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地求生
西北塔里木沙漠
細小的黃沙組成了一望無際的沙漠,一陣風(fēng)襲過,頓時黃沙漫天,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co輛轎車從黃霧中沖出,司機滿臉汗水,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呼嘯著朝著遠方疾馳。很快,又有兩輛吉普車車沖出黃霧,緊緊咬住第一輛車,司機一只手掌控著方向盤,顯得很輕松。
“我還記得第一次踏入沙漠中的情景,以為會想阿富汗一樣讓我厭惡這里,以為這里也只是更多的殺戮和風(fēng)沙而已,但我錯了,這是我見到過最美的地方?!闭材匪箮е桓蹦R,酷酷地坐在一輛吉普車內(nèi),遙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癡迷的說道。“這里美的讓人窒息。來了兩次,我就決定跟著老板,他給我的報酬是平時的三倍,還有更精良的裝備,以及能夠自我組建隊伍。要知道,當(dāng)時我已經(jīng)窮的叮當(dāng)響,感覺像中了大獎一樣。錢能帶來安定,你知道嗎?真的沒錯?!?br/>
坐在后座的阮素媛面無表情地看著詹姆斯,一句話都不說。
“好了,就是這樣?!闭材匪沟皖^看著手。
“難道你不知道中國是雇傭兵的禁區(qū)嗎?”阮素媛冷冷的問道。
“知道,那又如何?錢是個混蛋,但每個人都喜歡,就像前面那位,到了生死關(guān)頭,仍不愿意放棄。”詹姆斯斜靠在車門上,看著前方倉皇逃竄的車。
在這種地方,想利用技術(shù)甩開尾隨著根本不可能。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加速,在燃料用完之前,徹底拉開雙方之間的距離。若是在平地上,前方那輛奔馳轎車只需要一個加速,一分鐘后,后邊那兩輛吉普車恐怕連尾燈都看不到??蛇@里是沙漠,性能再好的轎車也無法輕松甩掉吉普車,更何況尾部拖著長長的黃沙。
“老板不是讓你去歐洲嗎?”詹姆斯忽然轉(zhuǎn)頭問道。
“等辦完這件事我就去,怎么?”阮素媛望著窗外,淡淡的回應(yīng)道。
“如果你有可能,希望一起?!闭材匪剐χf道。
“你怕了?”
“也許吧……”詹姆斯點點頭表示承認。
“每個人都會怕,不是嗎?”阮素媛扭過頭微微一笑,“你覺得老板會放過你嗎?”
“我只是開個玩笑……”不知為何,詹姆斯從阮素媛眼中看到一絲殺氣。
前方的車速度越來越慢,數(shù)百公里的長途奔襲,讓這臺車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車緩緩地停下來,從車上跳下來三個人,頭也不回,瘋狂朝著遠處跑去。
詹姆斯看了一眼,示意車在后邊靜靜跟著。
“為什么?”阮素媛有些不解詹姆斯的命令,明明下車一槍就好了。
“他們的希望還未破滅,就算是死了,也不甘心。”詹姆斯笑著說道?!澳銈冎袊瞬皇浅Uf,人活著要爭氣,人死了要咽氣。若是人活著不爭氣,那跟咸魚有什么區(qū)域?若是胃人死了不咽氣,就變成了僵尸。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喪尸?!?br/>
阮素媛沒想到詹姆斯對中國文化了解如此之深,想了想點點頭。“他們不應(yīng)該死?!?br/>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拒絕金錢的誘惑,如果他們不貪婪,也不會有這么一天。”
倉皇而逃的人速度越來越慢,最終跪在沙漠上一動不動,任由人將自己帶上吉普車。
“倉老板,對不起了?!比钏劓露似鹨槐旁跒槭椎囊粋€人面前。..cop>“我現(xiàn)在真的拿不出錢,求求你,在給我們一點時間。”被稱為倉老板的人苦苦哀求著。
“一百多萬的車開著,竟然說還不起錢,倉老板,你猜我們信不?”
