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家遇了刺客,對于整個夏城來說,此事非常嚴重,且不說將家在朝中官職有多高,只說他將家一門鎮(zhèn)守妖域,庇護一方神夏百姓,這等豐功偉績是任何一名朝中官員都抵不過的,所以若是有人敢動將家,那便是在和整個神夏天朝過不去。
這觸怒的不光是皇帝,更是神夏萬萬名百姓,當年妖怪橫行人間,無數能人異士都無法徹底根除禍亂,最后是將家人以一己之力將妖怪逼至妖域,保人間太平,獲世間大贊,百年來一直鎮(zhèn)守妖域,世人沒有一個不說將家好的。
當年有兩名刺客刺殺將詞,刺殺之后的一日發(fā)生了一件大事,在神夏史上稱之為,“青川暴亂”,當年朝中有一官職名為青川,負責與修道者聯系,坐落于臨東河河畔,因為當時將家查出將詞遇刺和青川有關,后來青川衙門被人一夜除名,據說那夜劍光照亮了整個臨東河,但無一人報官求援,傳聞中說凡是為青川求援的都死在了路上,后調查發(fā)現此事與將家毫不相干。
所以將家這次遇刺影響很大,各地民生都非常關注此事。
不說官府之流如何做為,只說軍方大將,當日得到消息,便直接派軍駐進將府,并調動了城郭衛(wèi)軍,封鎖城門進行嚴查。
而皇宮里也在第一時間宣布城宵禁。
整個都城頓時一片肅然。
……
周鐵在離開將詞的小院后遇見了一個人。
將詞的四姐,將江雪。
于是他便跟著將江雪一同去往衙門。
后來沒有與將詞他們碰上是因為他又跟著將江雪去了莫家。等到將詞回到院子后,周鐵也才剛回到將府。
“所以是四姐燒的尸體?”將詞摸著沒有胡子的下巴,疑惑不已。
周鐵點了點頭,將江雪之所以跟著一起去衙門就是為了燒尸體,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這背后貌似是莫家老者的意思,這尸體不能被看到。
那幾具尸體周鐵也瞧見了,死狀相當慘烈,尤其是胸口處的烏黑,似乎中了劇毒,用火焚燒時巨臭難擋。
夏天聽著周鐵的描述若有所思,若是中毒,那二人可就不是刺客那么簡單了,莫家讓將家燒毀尸體,是因為那尸體是從將家抬出來的,但那兩具尸體又不是刺客,那么莫家為何要燒掉他們?為何尸體又會在將家被當做刺客?
顯然將詞并沒有夏天想的這般深入,看到將冰心來了,將詞連忙問道:“姐姐,你早上見到那兩具刺客尸體了嗎?”
“雖未看到,但……那二人似是躺在我的門前,害得我還得搬個新住處?!睂⒈恼f話時心中還在慶幸,幸虧今早起的晚,沒有早早開門,不然一早便見到那兩具尸體不被嚇暈過去就是好的。
“那姐姐不如直接搬來這個院子好了,那后面還有好多空房間?!睂⒃~聽到將冰心要更換住處,于是連忙邀請將冰心搬來自己這里。一旁夏天頓時瞪大了眼睛,顯然她并不想有其她人住進院子。
“好呀,這樣我也省得每日多走那么多路來找弟弟了?!睂⒈挠淇斓拇饝藢⒃~,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夏天的表情。
“對了周鐵,四姐呢?她現在在哪?”將詞問道。
“似乎還在莫家,我回來的時候,她正和莫榮在一起。”周鐵說道。
夏天突然問道:“周鐵那你去莫家干嘛了?”
周鐵說道:“四小姐讓我?guī)退脰|西?!?br/>
夏天問道:“什么東西?”
周鐵說道:“書,一袋子書?!?br/>
夏天疑惑:“書?”
周鐵說道:“嗯。”
夏天疑惑之際,將詞走出院子,和將冰心一起去搬行李。
“說來也怪!”路上將冰心突然說道:“昨天夜里我似是聽到“咚”的一聲,我那屋子又偏,周圍人也少,嚇得我一夜沒睡好覺?!?br/>
將詞說道:“莫非是那兩人制造的聲響?”
將冰心想后一陣后怕,若是那兩人,那可真是驚險萬分,好在他們還沒來得及行兇便已經被人殺死。
“姐姐以后住在我院子里就不用怕了?!?br/>
“嗯嗯?!?br/>
將冰心簡單的收拾了下行李和衣物,兩個人雖然拿不了這么多,但好在路上碰見個丫鬟幫忙分擔了些,這才一趟就把所以東西給搬了過來。
不知為何,將詞覺得院子里多了一個人,似乎更顯生氣,以前院子總給人死氣沉沉的感覺。
……
“相公?!毕奶煺f道:“將家高手住在哪里,我想去拜訪一下?!?br/>
夏天在想,將家底蘊深厚,絕對不止是眼前看到的這些,如今她已經是將家的兒媳,一些事情她也應該是可以知道的,于是面對將詞就直接問道。
“啥!”然而將詞卻一臉懵,因為在他的印象里,高手除了父親和大哥似乎就只剩周叔,而其他人都很普通,算上會武功的話也就只有門口的守衛(wèi),和經常來將府巡視的兵衛(wèi)。
“啥?是什么意思?”夏天疑惑,難道將詞不愿意告訴她,或者說將府另外有什么規(guī)矩。
“將家抵御妖族,實力超群,總會有幾個高手保護將家吧,我想去見見他們?!毕奶煺f道,他不信將詞不知道,將詞在將家地位也不低,不可能不知道。
“有啊,但都不在將家!”將詞這樣說,同時看向周鐵,周叔走后就留下周鐵來保護他,周鐵代替了周叔,所以不知道周鐵算不算?
