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笑著道:“有種你來扒我褲子啊。一個大姑娘家,吵吵嚷嚷的要扒一個男人的褲子,不知道害臊。”
她被我氣得暴跳如雷,卻又不敢下手,氣急敗壞的在船上走來走去。
“枉我好心救你一命?!蔽艺溃骸霸缰谰爬铔]心沒肺的,現(xiàn)在看來,還真是這么回事兒?!?br/>
“你給我閉嘴?!彼龖嵟牡溃骸澳阏急拘〗愕谋阋?,罪無可恕?!?br/>
“誰占你便宜了?!蔽依浜咭宦暎骸拔夷鞘蔷饶忝??!?br/>
“你說,你摸我胸沒有?”她憤怒的道:“摸了沒有?”
“摸了?!蔽蚁氲仲囈矝]辦法,那張銅尸甲喟,就是從她懷中搜出來的。
“我們九黎女人,視貞操如性命。你動了我,要么娶我,要么去死?!?br/>
“好吧,我選擇娶你?!蔽艺f道。
她一下愣了,估計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她。她呆滯的目光看著我,竟是好長時間沒回過神來。
良久之后,她竟是捂著臉,坐在了一邊,臉蛋紅撲撲的,挺好看。
“你少廢話?!蔽艺f道:“娶就娶,沒什么大不了的?!?br/>
“你……你混蛋。”她罵道:“你給我閉嘴。我是九黎人,不可能嫁給外族人的。”
“呵?!蔽艺f道:“這是你不嫁給我,跟我沒關(guān)系?!?br/>
忽然,好幾盞探光燈從后邊照了過來,幾艘大船,正朝這邊急速駛來。
我知道,那肯定是九黎人追來了。我心中一陣絕望,落入他們手中,我能有好下場?
沒想到看見九黎的人追來,九黎少女也有點慌了。她站起來,憤憤的看著我:“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哪句話?”
“說娶我?!?br/>
媽的,顧不上那么多了,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逃命要緊。我沒多說,只是胡亂點了點頭。
“你發(fā)誓,今天的事,你打死都不會說給外人聽?!蔽艺f道。
我連忙發(fā)誓。
她松了口氣,竟是走上來,用剪刀把捆住我的繩子給剪斷了,瞪了我一眼:“走?!?br/>
我一時半會兒沒回過神來,她這是要放我走?我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她瞪了我一眼:“還愣著干什么,趕緊給我走,落入他們手中,你還想活?”
我雖然詫異,不過卻也清楚這會兒我面臨的危險處境。說了一句多謝,扛起唐依依,就跳下了船。
跳下了船,我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她依舊在看著我,眼角似乎還掛著一絲淚痕。
不知為何,看見這淚痕,我心中竟有點可憐她。我沖她艱難笑笑:“有緣再見吧?!?br/>
她沒說話,只是扭頭走回去了。走了老遠(yuǎn)之后,聽見九黎的人在喊:“大小姐,你讓我們好找,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大小姐,那小舟看起來像盤門的啊,你是不是碰到盤門的人了?”
“他們沒把你怎樣吧。盤門的人上哪兒了?”
“跳到大河里邊逃了,我們回去吧。追不上了?!?br/>
我心頭一陣感激,嘆了口氣,滿腦子都是她臉上滿是淚痕的場景。我心道我這是怎么了?莫不是喜歡上她了吧。開個毛的玩笑,她可是九黎人啊,我怎么能喜歡上九黎的人?
等到他們的大船回去之后,我才終于松了口氣??粗琅f在我懷中沉沉欲睡的唐依依,我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額頭。
她的額頭竟是滾燙,這可是把我給嚇壞了,丫頭該不會這個時候發(fā)高燒吧。想想這一路的經(jīng)歷,她的身子骨能堅持下來,不得病才怪。
我有點緊張。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我上哪兒給丫頭找醫(yī)生看病啊。
算了,看來今天是不能趕路了,還是找個地方,讓丫頭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背著唐依依,終于找到了一座山神廟。四處查探一番,確認(rèn)不可能來人了之后,才匆忙把供奉山神廟的香爐給抱下來,把里邊的香灰倒干凈之后,就抱著香爐去河邊盛了一香爐水,架起一堆柴火,燒起了香爐。
很快,香爐的水便沸騰起來。給唐依依擦了擦額頭,又喂給她一些水喝。
唐依依好點了,不過依舊虛的離開。抬頭看了我一眼,努力的笑笑:“哥,我……我撐不住了?!?br/>
我拍拍唐依依的肩膀:“好了依依,我剛才看見了一個站牌,說明這里是有公交車經(jīng)過的。我們等到天亮,你就坐公交回城里吧?!?br/>
唐依依噙著眼淚:“哥,你跟我一塊回城吧。哪怕是打工,我們也能過得很好?!?br/>
我又怎能離開這片河灘?爺爺和鄉(xiāng)親們生死不明,我不能就這樣放棄他們。
我沖唐依依笑笑:“依依,哥暫時還不能回去。我得找到爺爺。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去城里找你的?!?br/>
唐依依艱難的笑了笑,然后閉上眼,又開始睡了起來。
原本認(rèn)為今天晚上我能好好歇一歇的,沒想到凌晨四點鐘左右,門外一陣機(jī)器咆哮聲卻把我驚醒了。
我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九黎的人追來了呢。
不過當(dāng)我瞧見外邊停著一輛破舊公交車的時候,徹底松了口氣。原來是公交來了。
不過這輛公交車這么早就開班,挺奇怪的。不過為了能讓唐依依趕緊回城里,我還是走上去攔住了公交。
開車的是個中年人,將車停下之后,就不耐煩的道:“在這兒攔車倒是頭一回啊。趕緊上車。”
我問道:“師傅,您這車是去哪兒的?”
