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皆歡,除了我。我的心很疼,可我喊不出來,叫不出聲。菜肴一道道端了上來,我強(qiáng)忍住內(nèi)心的沖動(dòng),不去看李世民,不去看李儒,甚至不去看娜仁公主。我轉(zhuǎn)過身,對阿木說道:“這是我準(zhǔn)備的牡丹花爆雞條,你嘗嘗看,可好吃?”
阿木大概是察覺了我的異常,疑慮的看著我。
面對阿木的擔(dān)心,我勉強(qiáng)打起笑容說道:“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快嘗看看?!?br/>
“菲兒”大哥見我神色不對,輕輕的喚了我一聲。
我裝作沒聽到,仍專心與阿木聊天,“你給我說說這趟出去都經(jīng)歷了什么吧?!?br/>
阿木定定看了我一會(huì),用平靜的語調(diào)娓娓向我說道:“我們一行出海后,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渺小,浩瀚的海洋望不到邊際。他們都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只有我從來沒下過海,暈船暈得很厲害,好幾天才適應(yīng)下來。后來我們碰上了海嘯,驚天的大浪撲來,大船不住顫抖,仿佛隨時(shí)都會(huì)散架。查理沉著指揮我們,和大海搏斗了整整一天,所幸沒有人傷亡,可惜食物都掉進(jìn)海里?!?br/>
“噢,那再后來呢?”我很高興阿木這樣和我說話,其實(shí)他說了什么我根本沒有聽進(jìn)去,我只是需要一個(gè)人來分散我的注意,可以讓我暫時(shí)不去思考。
“后來查理教我們捕海魚,我們用海水把魚洗干凈,在太陽下晾干了吃。剛開始吃覺得味道還可以,后來吃多了,大家的嘴唇全都裂開了?!?br/>
“那下次記得帶支潤唇膏去?!蔽夷X空空的話,隨口回了一句。
“小姐,什么是潤唇膏?”
我猛然從神游回過神來,對上阿木漆黑的眸。我心很亂,我根本不是這個(gè)世界的人,為什么我要莫名其妙的經(jīng)歷這些。我抬頭望了望周圍,這些穿著古裝的人們顯得那么滑稽,就像電影的人物。
“小姐”阿木低聲喚了喚我。
我苦笑著說道:“我信口亂說的,你莫往心里去?!闭f完,我舉起酒杯,對阿木說道:“這杯酒我敬你,謝你為歐陽家立下大功?!闭f完后,我仰頭一飲而盡。
熱辣辣的酒順著喉嚨流進(jìn)身體,我從不喝酒,但我現(xiàn)在很想喝,哪怕熱辣的酒勁未必是我所可以承受的。阿木見我如此,也將酒一口喝干。
我拎起酒壺將兩個(gè)空杯斟滿,又舉起酒杯對阿木說道:“這杯酒,是謝你對我盡心?!辈淮⒛净卦挘矣謱⒕坪缺M。
兩杯酒下肚,似乎心頭的重壓減輕了一些,心底隱約有種興奮的感覺。我拿起酒壺還要斟酒,卻被攔了下來,是大哥。大哥說道:“菲兒,你從不喝酒,還是不要再喝了。”
我莞爾一笑,對大哥說道:“若是平常,我一定要聽大哥的話,不過今天我可不依,這杯酒是要敬大哥的?!贝蟾缈粗业臉?,無奈的搖搖頭,松開了手。我笑著將自己的杯斟滿,舉起對大哥說道:“大哥,我敬你一杯,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闭f完,仍是自己率先喝盡。
三杯酒下肚,胸口仿佛有團(tuán)火在燒,燒得我很舒服。我抬起頭,對面巴特爾正看著我,我對他粲然一笑,舉起杯。杯舉起后,我才發(fā)現(xiàn)杯是空的,我伸手要拿酒壺,手又被大哥按住了。
“菲兒,你不可以再喝了?!?br/>
我有些惱怒的看著大哥,正要說話,頭忽然有些發(fā)暈,我仍強(qiáng)打起精神,不滿的說道:“巴特爾王是貴客,我敬他一杯,有什么不對。”
這次大哥沒有松開手,反而將酒壺遞給后面的宮女。他站起身來,對李世民拱手說道:“舍妹不勝酒力,微臣替她向皇上告罪,還望皇上恩準(zhǔn)她先房休息?!?br/>
不勝酒力。我雖然有些發(fā)昏,卻十分不滿大哥的說法,他是說我醉了嗎?我正要站起身向李世民辯解,旁邊阿木卻扶住了我,讓我動(dòng)彈不得。
“既然如此,讓她先回去吧?!崩钍烂竦穆曇袈犉饋碛行┻b遠(yuǎn)。我向他看去,原本清晰的視線有幾分模糊了,只看到一個(gè)明黃色的身影端正坐在央。我眨了眨眼睛,又向旁邊看去,李儒、李皓、李澤、李唐,全部都只有一個(gè)明黃的身影,看不得真切。
我正想揉眼睛,就聽大哥說道:“桃紅,你還不扶歐陽女官回去?!?br/>
“我能自己起來?!蔽也粷M的喃喃自語。不知是否是因?yàn)樽昧?,站了幾次都沒站起來。身旁阿木立刻扶住我,扶著我站了起來。阿木對李世民說道:“微臣送歐陽女官回去吧?!?br/>
“嗯,去吧”
我還想爭辯,說我能自己回去。但阿木扶了我兩步,我終于不說話了,任由他扶著我離開了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