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許珂、沈霖霜、邵恒三人帶著質檢人員直接進入制作車間考察, 且全程讓工作人員用直播的方式錄下來。
“我們車間總得來說有三個關卡, 首先我們現在要進得是第一個關卡, 每個進入這的工作人員都要將原本的衣服換做我們這消毒過的工作服才能進入這個門, 這個門前門后是有氣壓差的,所以,外面的灰塵顆粒是不可能進入門里面?!?br/>
換完衣服,全副武裝后許珂再次出現在鏡頭前, “接下來我將帶著質檢人員來到我們的第二道關卡, 我們這道關卡后采用十萬級凈化,這大概是什么樣的一種程度呢,就是達到醫(yī)用凈化, 以此來保證我們的所有原料都不少污染。到這里后我們還需要再換上一件薄薄的隔離服和手套,是有點麻煩,不過這一直是我們k one每個員工日常做的?!?br/>
“然后是第三道關卡……”
……
將制作車間全程直播出來,甚至還帶了質檢人員, 許珂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把“千層蛋糕里有頭發(fā)絲”這件事抖開。
說實在的, 大部分人都沒有想過一家甜點店的衛(wèi)生程度要做到這樣, 因為即便是很多高端的星級餐廳都達不到這種標準。
而一家店要做到這樣的程度, 制作車間投入的資金必定要十分龐大, 現在k one只有一家就算了, 未來如若其他城市開分店, 那每家分店都需要配備這樣的車間, 這么一算……絕對是大手筆。
這樣的大手筆讓所有看直播的人暗自咋舌, 當然,對k one和許珂的信任程度也空前高漲。網友轉發(fā)、大v博主轉發(fā)、甚至明星轉發(fā),許珂這場直播觀看量直沖千萬。
這對于一個美食博主來說,已經是非常火爆的數據。
而此時的某辦公室內,一個中年男人也在看這場直播。
“老板,您看現在要怎么辦,自k one開起來后,我們在那條街的’江記塢’盈利大幅下降……”
“才開起來這么一段時間,她竟然就已經能做到現在這樣的程度?!鞭k公桌后的男人把直播關閉,眼神遙遙地望向窗外,“長大了啊?!?br/>
下屬擰了擰眉頭:“不過,他們也就是剛開起而已,也就只能影響咱們杭城這家店?!?br/>
“愚蠢?!敝心昴腥耍簿褪墙泬]現在的主理人歐陽成冷聲道,“現在是一家,未來就是兩家、三家……放任不管,總有一天要被它取代!”
下屬一愣,有些不解,江記塢老品牌,也不至于被取代吧,老板會不會過于杞人憂天了。
“我是小看她了?!?br/>
“她?您說的是k one的許珂?”
歐陽成笑了一下:“你知道她是誰嗎?!?br/>
下屬剛來公司兩年,哪里知道那么多:“據說之前是卡爾曼的甜點師?!?br/>
“卡爾曼……我說的是她的家庭背景?!睔W陽成淡淡道,“她是許江遠的女兒?!?br/>
下屬猝然抬眸:“您說她是許江遠的女兒,那豈不是——”
“我以為這孩子一直在國外混,想不到回來了,還開了這么一家店?!?br/>
下屬恍然大悟:“難怪!我說他們店怎么直面剛上來,就這樣開在我們店附近,而且他們的菜單,類型,分明就是跟我們同等定位……我還想著怎么有這種自找死路的店,原來竟是許小姐?”
“自找死路?”歐陽成沉了眸,“是啊,她分明是想跟我對著干啊,這孩子,跟小時候一樣任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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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果然是最好的廣告,這一起一浮,呂靜晚要到了自己的熱點,許珂也要到了知名度。
一舉兩得,雙贏。
“來來來,為我們店更上一層樓干杯!”今天店里放一天假,許珂在卡爾曼餐廳訂了一個包廂,邀請所有的員工來慶祝。
“跟著老板有肉吃!還能來卡爾曼,值了值了?!?br/>
“當然了,今天酒水暢飲,我買單!”
“好噢!”
