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點頭表示贊成,但她的做法,我卻不敢茍同。她總說擔(dān)心冷亦灝會因為宗棠而被貼上標(biāo)簽,但在我看來,愛情本來就是不分年齡不分性別的,愛上了就是愛上了,所有的愛情都應(yīng)該被尊重。
即使現(xiàn)在中國法律還沒有承認(rèn),但我們也沒有剝奪別人相愛的權(quán)力,即使是同性。
見我不說話,孟繁紫輕輕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夏夏,我該怎么辦?你說是不是以后冷亦灝都不會理我了?”
“喜歡就去爭取吧,如果冷亦灝真的能和你在一起,那你也不用擔(dān)心其他了?!蔽铱酀恍Φ?。
“我還能怎么爭?。俊泵戏弊蠞M臉苦澀的回答道,“該用的招我都用了,甚至連床都上了,但他還是不愛我?!?br/>
“那就一醉方休吧!”說著,我朝孟繁紫舉起了酒杯。
“好。”孟繁紫點點頭,很豪放的把酒干了。
緊接著,孟繁紫便開始一杯接著一杯的給自己灌酒,因為懷孕的緣故,我也不敢喝太多酒,便只能一直勸孟繁紫。
她今天心情是真的不好,喝到最后,她真的醉倒了,嘴里一直喃喃的喊著冷亦灝的名字,怎么拉都不肯走。
無奈之下,我只能撥通了冷亦灝的電話。
電話很快便接通了,冷亦灝冰冷的聲音頓時傳來,“喂?”
“冷亦灝,我是夏夏。”我連忙對著話筒說道,“孟繁紫喝多了,一直喊你的名字,我拉不走她,你能不能過來看看?”
電話那頭的冷亦灝一直沒有說話,就在我以為他已經(jīng)拒絕我了準(zhǔn)備掛電話的時候,他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地址?”
我微微一怔,連忙說道,“蘭苓坊,你快點過來?!?br/>
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
十幾分鐘之后,冷亦灝出現(xiàn)在了蘭苓坊,孟繁紫還在吵吵鬧鬧的喊著冷亦灝的名字,他微微皺眉,直接俯身下來把她抱了起來。
孟繁紫微微一笑,摟著冷亦灝說道,“呵呵,你長得真像冷亦灝……”
冷亦灝沒有領(lǐng)會孟繁紫,而是轉(zhuǎn)身對我說了一聲“早點回去”,便抱著孟繁紫離開了。
我正打算跟著他們一起離開,手腕便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拉住了,轉(zhuǎn)身一看,竟然是司慕白。
“懷孕了還來這種地方,夏夏,你還真是不長記性!”司慕白生氣的看著我說道。
我瞇著眸子看向司慕白,還真是冤家路窄,在哪里都能遇見他。
“喝酒了嗎?”下一秒,他湊近我問道。
我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干笑著搖頭,“沒有。”
“是嗎?”某人邪魅一笑,大手突然摟住我的腰,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的吻便落在了我的唇上,舌頭靈活的撬開我的唇齒在里面輕輕游走,一副細(xì)細(xì)品味的模樣。
許久之后,他松開了我,俊目里透出一絲危險的光,“喝酒了,喝了紅酒。”
“額……”我尷尬一笑,剛才和孟繁紫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喝了幾杯酒,因為懷孕的緣故,我故意喝的紅酒……
見我不說話,司慕白再次靠近我,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我的唇角,邪魅一笑道,“要不要我再嘗嘗是什么年份?”
“不……不用了……唔……”
然而我的話還沒說完,司慕白便再次堵住了我的唇,這一次他的吻很霸道,甚至還帶著一絲小小的懲罰,在我的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82年的紅酒,你還挺會享受?!蹦橙藧灪咭宦?,如無其事的拉著我離開了蘭苓坊。
直到再次坐上了司慕白的車,我才反應(yīng)過來,我又跟著他回到了家里。
好像遇到司慕白,我所有計劃中的事情,都會被打亂。
——
次日一早,我還在睡夢中,便接到了孟繁紫的電話,她在電話里鬼哭狼嚎的,“夏夏,你快來救救我,我快要死了?!?br/>
我一臉懵逼,“你怎么了?”
“估計是昨天晚上酒喝多了,我現(xiàn)在肚子疼頭暈眼花的,快死在醫(yī)院了。”孟繁紫可憐兮兮的說道。
“大哥,你是在醫(yī)院,那么多醫(yī)生還能看著你死了不成?”我翻了個白眼說道。
“我不管,你快點來看我,給我?guī)c解酒的東西過來,否則的話,我就真的死在醫(yī)院了?!闭f完,孟繁紫便掛斷了電話。
握著被掛斷的電話,我無奈一笑,看著上班時間還早,便買了一些解酒藥和早餐,往醫(yī)院里趕去。
找到孟繁紫的時候,她正坐在婦產(chǎn)科的護士站,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看到我來了,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夏夏,你可算來了,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我丟給冷亦灝了?”
