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行一愣,也下意識的跟著老楊往窗戶外邊看去,但卻只看到半個身影,不過也能分辨出來是個女人,好像穿著一件藍黑色的修身套裙,還看到了半個發(fā)髻,梳的很整齊的樣子,一看就不是普通女人的造型。
他下意識的追了出去,但什么都沒看到,在門口呆了片刻才滿臉狐疑的返回來,“老楊,你看到誰了?”
老楊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一個挺漂亮的女人,剛才在窗口向里張望,看面相,跟,跟你和娜娜都有點相似……”說到這里,也意識到事情可能有點不太對勁兒,小心翼翼的問:“是不是……”
老楊雖然不知道他家的具體情況,但也知道他們兄妹有個不知生死的母親,因此說到這里下意識的聯(lián)想到了那方面。
別說老楊,他自己也下意識的想到了那些,只是一時間有點無法接受罷了,心里亂糟糟的擺擺手,“你也可能是眼花了,世界上長得像人那么多……或許只是個看熱鬧的顧客……”
老楊見狀連忙點頭,“也有這個可能,來來來,咱們該去酒店了吧,這都大中午的了?!?br/>
他收攝心神,勉強一笑,招呼著眾人去酒店吃飯,來一趟不容易,當然要好好吃一頓,說是吃一頓,但在場的誰也不缺那么點好吃的,主要還是圖個熱鬧,聚一聚,相互認識一下。
落座的時候,朱金亮被他請上了主位,然后是周振山、何正廷等年齡大點的,然后才是連潮平、鄭瀟瀟等稍微年輕點的,因為人多,所以開了兩桌,程琳和楊柳帶著一群大小姑娘在那一桌上。
氣氛很熱烈,但也挺溫馨,也都沒怎么喝酒,主要就是聊聊天吹吹牛,然后再調(diào)侃調(diào)侃他,反正眾人唯一的共同話題也就他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別的事情,周振山和鄭瀟瀟就談妥了一筆生意,好像是跟海鮮有關(guān)吧,周振山有貨,鄭瀟瀟有渠道,做起來還真是絕配呢。
但徐景行的腦子里一直閃著上午時分在窗口閃過的那半個身影……她,真的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人嗎?
午飯結(jié)束,眾人又回到店里,寒暄一陣后各人象征性的買了一兩件小件,都不貴,就圖個“開門大吉”的寓意,算是給新開的手工店帶來一個好的開始。
到下午兩點左右,眾人便紛紛告辭了,因為人多,所以各自說兩句場面話就離開了,朱金亮是最后一個離開的,當老爺子離去以后,太陽已經(jīng)偏西,看著有點狼藉的手工店,他無奈的搖搖頭,跟金小小和李若蘭兩個人一起打掃衛(wèi)生,等他們忙活完,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
當然,開業(yè)以后,每天都要結(jié)賬,金小小一數(shù),竟然有六萬多塊的營業(yè)額,算一算利潤,刨除他本人的手工費,純利潤足有三萬多塊,按照他們的分紅比例來算,金小小今天光提成就能拿到一千左右,加上基本工資,快有一千五了,要是每天都有這么搞的利潤,那么她的收入比自己當老板的時候還要高。
李若蘭也不例外,兩個點的提成也有七八百呢,這一天的提成就趕上之前十天的工資了。
可惜,這樣的好事兒顯然不可能天天都有,而且這六萬多的營業(yè)額,全是別人的人情,也就這一次,當不得真。
金小小也清楚這一點,數(shù)錢的時候平靜地說道:“今天的營業(yè)額算禮金,我們兩個不抽成?!?br/>
徐景行笑著搖搖頭,“別,該怎么就怎么,合伙兒做生意最怕亂了規(guī)矩,該你們的就是你們的,別客氣,同樣,不該你們的你們也別想,我可是非常摳門的,”說著又道:“放心,咱們賺大錢的日子還沒來呢,到那個時候你們可能就看不上這么點小錢錢了?!?br/>
金小小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那行,照你說的辦,”說完扭頭對李若蘭道:“若蘭,今天應(yīng)該沒什么生意了,早點下班吧,天黑的話等不到末班車,也危險?!?br/>
李若蘭乖巧的點點頭,“小小姐,那我先走了,”又對他甜甜一笑,“老板,明天見?!?br/>
他目送李若蘭離開,然后飛快的落下卷簾門,回身盯著金小小,眼神火辣而熾烈,“小小姐,該背詩了?!?br/>
金小小面色一紅,故作鎮(zhèn)定的搖搖頭:“不行,先吃飯,晚上再,在背詩……”
“嘿嘿,今晚上,我要背一首長篇,”他嘿嘿一笑,直接鉆進收銀臺從背后摟住金小小嬌小玲瓏的身子,低下頭親了下去,幾分鐘后,他的心情才平靜下來,長吐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金小小面色緋紅的看了他一眼,“有心事?”
他遲疑一下,“嗯”了一聲,“今天上,我看到一個女人從窗口閃過……”
剛說到這里,卷簾門“噔噔噔”的響了三下,聲音不高,節(jié)奏很有規(guī)律,一聽就是那種比較有教養(yǎng)的人在敲門,如果是熊孩子敲門,可不會是這個節(jié)奏和這個動靜。
聽到這個敲門聲,金小小急忙把他推開。
而他則呆了一呆,因為他下意識的想到了上午那驚鴻一瞥。
會是她嗎?
他使勁兒咽了一口口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才攥著拳頭過開門。
拉開卷簾門的瞬間,他如遭雷擊,呆呆的望著一門之隔的中年女人,張了張嘴,那個字卻沒有喊出來??吹綄Ψ窖劬Φ哪且凰查g,他便知道,這就是她,他想象中的那個人,那個夢牽魂繞在腦海中描摹勾勒了無數(shù)次的那個人。
幾秒種后,他回過神來,咬著牙問:“請問,您是?”
“我是顧靜,”女人神色平靜的回答道,似乎對他的反應(yīng)一點都不覺奇怪,但眼神一樣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情緒,同樣復(fù)雜而濃烈。
他當然知道她的名字,但依然硬挺著裝作不認識的勉強一笑,“巧了,跟我媽同名同姓,”說著聳聳肩,“您有什么事兒?”
女人聽到這句話,眼淚簌簌的淌了下來,“景行,我,我……”
“您認識我?”他打斷女人的話,“還有,您哭什么?遇到什么困難了嗎?看在您跟我母親重名的份兒上,我或許會幫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