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你在干嘛?!”
白闌君本是悠哉地逛回來的,一路上,他高興的與同門的上仙與弟子們打著招呼,可當他即將到達自己住處時,遠遠的,便看見高青竹手里拿著個木棍正準備砸門。
聽見白闌君著急的語氣,見他快速奔回來的慌忙模樣,高青竹才得意地笑了笑,回身說道:“呀,是白闌上仙回來了?!?br/>
許南星在一旁憋著笑,靠在窗邊默默看著。
“你這棍子哪兒來的?你們怎么還在這兒?。考咨昙坠锬兀俊闭f著,白闌君抬眸張望了幾眼,不見他那兩個小藥童的身影,又問,“我說你們拆我門做什么???我哪兒得罪你們了?”
“沒得罪啊。”高青竹將木棍藏在身后,微微一笑,“木棍是在那邊撿的,我剛看見一只超大的蟲子,想拿著木棍敲死它來著。”
“你敲蟲子就敲蟲子,往我這門上砸做什么?”
白闌君以為自己聽錯,在他印象里,高青竹似乎沒有這般胡鬧,可沒想到今日卻要做出這般蠻橫的行為,可心下一想,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便又問道:“木棍哪兒撿的?我院子里干凈的很,不該有……”
說著的同時,他四下掃了幾眼,周邊庭院鳥語花香。
栽著花草的盆栽、蒼勁虬曲的古樹、傲然屹立的假山,以及庭院一角,那個擺滿草藥的……木……架子……
“我的姑奶奶!”白闌君幾乎是連哭帶喊,當他看見木架子底部少了根木棍支撐已經歪斜著就快倒下的時候,語氣都有些發(fā)抖了。
高青竹故作慌神,將木棍子朝地上假意一丟,隨后便裝作一副可憐模樣。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真的看見一只好大好大的蟲子,我天生怕蟲,所以就……”
說著說著,她將手捂上臉,似乎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樣子,這可把白闌君看呆了。
早在昆侖就領教過她影后的實力,此時再次見到,他真不知該如何應對。
說實在話,他最見不得的就是女人哭,可當他看見高青竹濕潤的眼眶后,心里不由軟下來幾分。
“可,可你也不能硬是將我藥架子上的木頭給拆下來啊……”
白闌君回過身望了眼歪著的藥架子,能看得出,高青竹手里拿的是架子上最底部的一根木頭,白闌君實在想不通,那么牢固的架子,她究竟是用什么法子卸下來的?
“嗚嗚,嗚嗚嗚,白闌上仙難道連這么小一件事都要計較嗎?那這事要是傳了出去,說您因如此一件小事便欺負女人,豈不是要被人詬???”高青竹一臉天真地望著白闌君。
這下,白闌君更不知所措了。
額上一滴冷汗落下,他一手將汗拭去,一邊又擺了擺另一只手:“算了算了,我,我也沒怪你,就是,就是心疼我那一架子的藥,若是都倒下了,豈不浪費了?”
“這不沒倒下嗎?”高青竹收起方才的哭意,轉而笑道,“那你幫我一個忙。”
白闌君見她露出笑意,不由一愣:“那你剛才……”
“裝的呀。”
“你……”一時語塞,拿她無可奈何,白闌君扶著額問道:“罷了,那你說說,要我?guī)湍闶裁矗俊?br/>
只見高青竹一副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模樣,湊上前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就是想請白闌君給我們一些傳音符?!?br/>
“傳音符?”白闌君奇怪地看著她,“要那東西做什么?”
“自然是有用處才會問你要的?!备咔嘀襦倭肃僮?,揉了揉眼睛,像是下一秒就會哭出來的模樣,再次裝起可憐來,“難道白闌上仙,連這點忙都不肯幫嗎?”
“幫幫幫,你別哭啊,我真受不了你們女人,怎么整天哭哭啼啼的?”白闌君忍不住說了她一句,“行了行了,我去給你們拿,等會兒?!?br/>
說罷,他便進了里屋,留高青竹與許南星二人在外邊等候。
許南星訕訕一笑:“我在邊上看的可逗了,你說那白闌君有沒有看出你在騙他?”
“自然看出來了?!?br/>
“那他還給你傳音符?”
只見高青竹挑眉,斷定道:“因為白闌君喜歡高墨蘭,只不過他的喜歡還沒到愛的程度?!?br/>
許南星好奇:“那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看?”高青竹抬頭看了眼許南星,笑道,“當然是用眼睛看了,有誰會這么幫一個犯了事兒的女仙?他又不傻,人也算精明,所以,只可能是喜歡上嘍?!?br/>
“嘖嘖。”許南星搖了搖頭,無奈道,“高青竹啊高青竹,你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br/>
兩人聊著聊著,白闌君很快便出來了,他的手上拿著幾張白色符紙,想必那就是傳音符了。
然而,白闌君并沒有馬上將它們遞給高青竹,而是問道:“傳音符的驅動需要仙力,可你現在已成凡人,要如何使用這個符紙?”
等等,傳音符只能用仙力驅動?那豈不是用不了了?