……
k one自上場風波后吸粉無數,店里的人流量更多了。這樣的盛景,將本錢收回來這件事也大大縮減了時間。
許珂心里高興,和大家多喝了幾杯。
“誒,我說你怎么這么聰明呢,訂包廂訂到卡爾曼來,簡直一毛不拔!”沈霖霜道。
許珂瞪眼:“一毛不拔?大姐,你知道今晚這么多人,這頓飯要吃我多少錢啊。”
“我呸,你的錢流入肖期的口袋那跟流入你的口袋有什么差別。”
“差別大了,他的錢是他的,我的錢是我的,不交叉。”
沈霖霜白了她一眼。
神他媽不交叉,肖期口袋里的錢還不是大把大把砸你這貨身上。
“喂,你們別灌我?guī)煾赴?,悠著點?!焙雎陨蛄厮陌籽郏S珂笑著去喊幾個敬邵恒的員工。
“今天開心嘛,不醉不歸。”
邵恒由著眾人:“不醉不歸是可以,但是明天值班的那幾個我勸你們還是善良點?!?br/>
“哈哈哈哈我明天休息。”
“值班怎么了!老板放心!今天喝醉,明天照樣生龍活虎?!?br/>
許珂勾著唇:“我管不著,反正你們不來,我扣工資。”
說完,轉頭對邵恒低聲道,“不過師父,你還是少喝點,小心傷胃。”
酒精似乎侵襲了一半的腦子,許珂湊近時,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似乎被放大了。明亮的燈光下,邵恒轉頭看她,于是他就看到她生來冷傲的眸子和眸子底下盈盈禍人的笑意。
邵恒愣了一下,轉開視線,默默喝了口酒。
可似乎是酒精的作用,以往不去注意的,不去想的,都在此時被放大了。
邵恒覺得有些胸悶坐不下去,于是在一片熱鬧中,起身去外頭透氣。
“阿珂啊,你說我怎么這么倒霉啊,母胎單身啊?!鄙蛄厮悬c喝多了,話開始飄了。
許珂:“噢,可能你丑?!?br/>
“滾!!老子如花似玉!”
許珂悶笑,拍拍她腦袋:“是是是,你美,美死了?!?br/>
“所以看在我這么美的份上,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一個。”
“介紹啥?我認識的人你不都認識嗎。”
“哪里?。『f!”
許珂想了想:“啊,師父啊,師父單身呢,你不是老說要大幾歲的嗎,你們不來電?”
“邵恒啊?!鄙蛄厮宋亲?,“長得是不錯,不過我們不來電。”
“怎么呢?!?br/>
沈霖霜暈暈乎乎道:“先別說我們兩相處的時候非常公事公辦吧,就……就我還覺得,他似乎,似乎喜歡你,誒你別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種話來氣我啊,邵恒才大你五六歲?!?br/>
許珂揚了揚眉,好笑道:“你說他喜歡我?哪看出來???”
沈霖霜:“啊……我也不確定,我就是覺得他很關心你,嗯……就是關心,好像也沒別的什么,我錯覺?”
許珂拿開她手里的酒杯:“你錯覺。關心我不正常嗎,他以前也很關心我,而且跟我爸一樣,特喜歡嘮叨我?!?br/>
對于許珂來說,邵恒確實是那樣長輩般的存在,從前收養(yǎng)她教她基礎的烘焙手藝,后來送她出國讀書,再到現在再k one給她建議和指導。
他一直在“教育”她。
沈霖霜想想也是:“隨便啦,他喜不喜歡你不重要,我對他沒那意思。誒,要不你讓你弟弟給我介紹介紹吧,我挺喜歡小弟弟的?!?br/>
許珂拍開她腦袋,罵道:“老牛吃嫩草?!?br/>
……
許珂和沈霖霜笑鬧了會,轉頭間,發(fā)現邵恒的位置空了。
問了邊上的人無果后,她不放心,起身去包廂外找了一圈,結果在走廊邊那排落地窗處看到邵恒。
他站在那吹風,想來是有點喝多了。
“師父?!?br/>
邵恒回過頭,他的臉有點紅,果然是上頭了。
許珂走到他邊上:“喝酒后吹風不好,小心頭疼啊。”
邵恒嗯了一聲:“包廂有點悶,出來站一會就回去了?!?br/>
“噢,那快點回去吧,大家找你?!?br/>
邵恒笑了笑:“好?!?br/>
許珂見人沒事便轉頭想回去,可剛扭頭,手臂被拉住了,“嗯?怎么了?”
