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聽到聲響后,快速轉(zhuǎn)過身順帶拔出了背后的長劍,然后指向身下的沙地。整串動作一氣呵成,看的我不由暗暗咂舌,神仙的反應(yīng)速度就是快。
“何方妖孽?!鼻嘁履卸⒅_下喝問道。
我低著頭連退好幾步,因為剛被自己踩下的地方,現(xiàn)在竟不住的向外翻著水泡。不一會水泡越冒越快,旁邊的沙石都被噴涌開來,弄得整片水域渾濁不堪。本公子心驚肉跳的,看著腳下的突變,心想自己怎么這么倒霉,走個路都能踩到只妖怪。
突然砰的一聲悶響,本來平整的海底塌陷出,直徑五六尺的深坑。自己從沒見過這種仗勢,身體一個踉蹌便坐倒在深坑的邊緣,要是這坑的范圍再大點,估計本公子也就跟著下去了。
“妖孽?咳咳!你在說我嗎?”隨著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來,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嫗,緩慢的飄了上來。
“你看我這個老太婆像妖孽嗎?!”老嫗輕輕的落在青衣男的身前,氣憤的問道。
此時渾濁的海水清澈了許多,我站起來抬眼望向?qū)γ?。這哪里是像啊,她就是個妖孽。雖然拘僂著身子,可背后的兩扇大貝殼是藏也藏不住的!
“莫兮不知貝母在此,多有得罪?!鼻嘁履惺掌鹗稚系拈L劍,淡淡的回道。本公子看著無比訝異,莫非這老嫗也是個神仙?
“哼!一點認(rèn)錯的態(tài)度都沒有,別以為你是仙界戰(zhàn)神就可以為所欲為?!必惸咐浜叩?。
自己本想著走過去瞧瞧,這被稱為貝母的老嫗長什么樣時。剛伸出腿還沒走出一步,猛然聽到陰測測的責(zé)問聲,頓時冷汗直流。
“呵呵,剛才用腳踩我的是你吧?”完了完了。聽口氣就知道,這貝母是個記仇的主。再說踩神仙一腳,可不是說算就算的,指不定本公子這條小命就搭在這里了。
“并非。。?!鼻嘁履袕堊炀鸵駴Q,我心說絕不能讓他供出來,急忙打斷道“就是他!我看著他踩的!”
青衣男臉色立馬就黑了下來,皺著眉頭死盯著屁顛屁顛跑來的人影。
“是嗎?”貝母頭也不回的問道。
等到了跟前后,放慢腳步小心翼翼的,站在了青衣男的對面。也不管他怎么用眼神瞅著本公子,繼續(xù)添油加醋的說道“對,我還看到他又故意多踩了幾腳呢!”貝母聽后嘿嘿冷笑,周圍的水溫頓時變得冰涼刺骨。
雖然因為避水珠的功效,海水并不能觸碰到自己,但感覺還是如墜冰窖。我一邊用手大力的搓揉著胳膊,以求多少溫暖些。一邊挪動腳步,讓身體離身旁的二人遠(yuǎn)一點。
“莫兮不想動武,貝母請自重。”青衣男身邊已經(jīng)凍出大片的冰絲,卻仍舊氣定神閑的說道。
貝母看見奈何不了對方,惱怒的冷哼一聲,悻悻然的煽動了幾下身后的貝殼,原先冰冷的海水便漸漸的回暖起來。
“你帶墨魔來東海,是想幫他奪回兵器吧?!必惸笡]好氣的說道。本公子在旁邊聽的目瞪口呆,難道是個神仙都能看得出,自己是墨魔轉(zhuǎn)世?
“你怎么知道我是墨魔?!”我驚訝的問道。
“我怎么會不知道!”貝母聽見詢問聲,轉(zhuǎn)過頭望了過來。這時我終于看到了,面前這么老嫗的廬山真面目,那可是令自己差點笑哭的面目。
只見貝母蒼白的脖頸上,頂著一顆格格不入的大腦袋。也不知因為生氣還是怎么地,灰色的頭發(fā)亂糟糟的,像很長時間沒有梳理過一般慫拉在面前。更可笑的是,本公子透過發(fā)絲,竟然隱隱約約的看到了,自己那寬大的鞋底印。
“元神本體都被抽走了,竟然還有心情笑。也活該你沒能從玉帝手里,奪回凌悅仙子!”貝母憤恨的啐道。本公子聽了強忍著笑意也不生氣,我想等自己恢復(fù)了墨魔的記憶后,應(yīng)該慶幸當(dāng)初沒能奪回來,因為元神本體可是被凌悅親手抽走的。
“他需要那桿長槍憶起從前種種。”青衣男插嘴道。
“你讓他恢復(fù)記憶不就等于,把自己心愛的凌悅仙子拱手送人嗎,難道莫戰(zhàn)神忘記了千年前的奪妻之恨?”貝母望向青衣男嘲笑道。
“從沒忘記。”青衣男面無表情的說道,可本公子分明感覺的到,那一瞬間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憤怒。
我不解的瞅瞅貝母又瞧瞧青衣男,聽這意思凌悅原本是他的娘子?其中的來龍去脈霎時引起了,本公子富裕的好奇心。想開口問問到底怎么回事,卻又怕勾起當(dāng)事人的傷心事,然后一怒之下拔劍殺了自己。
“哼,我老太婆也沒心情多管閑事,始虛槍就在龍宮里。要拿走就趕快拿走,那東西差點把整個龍宮全染黑了。要不是因為它,我堂堂東海貝母也不至于淪落到。。?!必惸膏┼┎恍莸哪钸吨?。
青衣男聽到要找的東西就在龍宮里,也就不再搭理說個不停的貝母。轉(zhuǎn)過頭瞟了本公子一眼,猶豫片刻后我還是無奈的靠了過去。
“還有!”貝母看到二人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大聲叫道“別以為我真不知道,是誰的臭腳踩在我的臉上!”
我聽了作勢就要栽倒在地,原來你都知道啊,那為什么還揣著明白裝糊涂。明明對付本公子,要比對付青衣男要容易得多。不過既然你放跑了我,就別想再抓回去了,機(jī)不可失失不再來。
等脫離了貝母的視線,在青衣男的帶領(lǐng)下,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后,終于到達(dá)了目的地。
“這!這就是東海龍宮?!”我膛目結(jié)舌道。
往常聽到有關(guān)龍宮的神話,無一不是把它描述的富麗堂皇,可眼前的一幕卻完完全全的顛覆了,自己心中想象的情景。中央沒有懸掛著光芒四射的龍珠,宮外也沒有蝦兵蟹將的守衛(wèi)。從遠(yuǎn)處看那就是一座黑漆漆的巨大宮殿。
“現(xiàn)在與其叫它龍宮,不如說是你墨魔的魔宮。”青衣男說著伸手推開巨大的黑色石門。
“別總墨魔墨魔的叫我,本公子現(xiàn)在還不是大魔頭,叫我張非彥!”我大吼著糾正道。
“魔就是魔,豈是你換副皮囊就能否認(rèn)的。”青衣男邁步走進(jìn)龍宮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