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眨了眨眼, 有些疑惑的出言詢問道:“是記錯包廂了嗎?沒關(guān)系,時間還早, 我自己打電話再確定一下也可以?!彼穆曇舴浅:寐?,音色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宛如一汪清冽的泉水落入上好的白玉盤中,清澈明朗。
聽了景然的話, 侍者倒是不再猶豫,眼中神色定了定:“是這樣的先生,由于現(xiàn)在距離開宴的時間較早, 所以您劇組的同伴還沒有來?!边@話聽起來有些多余, 但是卻另有一層深意。
之前提到過, 江南人家就在影視城附近,來往的客人多為圈內(nèi)人,對于這種劇組和投資商之間的交易,江南人家的侍者們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甚至有些時候客人還會提前與他們打好招呼,讓他們配合,對于其中的一些內(nèi)幕自然并不陌生。
現(xiàn)在包廂內(nèi)劇組的人還沒到, 包間里只有投資人,景然樣貌又那么出眾,一般很容易吃虧。這種話原本不該他一個侍者來多嘴提醒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 他就是不忍心看這個非常好看的青年吃什么虧, 所以即便明知不該, 但他還是提醒了一句。
聞言景然神色微愣, 但很快便明白了侍者的意思,對他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輕聲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笔陶吆靡獾奶嵝眩约敖缰扒Ф撊f囑咐的那些話,景然幾乎沒有猶豫就準(zhǔn)備先去大廳的休息處坐一會兒,等到《盛世》劇組的人都到來了之后再一起進(jìn)去。
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就在景然準(zhǔn)備跟隨侍者離開的時候,包間的門被從里面打開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包間內(nèi)走出,似笑非笑的看著剛轉(zhuǎn)過身的景然,開口道:“景然?”
景然的動作隨著這道低沉略有幾分沙啞的聲音而僵在了原地,他總算知道為什么剛才剛一踏進(jìn)三層就感覺到的那種熟悉的氣息是從哪里來了,氣息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前段時間剛剛給他提供了代言機(jī)會的金主大佬啊!
不過,怎么感覺聲音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呢……景然僵硬著回過頭,毫無防備的就對上了一張似曾相識卻又完全陌生的臉。
臥槽!這不是大佬?。∷浀么罄胁皇沁@個樣子的?。?br/>
景然懵懵的揉了揉眼睛,沒變。
景然再次抬手揉了揉眼睛,還是沒變。
景然第三次伸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由于太過用力,那雙漂亮的眼眸被揉紅了幾分,然而眼前這人卻仍舊是剛才的模樣,真的不是他前兩天見過的那個大佬啊??墒窃趺磿兀髅鳉庀⒍家粯影。?br/>
zj;
就在景然第四次準(zhǔn)備伸手揉眼睛的時候,他的手被人先一步握住了,那個原本站在門口的高大男人不知什么時候上前了幾步,伸手握住景然的手臂,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別揉了,是我?!?br/>
聽到男人的話,景然總算松了口氣,他就說他記憶力很好的,尤其是對于氣息的感應(yīng)比很多成年很久的人魚都要好上很多,應(yīng)該不可能判斷錯誤的。不過在確定了大佬的身份后,景然心中更加不安了,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并且大佬已經(jīng)承認(rèn)了身份的話,那么為什么這就突然換了一張臉呢,搖身一變從樂果的老板變成了他們電視劇的投資人了呢。
被景然明明非常疑惑,卻還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的模樣給取悅了,林星衍臉上原本嚴(yán)肅的神色有了些許的緩和。他伸手拉過景然的手臂,將他直接帶進(jìn)了包廂里。臨關(guān)門的時候,看了眼仍然愣在原地的侍者,明明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強(qiáng)大的氣場卻成功讓侍者的臉色白了白。
門被關(guān)上之后,包間內(nèi)的氣氛有些尷尬。景然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板著一張臉坐在那里的大佬,原本就因為緊張而有些緊繃的神經(jīng)此時更是緊繃到了極致,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斷掉一般。
他腦海里閃過之前聽說的那些故事,什么類似于一不小心發(fā)現(xiàn)了大佬的秘密,最后慘遭滅口啊;知道的太多了,最后慘遭滅口??;聽到了什么不該聽到的事情,最后慘遭滅口??;無緣無故被大佬看不順眼,最后慘遭滅口啊,諸如此類血腥故事。
景然看著神情嚴(yán)肅的大佬,簡直差點沒繃住直接哭出聲來,救命啊,他真的不是故意發(fā)現(xiàn)大佬的小秘密的,不要滅口他的口啊,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剛剛成年,上岸不到一年的小人魚啊quq
而就在景然心中惴惴不安,分分鐘害怕自己一言不合被大佬滅口的時候,林星衍腦袋里想的卻是,他應(yīng)該怎么跟這條小人魚解釋自己突然換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