邵恒愣了下,是沒料到自己突然伸了手,可既然拉住了,不說點什么又有些奇怪。
“你現在,開心嗎?!?br/>
許珂眨了眨眼:“開心啊,k one這么好,我當然開心。”
“我不是說這個。”邵恒垂了眸,“我是說,你和肖期,你開心嗎?!?br/>
“我當然開心了。”許珂清咳了聲,“肖期他這人……沒我們之前想象的那樣不堪?!?br/>
邵恒默了默:“跟你大學時那個男朋友比呢。”
“???”
許珂反應了好一會,這才想起邵恒說的“大學時”的男朋友。
那時她還住在邵恒家,而那個男孩是幾個追求者中靠每天堅持不懈的早餐和一張小可愛的臉脫穎而出。但兩人沒談多久就分了,因為許珂大四準備出國,而那男孩不可能跟著走。
雙方都知道對方只是看臉沒多喜歡,所以分手十分干脆。
屬于和平解散。
“師父,你不說這個人我都快忘了?!?br/>
邵恒卻堅持道:“肖期跟他比呢。”
許珂眸色微斂:“不一樣的?!?br/>
“什么?”
許珂垂眸,緩緩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怎么說,但就是不一樣。以前我不懂事,對情愛也是模糊,那時只覺得那個人好看,而且對我好、聽我話,所以我是喜歡的??蛇@喜歡里,我又確定那個人終究是會離開?!?br/>
“那肖期呢,你覺得他不會離開?”
許珂沉默片刻,輕聲道:“我想他不要離開,我從來沒有對別人產生過這種想法,可是肖期……我卻是想他不要離開。”
邵恒心口抽了抽。
許珂又認真地想了一會:“別人從我身邊離開我覺得理所當然,可如果是肖期,我會想殺了他。真的,我會想把他抽筋扒皮,讓他再走不動一步路?!?br/>
任性又野蠻的話讓人聽了毛骨悚然,可邵恒知道,這是許珂,她不在乎的可以隨意放過,她在乎的就是這般狠心極端。
“許珂,以前覺得你對誰都狠心,可現在覺得并不?!鄙酆愠读顺蹲旖?,“你啊,對肖期才是真的狠心。”
許珂揚唇笑了笑:“對他當然得狠了,因為我愛他嘛?!?br/>
一陣風吹過,空曠的走廊有些冷意,但此刻眼前女孩的笑容卻意外的溫暖。
雖然……那溫暖并不為他。
“許珂?!?br/>
就在這時,不遠處出現了一個身型修長的男人,那人眉眼如畫,氣宇不凡,靜靜地看著兩人。
許珂回頭,意外地問:“你怎么在這?”
問完,便抬腳走了過去。
“啊師父,你趕緊進去吧,風再吹下去真得頭疼了?!迸⒆叩揭话胪蝗换仡^道。
邵恒看著她,似乎看到幾年前幼稚又胡鬧的許家大小姐。
那時,她可真得難對付。
“你聽到沒?”
“知道了?!鄙酆爿p淺笑了笑,不再看下去,轉頭往包廂方向走去。
今晚,他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
許珂見邵恒終于聽話的回去,這才放心地走向肖期。
“你在我身上按了跟蹤器嗎?這都找過來?”
肖期:“你在卡爾曼,我還需要按跟蹤器?”
許珂哼了聲:“是是是,你的地盤嘛,到處都是你的眼線?!?br/>
“知道就好?!毙て诳戳搜凵酆汶x開的方向,“你們剛才在說什么。”
“沒什么啊。”
肖期瞇了瞇眼:“老實說?!?br/>
許珂沉吟了會:“老實說,就是我說我……”
“嗯?”
許珂伸手用力拍了下肖期的額頭:“討厭你?!?br/>
“嘶……”
許珂光速溜走了,便溜還邊道:“哦對了肖總,我今天這頓餐你得給我打折,至少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