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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diào)教我的親姐姐陳玉琳全文 在水下的納

    在水下的納蘭云升和阿羽兩眼抹黑,什么也看不到。隨著身體的沉淪,湖水的壓力讓他們的胸腔越發(fā)憋氣。

    雖然什么也看不見,但納蘭云升越發(fā)沉重的身體讓阿羽意識到他兇多吉少,于是死死地抓住搖搖欲墜的他。

    待湖面上的聲音逐漸消失,阿羽憋著一口氣一個蹬腿帶著納蘭云升浮上了水面,后者雙目緊閉,臉色發(fā)紫,已經(jīng)不省人事。

    將他撈上岸后,阿羽急切地拍打納蘭云升的臉頰,按壓他的胸腔,呼喚他的名字。納蘭云升若是死了,阿羽沒有了靠山,拿不到城防圖,今后何以為生?

    “將軍!將軍!您醒醒啊,別嚇我啊!”

    在阿羽鍥而不舍的急救下,納蘭云升緩緩睜開了眼睛。

    此時天空已經(jīng)翻了魚肚白,映入納蘭云升眼簾的是一張絕色俊臉,高挺的眉骨下是一雙清澈明靈動的桃花眼,在同樣高挺的鼻梁和極具線條的下頜骨的襯托下卻一點兒也不顯得娘氣。白皙的皮膚配上墨水般的濕發(fā)更讓他充滿了誘惑。

    原來阿羽左半邊臉的偽裝被湖水沖刷,露出了原本玉樹臨風(fēng)的模樣。

    而阿羽一心只想著讓納蘭云升活命,還未意識到自己的馬甲已經(jīng)掉了。

    他看到納蘭云升醒了過來欣喜萬分,作揖道:“謝將軍救命之恩!”

    納蘭云升強忍住被毒素侵入五臟六腑的劇痛,什么也沒說,輕輕地道:“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阿羽攙扶著納蘭云升往前走,正巧碰到了光頭他們四個人。光頭半柱香之前在村里搜索的時候看到了落荒而逃的四個胡人,瞧見其中一人血淋淋的胸口。這個寂靜的小村莊,能有這么利落的傷口,定是將軍的杰作,于是順著胡人來的方向趕了過來。

    阿羽掉了馬甲,光頭一行人沒有認(rèn)出來,還以為是他挾持納蘭云升,便亮出了兵器,欲前去救駕。

    “大膽狂徒,膽敢傷我家將軍,拿命來!”說罷光頭拿著刀便沖了過去。

    阿羽見狀連忙抱頭躲在納蘭云升身后,道:“光頭你瞎了,是我啊!”

    聽到熟悉的賤兮兮的聲音,光頭才反應(yīng)過來,這不就是老是闖禍的阿羽么!走進(jìn)了一看,這哪里是什么落魄的丑八怪,分明是一個瀟灑俊逸的少年郎。

    “你......你你你......你怎么成這樣子了!”

    阿羽覺得奇怪,自己不過是落了水,濕了頭發(fā),至于這么大反應(yīng)嗎?再一想,落水?濕身?

    阿羽心想:“我靠,我馬甲掉了!”

    此時納蘭云升一陣咳嗽,看起來身體狀況很不好,他吐出一口濁氣,緩緩道:“走吧?!?br/>
    有豐富作戰(zhàn)經(jīng)驗的光頭一眼就看出納蘭云升這是中了胡人的蝎毒,中此毒的人渾身就像是被上億只蝎子咬,一時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將軍!快,快快快,將軍中了蝎毒,趕緊找個地方為他療傷!”

    福子和其他兩人也嚇破了膽,趕緊架著納蘭云升找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民宿,村民好心收留了他們。

    阿羽原以為納蘭云升只是胸口中了飛鏢,沒想到那上面竟然帶毒,難怪他方才剛跳下湖的時候就已經(jīng)體力不支了。這么說,他明知道他跳下湖九死一生,竟然還要以身犯險。

    阿羽:“將軍,你......你都這樣了還往湖下跳?”

    “這樣,至少你可以活?!奔{蘭云升心想道,卻不說出口,反而冷冷地問道:“你的臉不需要解釋一下嗎?還有你的身份,那群訓(xùn)練有素的胡人為何要抓你?”

    自從被救下來,阿羽就在醞釀一套能唬住納蘭云升的說辭,他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委屈而可憐的樣子道:“其實......其實我確實騙了你們......我家不是什么富商,我其實就是一個胡人首領(lǐng)抓來的奴隸。那個首領(lǐng)性格暴戾,對我們這些奴隸整日拳打腳踢,我們實在受不了了,就偷了他的錢跑了出來。”

    光頭:“那你撒謊干什么?”

    阿羽:“偷竊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我怕......我怕你們瞧不起我,不讓我從軍。”

    見納蘭云升面無表情,阿羽半真半假地裝可憐博同情:“其實,我偷錢是為了我那病重的娘,她也是首領(lǐng)的奴隸,整日被欺負(fù),落得一身的病。首領(lǐng)不讓郎中給她看病,我才想偷了錢給她買藥。結(jié)果......結(jié)果......”

    阿羽想到這兒,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他娘自刎的畫面,淚水跟不要錢似的奪眶而出,他哽咽道:“結(jié)果還是晚了一步,我娘,我娘就病死在了床榻之上?!?br/>
    這招對納蘭云升果然好使,阿羽和他口中的娘又和葉兒母子的影像重合,一時間他對阿羽編的故事已經(jīng)相信了大半。

    阿羽看到納蘭云升神色緩和,深深松了一口氣。

    這時福子帶著郎中進(jìn)來了,納蘭云升脫去外衣,露出了古銅色帶著血的胸膛。郎中為他號脈問診,清創(chuàng)包扎,又煎了幾幅清毒的藥。不過這種毒中原人見得少,郎中也不能將其清除。

    郎中:“這位壯士,恕小人才疏學(xué)淺,從未見過此毒。如今只能將其壓制,削弱其毒性。但是若想將其徹底根除,恐怕還是要尋得高人才行啊。”

    納蘭云升:“有勞了。”

    阿羽聽聞,內(nèi)心十分愧疚,明明是自己的災(zāi),卻連累了納蘭云升,說不定還會害他英年早逝。心中一激動,他拉著郎中不讓他走:“你個庸醫(yī),快救救他啊,是不是嫌錢少了?我有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郎中被他嚇怕了,哆哆嗦嗦地趕緊求饒道:“真的不是小人不救,是不會救啊,公子饒命??!”

    阿羽轉(zhuǎn)頭看向無動于衷的光頭福子等人:“你們杵在那兒干嘛呢?你們不是最衷心的嗎,將軍都快死了你們怎么還這么鎮(zhèn)定?”

    福子:“呸呸呸,你別烏鴉嘴,說誰快死了呢?咱們將軍有個妙手回春的弟弟,等到了京城,還能治不好這點兒毒?”

    納蘭云騫常年隨父兄討伐胡人,雖然不上場打仗,卻是軍隊中最好的軍醫(yī),最為熟知胡人的毒物暗器。之前就替別人解過蝎毒,因此光頭等人并不著急。

    想到納蘭云騫,納蘭云升冰冷的臉上浮起了一抹笑容,那溫文爾雅的謙謙公子仿佛鞠了個躬對他道:“兄長,好久不見?!?br/>
    阿羽這才想起來納蘭云升還有個弟弟在京城,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不禁在心中思忖:“難道城防圖不在納蘭云升身上,而是在納蘭云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