什么閃失就不好了,還是讓項某一個人來吧!”呂項瞥了呂清洵一眼道。
“呂項僚長不必擔心,我是不會拖你后腿的!”呂清洵看出呂項的擔憂,道。
呂項尷尬地摸摸鼻子,他確實擔心這個公子哥們兒會在紛戰(zhàn)中哭著找娘,連累自己無法完成任務(wù)!
“僚長放心,我這個兒子心性堅毅,不會誤事,再說了,大長老和呂雄二長老都居心叵測,我們的戰(zhàn)力有限,多出個人手就是一份力量!”呂向群道。
“好吧!就依家主之言!”呂項只好答應(yīng)道。
“今晚子時,舉火為號,殺他個片甲不留!”
時間:晚上。
地點:青陽商會附近的山林里。
山林里一片寂靜,根本聽不到一點聲音,誰能想到在雜草亂石之中,卻蟄伏了洶涌的殺機呢!
“探子捎來情報,沖脈口訣藏在平世家的五公子平步天身上,那家伙是個筑基小成的高手!”僚長呂項弓著身子移動到呂清洵身邊道。
“他身邊應(yīng)該還有些護衛(wèi),就麻煩僚長您牽制主那些護衛(wèi),平步天就交給我好了!”呂清洵當機立斷道。
“什么!少家主,他可是筑基小成的高手啊,你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僚長呂項驚詫道,心里暗暗狐疑這少家主是不是好出風頭的傻帽,居然挑一個比自己高出兩階實力的對手!
呂清洵越三階擊傷平步云的事雖然被傳得沸沸揚揚的,但是大多數(shù)人也只是當做謠言罷了,并沒有當真。
呂項自然也不會相信那種傳言。
“他們來了!”呂清洵不多爭辯,居高臨下,望向下方的小徑道。
果然,那小徑上冒出了點點火光,是平世家幕僚手中的火把!
“所有人隨我悄悄潛伏過去,一旦北方起火,便一起掩殺而下,注意,我們的目標是左邊第三輛馬車!”僚長呂項低聲吩咐道。
“嗖”“嗖”!
一個個身影在滿是草叢的山崖面上如魅影一般疾行,冰冷露水滴落的聲音,卻遮掩了住了全部的腳步聲!
四周一片死寂!
“蓬!”“蓬!””蓬!”!
徒然,幾把貼著起爆靈符的利刃破開虛空,扎在平世家的馬車之上,轟然發(fā)出一陣巨大爆炸,將整輛馬車都掀飛開來!
北面,烽火貫空!
“殺!”“殺!””殺?。 ?!
四面八方的吶喊聲響徹夜空,讓夜色一陣震蕩!
首當其沖,呂向群所率領(lǐng)的隊伍早已穿插入平世家的馬車群中,靈氣洶涌翻滾,火光刀光四濺,一個個身影接連倒下,場面十分慘烈!
“烈焰靈符!”“火球靈符!””石刃靈符!”!
各種一階攻擊靈符在虛空中貼出,滔滔火潮從山崖間傾瀉而下,卷著洶涌黑煙與鋒利石刃,轟砸在平世家的幕僚身上!
許多幕僚瞬間就被燒得一團焦黑,在地上猙獰扭動,痛苦不堪!
“蓬!”
僚長呂項這個急性子首當其沖,一腳踐踏在一輛馬車之上,便是一拳砸出,直接將馬車頂砸出一個大窟窿!
馬車窟窿中,一個身影閃掠而上,十指發(fā)出道道異芒,如刀刃般交織出一片凌厲的白光線條,直劃向呂項的胸口。
呂項腳下一點,即刻閃掠而開!
“哼哼,平步天,你的流云指刃又長進不少了!不過連乞丐都已對你們的指法了如指掌,項某還是奉勸你交出水囊注口訣,免得受皮肉之苦!”呂項僚長抱臂傲然道。
“該死的呂世家,怎么會知道我們今天運送沖脈口訣的,還知道口訣就在我身上!這是要將我們逼上絕路!”平步天眼珠子充滿暴戾,突然喊道,“掩護!”
幾個黑衣幕僚如星丸跳躍,一齊朝呂項撲去,而平步天絲毫都沒有停留,扭身就朝自己幕僚營的方位掠去!
“蓬!”
片片木頭卷著火光,隱約形成一個五指掌印,猝不及防地朝平步天砸來。
“絞風罡指!”
平步天一指洞穿而出,帶起道道罡風,絞殺之力豁然形成偌大的靈氣漩渦,將砸來的炎火與木屑統(tǒng)統(tǒng)拋射開去!
一個青澀少年落在燃著熊熊烈火的馬車之上,面龐映著璀璨的火光,猶若虛幻一般!
“憑你這種實力的人也敢攔本公子的路!”平步天以為那只是呂世家一個普通幕僚,冷哼一聲,三根手指挺直點出!
“穿心指刃!”
三根手指帶著璀璨的白光,在虛空扯出一陣扭曲波動,便朝呂清洵的心臟處扎去!
靈氣急劇往白光里壓縮而入,竟然在邊緣形成了道道鋸齒,猶若一把幻化而成的穿心利刃,可以輕易將人的五臟六腑一齊扯出!
面對平世家最具速度與穿刺力的這一招外功功法,呂清洵竟然沒有一絲躲閃,眉頭都沒皺一下,腳下一點,直徑撲來,簡直就是把自己往刀刃上送!
“不!清洵少主!”見到呂清洵如此瘋狂的瞬間,呂項瞳孔驟然收縮,不敢相信地嘶吼一聲。
他根本已經(jīng)來不及去阻止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利刃白光點進了呂清洵的長服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