“這車都是貸款買的,就算你們拿走,也賣不出去?!眰}老板繼續(xù)掙扎著。
“車是貸款買的,房子也是貸款買的,家里所有東西都是貸款買的。倉老板,你不會一開始就想著在我們這里貸款賺錢吧?想想也是,這三個月來五百萬的賭注,部都是借的。倉老板,你可真夠厲害的。”阮素媛淡淡的說道。但誰都能聽出來,語氣中充斥著濃濃殺氣。
倉老板身體微微顫抖著,若說沒有這種想法,根本不可能。自打自己創(chuàng)業(yè)以來,就是靠著一口氣往上走。原本還順風(fēng)順?biāo)?,可這兩年國內(nèi)經(jīng)濟效益不好,銀行收縮銀根停止繼續(xù)放貸,這一下就卡住公司的資金鏈。干這一行的人都知道,資金鏈一斷,再大的企業(yè)也會瞬間垮掉,為了籌集資金,想過很多辦法,但拿到的錢遠遠少于還帳數(shù)額,無奈之下才選擇搏一把。這三個月不僅把借來的錢部搭進去,還欠了賭場五百萬。
本來想著是網(wǎng)絡(luò)賭博,那些人不可能找上門。未曾想,才消失了一天,就找上門。百般無奈之下,將家里金銀細軟收拾了一下,準(zhǔn)備找個地方躲上一陣子。誰知道剛出玉門關(guān),這些人就追了上來,硬生生把自己逼到這片沙漠中。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阮素媛笑著說道。
“能不能寬限幾日?”倉老板做著最后的掙扎。
“若是你不怕,或許還有幾分機會。可現(xiàn)在,我們還能相信你嗎?動手,詹姆斯……”
兩日后
兩輛警車停在一輛廢棄的奔馳車旁,幾名警察認真查看著現(xiàn)場,小心翼翼尋找著每一個細節(jié)。若不是今天早上有人無意中來到這個地方,只怕在等幾日這里就會被沙丘所掩埋,等重見天日時,已經(jīng)不知道是多少年后的事情。
死者坐在車中,渾身上下被繩索綁著,根本動彈不得。因為車窗都被刻意搖下來了,再加上沙漠白天氣溫高,而且干燥,尸體并沒有腐爛,反倒是被慢慢風(fēng)干,在這么下去,肯定要變成一具干尸。奇怪的是,死者臉上并沒有痛苦的表情,反而很安詳,身上也沒有掙扎的痕跡,似乎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若是沒有繩子,以及有三名死者,還以為是自殺。
因為風(fēng)沙的原因,四周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跡。汽車碾過的印痕,已經(jīng)被抹平;車身沒有撞擊和攻擊過的痕跡,因此無法通過身體痕跡找到其他證據(jù)。在車內(nèi)發(fā)現(xiàn)一些有價證券和金錢,顯然對方不是為了金錢而來的。有些讓人想不通的是,車后備箱整整齊齊擺放著水和便捷食物,只有一處空的地方。通過勘察,這處空的地方,曾經(jīng)放過重物,而且重物的密度很高,極有可能是黃金這類貴金屬。因為若是密度達不到,被壓過的痕跡應(yīng)該早就消失。
難道這里曾經(jīng)放過金子?對方是因為這些黃金才出手殺人的?既然是為財,那為何不拿走死者身上的錢和車內(nèi)的有價證券?是怕遺留什么嗎?這一方面恐怕只有將現(xiàn)場搬到實驗室,才能得到結(jié)論。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完是脫水而死?!币幻熳哌^來對一名老警察說道。
“確定身份沒?”老警察名叫張元,是煌市市刑偵大隊大隊長。
“通過dna已經(jīng)確定死者身份,死者倉大同,云州省平成市人,家里是做煤炭生意的?!?br/>
“跟云州省那邊聯(lián)系一下,看這件事怎么處理?!?br/>
“剛才打過電話了。云州省平成市市公安局局長肖奈說,他們馬上派人接手這件事。說這起案件屬于連環(huán)案件,已經(jīng)并案處理。相關(guān)事宜會由云州省省廳跟我們省廳聯(lián)系?!蹦敲煺f完,臉上露出不服的樣子。“也真夠霸道的,不問情況,直接并案處理?!?br/>
張元看了一眼抱怨的警察,微微搖搖頭。“還是不夠成熟,記住,要想活得長,遇到這種事情最好避而遠之。脫水而死,一百多萬的奔馳車說不要就不要,能干出這種事的犯罪團伙,別說在西北,在中國都沒幾個。”
“隊長,我們可是警察。”
“可我們也有老婆孩子。”張元拍拍新警察的肩膀,“小子,以后你會明白的。”
“那……”新警察雖然有些不服,但知道再說下去沒什么用。
“把四周都檢查一下,肯定有遺留的東西,如果能發(fā)現(xiàn)輪胎印,就是立了大功。”張元似乎知道新警察的想法,轉(zhuǎn)身走上車,頭也不回的說道。
說完這句話,直接啟動警車,轉(zhuǎn)身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層蕩起的黃沙。
“別傻了,快來找證據(jù)?!币幻心昃煺泻舻?。
“隊長怎么能說出那些話。”新警察心中依舊耿耿于懷,在他看來,作為警察就應(yīng)該除暴安良,這也是他當(dāng)初加入警隊時立下的誓言,怎么能因為生命危險就放棄。
中年警察聽到新警察的話,走過來一巴掌打在頭上?!邦^干什么自有分寸,趕緊干活?!?br/>
新警察臉上閃過一絲不滿,但還是轉(zhuǎn)身去找證據(jù)。
看著新警察那憤憤不平的樣子,另一名警察走過來,對中年警察道:“不解釋一下?”
“聰明的,不用教就知道怎么做。笨的,怎么教都轉(zhuǎn)不過來。老大是覺得這件事非同尋常,才選擇沉默的。不過我敢說,這老家伙絕對去找線索了?!敝心昃鞜o所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