“你是不愿告訴我,還是不能?”夏天直言,突然覺得心里有些委屈,既然都嫁過來了,可將詞連句實話都不愿意說。
“我說了呀!將家高手都在外面!”將詞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夏天,他完體會不到夏天現在的感受,甚至還覺得夏天有些無理取鬧,將府就這些人,那里還有什么高手!
“呵!”夏天冷笑依舊不信將詞的話。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們就離死不遠了?!毕奶焱蝗缓苁穷j廢的坐在凳子上,眼里泛起了淚花。
“你怎么了?”將詞站在一邊無奈問道。
夏天紅著眼睛看向將詞說道:“我待你如何?可你連句實話都不肯和我說,你根本就沒把我當做你娘子。”
將詞懵了,什么情況?
這時將冰心從屋里走了出來,她剛剛收拾好自己的房間,一出來便看見夏天眼睛泛紅,似是要哭一般。
“弟弟,公主怎了?”將冰心連忙問道。
將詞雙手一攤說道:“我也不知道,她就莫名其妙的這樣了?!?br/>
將冰心很不省心的看了將詞一眼,然后連忙跑去安慰公主。
后來在經過將冰心的解釋,夏天才明白,將詞是真的不知道。
“現在的將家沒有高手!”夏天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她知道青川暴動,若說其中沒有將家的參與她絕對是不信的,據她了解青川衙門的人中還有許多是凡間的修道者,實力強悍,一夜之間能夠滅掉青川,無一人生還,可想而知將家是多么強。
但現在卻有人告訴她將府里并沒有高手,這前后的反差著實令人震驚。
將冰心說道:“將家的高手都在妖域,聽爹爹說妖域的妖比北域的人更加兇險,所以只要是高手一般都派去了妖域。”
這個理由倒是讓夏天稍微認同了將家沒有高手的觀點,但是認同了之后便是無盡的擔憂,也就是說現在將家并沒有實力保護她,甚至將家的這些人自身都難保。
那這豈不是認人擺布了?
而這時,將詞突然打斷了夏天的思緒,生硬的問道:“娘子你在擔心什么?”
“娘子?”夏天一愣,似乎將詞一直以來就沒有叫過她娘子,此時聽著心里竟有著些許暖意,她看向將詞的目光也柔和多了,抿嘴說道:“沒什么?!?br/>
然而一般越是這么說,就代表著一定有什么。將詞很想知道,但是夏天既然這么說了,就代表她暫時是不會說的,于是將詞也就沒有接著搭話往下問,他希望夏天有一天能夠自己說出來。
突然夏天一把環(huán)住將詞的腰,頭靠在將詞的肩膀上。
“可以讓我靠一下嗎?”夏天小聲問道。
將詞嗅著夏天秀發(fā)的香味,輕輕的環(huán)住她的胳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反過來擁抱住了她,輕聲說道:“當然可以,你是我娘子呀!”
“嗯?!毕奶焱蝗挥X得自己好累,想要找一個人靠一靠,雖然將詞的肩瘦到皮包骨頭,但當夏天把頭靠在上面時,卻感覺特別的舒服、特別的輕松,似乎只要靠在這里,她就不用再去面對其她的一切。
將詞是第一次真正的抱著夏天,這讓他感到很溫暖,其實他心里一直有想要去保護別人的一面,尤其是面對屬于他的妻子,雖然夏天很強勢,在她面前將詞顯得不那么強大,但是作為夫妻,丈夫永遠都是想要去保護妻子的一方,將詞也不列外,他的心里一直都有這樣的想法。
就像現在這樣,他希望可以一直這樣抱著夏天,去保護她,為她遮風擋雨,而不是在夏天面前讓自己變得弱小。他突然意識到這是自己作為丈夫、相公的責任,丈夫就該這樣去保護妻子,給妻子一個可以依靠的地方,不是嗎?
突然將詞想到了剛剛夏天說的那句話。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們就離死不遠了。”
他突然能體會當時夏天的絕望和頹廢,夏天面對的東西似乎比他想到還要糟糕,不然夏天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真的很無力,也很害怕。
想到這里,將詞突然抱緊了夏天。
夏天被突如其來的力量打破平衡,身體前傾,一個趔趄整個人直接撲在了將詞身上,好在將詞站的很穩(wěn)沒有摔倒。
夏天閉上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臉埋在將詞的脖子里,她緊了緊自己的手臂,將身體的重量部靠在將詞身上。
此刻將詞甚至能夠感受到夏天的心跳,將詞的臉上立刻泛起一片潮紅,同時心跳加快,呼吸變得急促,渾身的肌肉緊繃起來,對于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來說,女生的身體還是一個很陌生的東西,突然一下子親密接觸,還是令他很不適應。
因為緊張,將詞的手臂摟的更加緊,甚至勒的他自己的胳膊都有點疼,但他卻不想松開,因為他想讓夏天記住,她的相公會緊緊的把她抱在懷里。
夏天的臉也和將詞的臉一樣像個熟透了的蘋果,心跳的也很快,呼吸也很急促,抱得也一樣很緊。
至于她被將詞抱得疼不疼,那當然是疼的,兩根骨頭那么使勁的夾著胳膊怎么可能不疼,但她的臉上卻充滿著幸福笑意,因為他明白了將詞的心,所以她抱得也很緊。
她為自己當初選擇了將詞而感到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