看著她興師問罪的樣子,我頓時就明白了,原來不是想吃藥,而是來找我質(zhì)問的。
我淡淡一笑,不緊不慢的回答道,“你還問我怎么回事?你自己哭著喊著要找冷亦灝,冷亦灝不來都不肯走,我不把他找來怎么辦?讓你在蘭苓坊過夜嗎?”
“行了,別說了?!泵戏弊蠈擂我恍?,連忙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瞇著眸子看向她,緩緩開口道,“孟孟,昨天晚上你和冷亦灝……不會又發(fā)生什么了吧?”
“沒有,當(dāng)然沒有!”孟繁紫連忙說道,說著,搶過我手里的藥,對我說道,“好啦,你快走吧,謝謝你。”
看著孟繁紫心虛的樣子,我就知道她和冷亦灝昨天晚上沒有那么簡單,但她不肯說,我便沒有多問,于是囑咐了她注意休息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但沒走幾步,我感覺有些惡心想吐,于是連忙找了個垃圾桶,對著垃圾桶干嘔起來,但吐了半天,什么也沒吐出來。
我感覺有些不舒服,于是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本來想坐著緩緩的,但沒想到剛坐下,便看到不遠(yuǎn)處走來一個怒氣沖沖的身影。
這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司慕白。
我一臉懵逼,不明白他的怒氣究竟從何而來。
下一秒,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然后怒視著我低吼道,“夏夏,你想干什么?你想殺死我們的孩子嗎?”
我微微一怔,滿臉的疑惑,他在說什么?我怎么什么也聽不懂?
“你以前不是挺有能耐挺能折騰的嗎?怎么這次這么快就妥協(xié)了?”司慕白瞇著好看的眸子看向我,聲音卻滿是怒氣,“就因為覺得自己斗不過趙夢紀(jì),所以選擇流產(chǎn)?夏夏,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懦弱了!”
流產(chǎn)?我微微皺眉,抬頭看了看,這里是婦產(chǎn)科……
原來是他誤會了。
看著他如此緊張的樣子,我冷笑一聲,干脆選擇將計就計,于是我一把推開司慕白,嘲諷一笑道,“對,我就是要流掉這個孩子,我憑什么要為一個不愛我的人生孩子?憑什么把我的一生捆綁在一個不愛我的人的身上?”
聽到我的話,司慕白明顯愣了一下。
“所以司慕白,你根本就沒有資格說我,是,趙夢紀(jì)是說了讓我把這個孩子留下來,但我憑什么?”本來是打算演戲,但說到這里,我的心里卻是真真切切的泛起了苦澀,“我憑什么就要乖乖給你們司家生孩子,然后再被你們一腳踢掉?這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有選擇留下或者流掉的權(quán)利?!?br/>
那一刻,我真的有想流掉孩子的沖動,這么久來糾結(jié)的心情,在這一刻虛假的戲劇里,竟然得到了答案。
我苦澀一笑,揚起頭看向司慕白,“司慕白,本來我還沒想好要流掉或者留下這個孩子,但今天你的出現(xiàn),讓我堅定了想要流掉他的決心,既然你不愛他,還不如讓他一開始就不出生。而我,也不必再和你糾纏不清?!?br/>
說完,我毅然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做流產(chǎn)手術(shù)。
轉(zhuǎn)身的一瞬間,我的眼眶頓時就紅了起來。我從來不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這次為了這個孩子在這段婚姻里猶豫了那么久,就說明我的心真的很亂。
但再亂的心也得安定下來,司慕白,既然你給不了我想要的安寧和承諾,那我再愛你,也得裝作若無其事。
“夏夏!”下一秒,司慕白的聲音卻在我身后響起,“你不能流掉這個孩子,因為我愛他,也愛你?!?br/>
我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
司慕白竟然說……他愛我?
那一刻,整個世界,頓時陷入一片膏肓。
我的腿軟了下來,連帶著心也跟著軟了。
我可恥的發(fā)現(xiàn),我對他還是心存期待,我還是希望這段感情能夠出現(xiàn)轉(zhuǎn)機,這樣的念頭,讓我覺得可悲又屈辱。
就在我停頓的一瞬間,司慕白快步上前,一把將我拽入懷中,緊緊的,用盡全力的,恨不得將我嵌進骨子里。
耳邊人群喧喧嚷嚷,但他的心跳聲,依舊清晰可聞。
許久之后,司慕白松開了我,他大手按住我的后腦勺,在我如瀑般的長發(fā)上印下一個克制的吻,一字一頓認(rèn)真道,“夏夏,是我不好,我逼不得已,但如今,我只想要你,只想要我們的孩子,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