想到這兒,高青竹回頭看了一眼許南星,轉而又擺正身子,詢問起白闌君:“若是我請你幫我聯絡一個人,到時你可以回避一下嗎?”
回避?
白闌君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突然有些好奇,他們倆究竟要聯絡誰?不會是半妖一族吧?
眼神中微微投射出一些復雜的情緒,對半妖的恨卻是依舊占著多數。
“那你們要聯系誰?可否告知我?”白闌君思考再三,還是決定問一問。
可他這一問,還是被高青竹拒絕了。
“那是我與許星辰的私事,怕是不便告知于你,白闌上仙,我們實在是有難言之隱啊。”
高青竹這話說的未免有些冠冕堂皇,許南星都在一邊忐忑起來,他覺得在一個上仙面前這般無禮,終究是會惹怒對方。
即使這個上仙是喜歡著高青竹的。
“哎……”一聲嘆息,白闌君將手中的幾張傳音符遞給對方,說道,“若是想用了,便來找我,我不管你們聯絡的是人是鬼、是仙是妖,都請你們不要將羅浮沖虛境牽扯其中,我呀,還想多過過愜意的生活呢?!?br/>
接過對方手中的符紙,高青竹微微愣了那么幾秒,本以為白闌君會問清楚其中原委,誰料對方直接忽略了,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真的不問問我們要找誰?就不好奇?”高青竹多嘴問道。
白闌君奇怪地看著她:“你剛才不是拒絕了?”
“嗯……”高青竹想了想,“那就現在吧?!?br/>
“現在?”白闌君神色中的疑惑更多了幾分,“現在就要使用傳音符,是不是太快了些?不多休息一日?”
突然就說要使用傳音符,就連許南星都未曾料到。
不過,快些便快些吧,早點找到荊來,也好早一些知道下一步該做什么。
只見高青竹點了點頭,確切說道:“對,現在就用,那白闌君,不知你現在,有空嗎?”
“有是有……”白闌君細細想了想,又道,“進我屋吧,告訴我,你們要找的人名字和生辰,等聯絡到了,我便出去,不聽你們之間的談話?!?br/>
對此,高青竹倒是對白闌君有些刮目相看了,他還果真是配得上“君子”二字。
三人進屋后,白闌君拿出符紙隨手一丟,只見傳音符旋即飄在了空中,隨后輕聲念叨咒語,將仙力注入,才見那符紙發(fā)出白光。
頓時,一個聲音從符紙中傳來。
“這是什么?”是荊來疑惑的聲音,他未見過傳音符,自然不知其為何物。
許南星正想同他說明,誰料衣袖被高青竹拉住。
一旁,白闌君很是識趣,他聳了聳肩,背過身向著門外走去:“那我就先出去了,我走的遠些,等你們說完,出來便是?!?br/>
他修長的身影顯得有些冷漠,在同許南星說話時依舊那般冷言冷語。
直到他出去以后將門關上,許南星才開口與荊來交談:“荊來!是我!”
“少主?真的是你嗎少主?”荊來穩(wěn)健的聲音從符紙中傳出,紙上的白光也隨著他不斷講話而發(fā)出時強時弱的光芒。
“是我,我前些天離開相望崖,許照……不,我父親他有沒有難為你?”
荊來一聽有關許照宣的事,言語間不由一頓,而后才說道:“放心少主,這邊一切安好。話說少主你在哪兒?荊來這就來找你!”
“我沒事,我在羅浮山,這樣,明日你來羅浮山附近的南海碼頭等我,我會去找你。”
“羅浮山?”荊來以為自己聽錯,“少主你為何在那兒?那里都是神仙,會不會太危險……”
“無礙,你忘了我身上帶著逆轉金輪?”
荊來拍了拍自己腦袋,恍然道:“對啊,我把這事給忘了,那少主,萬事小心,荊來明日一定到南海邊找你!”
“好?!?br/>
待兩人聯絡完畢,符紙瞬間燒毀。
這重要的一環(huán),也算是解決了,那之后……
許南星將視線移至高青竹,問道:“快問問噬心,之后怎么辦?”
沒等高青竹問,噬心自己倒先回答了起來:“荊來找他說什么我不清楚,不過之后,南海就該發(fā)生海嘯了?!?br/>
“海嘯?!”高青竹驚訝道,“這不是自然災害嗎?和我逃出往生夢有關系嗎?”
一旁,許南星在聽見海嘯二字后也不由一愣,他好奇的眼神始終盯著高青竹,想知道噬心究竟對她說了什么。
噬心耐心解釋:“這次的海嘯可不是自然災害,而是許照宣利用火隕星引發(fā)的,那個家伙,就是單純地報復社會罷了,族人的落寞加上當初的一些事情,早就讓他心理扭曲,變得不像他了。”
“那我們能做什么?”高青竹更關心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有一個詞叫什么來著?啊,隔岸觀火,屆時,自會有人去解決的?!笔尚倪@話聽著,總有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感覺。
雖然的確是這樣……
只聽高青竹問道:“誰?”
噬心笑了笑,回答道:“說起來,這家伙你們還沒見過,不過就在這沖虛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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