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言沉默,她還是昏迷著好些。意識一旦回來了,疼痛感也隨之而來。雖說燁也和她一樣,受再重的傷,都能很快清醒過來,但是燁身體的復(fù)原能力遠(yuǎn)強過其他人,所以也不至于太受罪。
“走了,走了。”莫宇突然提高音量說道,一邊往樓下走去。
“去哪?”齊言覺得莫名其妙,問到。
“找天一,商量如何攻陷顏家本家。”莫宇語氣輕快地應(yīng)道,似乎在說,今天天氣挺好。
“……”齊言看了看緊閉的醫(yī)療室,又看了看心情不錯的莫宇,徹底無語了。
醫(yī)療室內(nèi)。
凌燁似乎忘記了郁寒煙還是個病人,像是審問犯人般,冷冷道:“你怎么招惹上顏皓的?”
一提到那個人,郁寒煙就一陣莫名其妙,外加滿腔怒火,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今晚第一次見他!”
凌燁眉頭輕蹙,沉默半會,語氣稍微平和些,問道:“他有跟你說什么嗎?”千萬不要像他猜測的那樣,他寧愿顏皓只是想抓了她來威脅自己。
郁寒煙想到顏皓的宣言,就忍不住翻白眼,她毫無隱瞞地說道:“他說要我做他的女人?!闭Z氣中,帶著無比的郁悶。
果真如此么?該死的顏皓,竟然敢肖想他的女人!凌燁俯身,伸出右手貼住郁寒煙的左邊臉頰,對上她詢問的眼神,一字一句地,不容抗拒說道:“我說過,你是我的?!?br/>
郁寒煙再次翻了個白眼,凌燁和顏皓是一樣的,都是那么霸道狂妄,喜歡的東西就會強取豪奪。不過,她究竟哪里吸引這兩個黑道霸主了?她改行不行?
凌燁顯然很不滿意郁寒煙的反應(yīng),又開始“嗖嗖嗖”地往外釋放冷氣,貼著對方臉龐的手,直接改為捏著她的下巴,聲音像是從地獄里傳出來般陰寒:“你不認(rèn)同?”
廢話!她憑什么就是他的?!郁寒煙懶得跟他理論,直接閉上眼睛,下逐客令道:“我累了。”
凌燁的臉黑得像鍋底般,他忍住自己想要將對方撕裂的沖動,猛地直起身子,怒氣洶洶地往門外走去。
還靠在墻上,低頭沉思的齊言,忽然感覺一陣旋風(fēng)夾雜著冷氣呼嘯而過,不用抬頭,他也知道剛剛過去的是誰。
齊言揉了揉眉心,兩個那么剛烈的人,想要沒有磨損地相處在一起,是不可能的。為了避免火山撞地球的狀況出現(xiàn),他得幫他們加點潤滑油。
“燁一直很擔(dān)心你?!饼R言一邊觀察著點滴的流速,一邊說道。
郁寒煙在齊言進(jìn)門的瞬間,就睜開眼睛,見來人是那晚與凌燁在一架飛機上的人,她放下戒心,任由他靠近。
齊言見她不說話,便自顧自地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指著房間的另外一張床,說道:“這是燁自你受傷后睡的地方?!?br/>
郁寒煙略帶不可思議地喃喃道:“不會是為了照顧我吧?”
齊言勾了勾唇角,說道:“還真不巧了,就是為了方便照顧你?!?br/>
郁寒煙不敢相信,提高音量問道:“所以這兩天是他親自照顧我?”
齊言很滿意她的反應(yīng),靠在椅背上,不急不緩地說道:“嗯,他為你換衣服,為你擦身子,為你換藥,為你包扎?!?br/>
郁寒煙對于凌燁看光自己的身子這件事,很是平靜。反正之前也看得差不多了。她想不明白的是,凌燁這樣一個人,怎么會降下身段照顧自己?而且,他會去救她,也在她意料之外。
“為什么?”她對他而言,明明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仆人不是么?難道是因為他那莫名其妙的獨占欲?和顏皓一樣,只是不想別人碰自己的東西?
齊言沒有回答郁寒煙的問題,而是往她已經(jīng)蕩起圈圈波紋的心湖里,投下一塊大石頭:“因為顏皓傷害了你,燁對顏家動手了。”
說完后,他對上郁寒煙滿是驚愕的臉,淡淡說道:“你好好休息吧,爭取早日康復(fù),不然不知道燁又會做出什么事來?!?br/>
郁寒煙對凌燁的行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放棄尋找答案,緩緩地進(jìn)入了睡眠。
意大利,顏家本部,議事廳。
“查出來是誰干的了么?”顏皓坐在主位上,雙手分別撐在大腿上,看著下方黑壓壓一群人,緩緩問道。其實顏皓心里已經(jīng)有八分確定是烈焰幫的人干的,但這種事情是不能光靠猜測的,必須得拿出證據(jù),要是誤會對方就不好了。
顏易冷笑道:“敢跟我們作對的,除了烈焰幫的人還有誰?”這么說著,他卻以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盯著顏皓,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他的話音一落,議事廳頓時如炸開的鍋一般,吵鬧至極。
“烈焰幫與我們可以說是和平地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為何這次會突然對我們出手?”
“我覺得不太可能是烈焰幫的所作所為,倒像是不明勢力想要引起我們顏家與烈焰幫的爭斗,以坐收漁翁之利?!?br/>
“難道是有人觸犯了烈火的逆鱗?”
……
顏皓微微抬起帶著黑色扳指的右手,議事廳頓時安靜得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聽得到。他淡淡地說道:“證據(jù)?!彼坪踔行娜柋粴?,他一點都不生氣。
坐在顏皓左手邊第一個位置的顏易,聳聳肩,不以為意地說道:“證據(jù)沒有。不過,就是因為沒有留下任何證據(jù),才更證明了就是他們所為。只有他們的裝備才有那么強大,技術(shù)才那么高超。中心三號的防御系統(tǒng)可謂是堅不可摧,但是,昨晚中心三號的警報并沒有響起?!?br/>
“二當(dāng)家的推測似乎有道理,只是烈焰幫的人為何突然對我們發(fā)起攻擊?我們兩家最近似乎并沒有什么利益沖突?!币蝗藛柕馈?br/>
顏易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事不關(guān)己地說道:“那就要問我們無所不能的當(dāng)家了?!?br/>
顏皓一點也不意外顏易會知道他的行程,畢竟他并沒有刻意隱瞞。不過,他并不打算向其他人解釋什么,只聽他說道:“既然大家一致認(rèn)為是烈焰幫的人所為,那么我們怎么能不還以顏色?這件事就交由顏易負(fù)責(zé)。同時,顏家各個分部也要時刻處于作戰(zhàn)狀態(tài),不能有絲毫懈怠?!?br/>
“是!”眾人異口同聲地應(yīng)道,聲音洪亮不已。
顏皓點點頭,向往常一樣率先離開議事廳。顏皓黨見此,也紛紛離去,一時間,議事廳只剩下顏易和支持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