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茶水熱氣騰騰,清幽的香氣蔓延了整個包間,晏茴看著窗外的風景,不由自主地感慨道:“如意茶館沒變,可是街道的風景卻變了?!?br/>
她指著斜前方說道:“以前,這里是一個咖啡館,店主很喜歡花,天臺那里總是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每次我來,都能多出新品種?!?br/>
但是現(xiàn)在,咖啡館已經(jīng)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燒烤大排檔。
現(xiàn)在正是大上午,燒烤大排檔的東西都沒有擺出來,門前冷冷清清。
凌岳專注地聽著晏茴的絮叨,英俊的臉上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因為有凌岳在,于老板叫退了小伙計,親自把茶點送了上來,一進門就看見了這兩人相處的畫面。
“世人傳言凌岳冷漠無情,心硬如鐵,可是現(xiàn)在看來,也沒有那么冷硬???”于老板心中暗暗想道。
托盤放在桌子上發(fā)出的聲音打斷了晏茴的追憶,她一轉(zhuǎn)頭就發(fā)現(xiàn)了親自來上茶的于老板。
這待遇,晏茴還是正兒八經(jīng)頭一次,她急忙站了起來:“于叔叔,這怎么好意思?!?br/>
于老板一來,凌岳通身氣息一變,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凌氏繼承人。
于老板笑著:“沒什么,你們慢吃,有什么叫于叔叔就可以了?!?br/>
晏茴微笑:“好,那就麻煩于叔叔了?!?br/>
于老板又向凌岳打了個招呼,很有眼色地離開了,沒有做電燈泡。
看著凌岳對晏茴的態(tài)度,他不禁感慨晏茴命好,以前有老爹,現(xiàn)在又有了一個如此優(yōu)秀的男人。
約定的時間就快要到了,晏茴看看時間,自言自語:“明叔和神手怎么還沒有來?”
對外,晏茴都是直接稱呼沈煉的名號的,生怕一不小心泄露他的身份,給他帶來麻煩,打破人家平靜的生活。
說曹操曹操到,明叔和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沈煉帶著一身暑氣走進了雛鳳軒。
“明叔!”晏茴高興地看著兩人,有他們在,晏茴的底氣也足了不少。
季春城的人品,如果以數(shù)值來計算的話,那根本就是負數(shù),晏茴信不過他,所以必須得有靠得住的人掌眼之后,她才敢拿他拿來的《千里江山圖》。
沈煉在人前還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只是點了點頭就算是打了招呼了。
凌岳和晏茴知道他的脾氣,也不主動招呼他,隨他自在。
看著沈煉,晏茴一下子想起了在驗證唐青瓷真假時背叛凌岳的那個領頭人,也不知道凌岳最后怎么處理這件事情了
凌岳呷了一口茶:“收集證據(jù),該給司法機關的給司法機關,該給他死對頭的就給死對頭。”
之后的事情,也不用他費腦子,自然有別人替他去做。只不過凌岳暗中推波助瀾,給他整了個最長的刑期,讓監(jiān)獄多管了幾年飯。
晏茴一聽,感慨道:“人啊,那么貪心做什么,這下好了,好好的生活沒了,只能唱鐵窗淚了?!?br/>
閑語幾句,晏茴從窗口看見街角處拐來了一輛保時捷,那個車牌她認識,正是季春城的座駕之一。
《千里江山圖》來了!
晏茴興奮起來,心中滿滿的全是期待。
昨天和馮少喝了不少酒,而且還是白的啤的紅的混著喝的,季春城今早起來就有些頭疼,直到現(xiàn)在臉色看起來也不怎么好。
所以今天他坐在了副駕駛位上,開車的則是周蔓兒。
周蔓兒的氣色倒是好極了,面色紅潤,眼睛水汪汪,就像是一朵被滋潤過的鮮花。
她柔聲詢問季春城:“春城,你還好嗎?不如你在這里休息,我上去吧?”
季春城捏捏眉心,周蔓兒伸手為他按摩著太陽穴,語氣埋怨:“那個馮少也真是的,他一個游手好閑的人,想怎么喝就怎么喝,也不看看你有正事做,就是灌酒?!?br/>
季春城靠在椅背上,閉著雙眼享受著周蔓兒力道適中的按摩,聲音還帶著宿醉的低?。骸皼]辦法,他手上有我想要的東西,必須得把他哄高興了。”
“唉,春城,你這樣子我真的好心疼?!敝苈麅赫Z氣中滿滿地全是關心,可是如果季春城睜開眼的話,就能發(fā)現(xiàn)周蔓兒的臉上根本看不見一絲心疼,刻板無比。
面無表情的臉卻說著關心的話,周蔓兒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樣地做著該做的反應。
季春城放松了一會兒,拿下了周蔓兒的手,“走吧,上樓。”
周蔓兒乖順地離開,招呼著在他們身后跟著的一輛貨車,示意他們可以把東西搬過來了。
《千里江山圖》尺寸不小,再加上又是古畫,十分脆弱,所以必須得小心搬運,否則一個磕碰都會讓它價值大減。
幸好雛鳳軒地勢夠大,否則真的放不下這么一個大家伙。
“我來遲了?!奔敬撼且贿M來就主動認錯,其實這個點正好是他們約定的時間,一分不早,一分也不晚。
晏茴知道季春城的這個習慣,除非特殊情況他會早到,否則從來都是準點到達的。
這么一個大家伙搬進茶館,一樓散座的客人又被勾起了好奇心,悄悄打聽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當他們聽見這是雛鳳軒的東西時,更是好奇凌岳到底想要做什么。
于老板一直密切地關注著雛鳳軒的動靜,可是當他看見季春城的時候,也不明白晏茴這到底是想搞什么了……
他可是知道的,以前晏弘歷和晏茴身邊的年輕人一直都是季春城,等到晏弘歷去世,晏茴和季春城就再也沒來過。
如今晏茴身邊有了凌岳他倒是也能理解,畢竟年輕人的感情嘛,分分合合也正常。
可是,你帶著現(xiàn)任見前任,這到底是想干嘛?
“我的老天爺啊,這幾個人可千萬別把我的如意茶館拆了……”于老板喃喃地念叨著。
“叔,你看,這個還又帶了一個女人呢!”小伙計不知道何時走到了他的身邊,指著后進來的周蔓兒語氣神秘地說道。
于老板倒吸一口涼氣,媽呀!
晏茴帶著現(xiàn)任,然后她的前任帶著現(xiàn)任來見她……這情況越來越復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