司機(jī)說道:“縣城?!?br/>
正好,我連忙把唐依依扶了進(jìn)來,說道:“請問您這車經(jīng)不經(jīng)過妹冢?”
司機(jī)說道:“廢話,當(dāng)然路過了?!?br/>
我心中大喜,也坐了下來,就讓司機(jī)師傅開車。唐依依躺在我懷中昏昏沉沉的睡去,我則望著窗外的景色,心中惆悵萬千。
也不知道爺爺現(xiàn)在怎樣了。還有那幫鄉(xiāng)親們,現(xiàn)在到底是生是死。
我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古怪現(xiàn)象,司機(jī)每開一段路,都要停下來打開車門,等幾分鐘再走。
而我心中則關(guān)心唐依依的病情,就這么耽擱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而且從始至終,根本就沒一個人上車,直到這會兒車上還就我們倆,車上冷冷清清的。
我于是就對司機(jī)說道:“師傅,您看現(xiàn)在也根本沒人,您能不能開快點?我這個妹子生病了,我想趕緊找個地方給她看病。”
司機(jī)笑著道:“別急別急,再上一個就沒座了。到時候咱直奔縣城?!?br/>
他這么一說,我頓時被驚出了一頭冷汗。車上空蕩蕩的,哪兒有人啊,可他卻說車上只剩一個座了。
莫不是這根本不是拉人的車,而是拉死人的?
我不信鬼神之說,不過這個時候,心理還是忍不住害怕起來。
我的目光在車上搜尋起來,最后竟在一個車座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而在看見那東西的瞬間,我的心頓時咯噔,跳了一下。
那竟是戰(zhàn)國銅壺,和開小差的戰(zhàn)國銅壺,一模一樣。
該死,該不會開小差的戰(zhàn)國銅壺,被這家伙給奪走了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開小差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
那上頭甚至還有“王后右酒”四個大字,看來我的猜測十有八九是正確的了。
我看見戰(zhàn)國銅壺上蒙著一塊破布,破布上似乎還殘留著斑駁血跡。
里頭好像裝了什么東西。具體裝了什么,我心中自然不清楚。可我下意識中卻覺得,那戰(zhàn)國銅壺里頭,裝的十一個腦袋。
可能是心理作用,我這會兒隱約聞到車廂中有淡淡血腥味。
這輛車有貓膩,我當(dāng)即就決定下車。他開車來這兒載我們,肯定不是偶然,很可能是早有預(yù)謀。我覺得他肯定是覬覦我身上的《古易天書》。
若是我強(qiáng)行下車,對方肯定不會讓我下。再說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戰(zhàn)國銅壺落入敵人手中。
之前開小差對我說過,這戰(zhàn)國銅壺是我們盤門祖上流傳下的寶貝。
想明白了這點后,我決定先把戰(zhàn)國銅壺的蓋子打開,看看里頭到底是什么。我心中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是開小差的人頭,千萬不要是。
司機(jī)師傅一直都在專心致志的開車,而且車上連個后視鏡都沒有,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動靜,應(yīng)該不會引起對方注意。
而在我將蓋子打開的瞬間,一大群蚊子,竟嗡的一聲從戰(zhàn)國銅壺里頭飛了出來,同時一股惡臭鉆入我半空中。我強(qiáng)忍著惡心,看著戰(zhàn)國銅壺。
沒想到戰(zhàn)國銅壺里頭,竟是粘稠的黃油,有大半罐子。
這時,唐依依蘇醒了,小聲呢喃我的名字。我立刻跑上去,看著唐依依。
唐依依一臉擔(dān)心的看著我:“好多……尸蚊?!?br/>
我當(dāng)即就怔了一下,尸蚊?那是河灘才有的蚊子品種,專門吸食死人血存活。有時候也會吸食尸油。
剛才那戰(zhàn)國圓壺里頭,該不會是裝的尸油吧。想想我都覺得惡心。
“靈車,這是靈車?!碧埔酪涝俅握f道。
靈車,專門拉死人的靈車。媽的,我們怎么上了靈車?
司機(jī)喃喃自語的道:“媽的,好多蚊子,點根蚊香熏熏?!?br/>
說著,司機(jī)就掏出了一根蚊香,點燃了。
而我看見那根蚊香,當(dāng)即就傻眼了,這是鬼香啊,以人的骨灰以及血肉揉搓而成,人若是聞了,會被熏暈過去的。
我再也忍受不住了,連忙喊道:“師傅,麻煩你停一下車,我們要下車?!?br/>
司機(jī)問道:“現(xiàn)在下車干嘛,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聽說晚上這里還鬧鬼呢。”
“我們得回去。”我說道:“我有東西落在老家了?!?br/>
司機(jī)停下了車,沖我倆古怪的笑笑:“小娃娃,向你打聽個人啊。”
“誰?”我問道。
“劉老實是你爺爺吧?!彼χ溃骸澳銧敔斒遣皇墙o你一本《古易天書》啊,把《古易天書》給我,我會放你們一條生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