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珊在場外,雙手緊握在胸前,緊張地望著比試場上,望著那一襲早已泛白的青衫。
比試開始!
裁判的聲音響起在眾人耳邊,也響起在趙珊的心中。
比試場上,趙槍依然沒有激發(fā)自己的本命神兵和能量分體。
“死吧!”趙麗雙手齊動,遙遙指向趙槍。
剎那之間,六道淺紅se的能量分體一起沖出,沖向趙槍。至于趙麗,則是向后退了一步。
雖是口中強硬,趙麗心中實則也害怕被趙槍纏身。即使不愿承認,但趙槍擊殺趙棟的一幕的確也讓她深深忌憚。
所以,比試一開始趙麗就直接cao縱能量分體發(fā)動攻擊,要將趙槍打殘,讓他無有靠近自己的機會。
“好!”許多人已經(jīng)發(fā)出了喝彩聲。
在許多人眼中,此時勝負已分分,趙槍已然落??!修煉者戰(zhàn)斗無有能量分體相助,結(jié)局不難揣測。
趙珊緊張的不能自已,場上,趙槍還沒有動。
“趕緊啊,趕緊閃躲反擊啊!”趙珊心急的不行。
趙槍就那樣安靜地站在那里,挺立如槍,傲立如竹;直到被所有的能量分體包圍的瞬間,他才手臂一振,便同樣有六道淺紅se的能量分體破體而出。
在趙槍的頭頂上,一桿漆黑的玄槍在緩緩旋轉(zhuǎn)。
驚呼聲,從場外傳來。議論如chao水,嘩然而生。有驚濤駭浪,席卷天空;有狂風(fēng)驟雨,沖刷大地。
誰也未曾想到,趙槍竟已是淺紅六葉境界。而今年,他還只不過是堪堪才十三歲。
尖叫聲、口哨聲,鼓掌聲、震驚的失去了言語的無聲,仿若天涯海角的四季,交織在同一刻,世界陷入了混亂的無序狀態(tài)。
“怎么,可能?”趙天峰猛地站起,又頹然坐下。
“不可能!”趙無敵驚叫,“他本命神兵破碎,怎可能修煉到淺紅六葉境界?”
趙無極神se凝重,看著趙槍一言不發(fā),許久之后才轉(zhuǎn)向趙無雙:“聽說,這人本命神兵是破碎的?”
趙無雙神se復(fù)雜,趙槍的本命神兵可是好好地在頭頂上,那里有丁點破碎的跡象。
趙無極嘆了口氣,又看了看一邊的趙素。趙素神se平靜,但眼神中的那抹欣喜卻還是形諸于外。
如此年齡便成為淺紅六葉境界,真是個不錯的苗子,可惜,被東脈搶走了?!壁w無極心中惋惜,面上全無表情。
趙寒盯著趙槍,震驚過后,忽有另外一種情緒從心里生出:“原來,你還是當年的那個天才。命運,到底還是更眷顧你一些的。我付出了那么多,原來還不及你的一半耀眼?!?br/>
趙寒說不出自己的情緒,究竟是喜悅多一些還是失落多一點。他并不嫉妒趙槍,但他有些自傷和些微的落寞。
“我的成就本不應(yīng)止于此的。”趙寒攥緊了拳頭,“若我的天賦更高一些,若我的家境更好一些。若我也有豐厚的資源支持,我怎會及不上趙無敵……”
場上,趙麗早已經(jīng)傻掉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一直為她所看不起所鄙視所憎惡的廢物,竟也有著不下于她的實力。
不,是遠遠高于她的實力!
趙麗能夠感覺到,趙槍的六個能量分體一出,她的能量分體就不斷地減弱,身體中的能量也在不斷地流逝。
趙麗看著趙槍的六道能量分體化成六條紅龍,兇猛地撲上去,大口撕咬她的能量分體。
“這,怎么會這樣?”趙麗忽然有些恐懼,“他修煉的是什么怪物!”
能量分體可以吞噬他人的能量分體,趙麗從未想過會有這種事情的發(fā)生。此刻,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卻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趙麗發(fā)出瘋狂的嘶喊聲,要收回自己的能量分體。
之后,她驚懼地發(fā)現(xiàn),事態(tài)的進展已經(jīng)不在她的掌控之內(nèi)——她失去了對自己的能量分體的控制。
感受著與能量分體越來越微弱的聯(lián)系,趙麗歇斯底里地喊叫著,對著趙槍沖了上去。
奔跑中的趙麗突然看到了趙槍的目光,那目光如幽深的黑洞,要將她的靈魂都吞噬進去,撕扯粉碎。
黑洞之中倏地出現(xiàn)了七道龍形火焰,將她脆弱的靈魂架在火焰上灼燒。
趙麗驀地發(fā)出一聲慘叫,整個人都跌倒在地。此時她的能量分體只剩下了四個,有兩個已經(jīng)被吞噬殆盡。
趙槍心念一動,便有兩道龍形光影沖出,撲到了趙麗的本命神兵虛影上,龍口開闔,沒多久便將那鋼鞭虛影吞噬的一干二凈。
一場戰(zhàn)斗,趙麗的六道能量分體連帶本命神兵都被吞噬一空。
感受著空空如也的體內(nèi),趙麗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場外,所有人都死寂,即便是趙素和趙無極,臉上也俱都有掩飾不住的震驚。
誰也猜不出是這種結(jié)局。
趙槍的能量分體竟可以吞噬他人的能量分體和本命神兵,這種恐怖能力讓所有人都渾身發(fā)冷!
能量分體和本命神兵是一個修煉者的根基所在,一旦被摧毀就如老樹被刨除了樹根,其人其樹便命不久矣。
本命神兵可以被外力打碎,能量分體可以被消耗,但絕少有被直接吞噬的。
如趙槍這般攻擊與吞噬,根本是在變相毀滅與他戰(zhàn)斗的人。
恐懼如chao水覆上沙灘般,淹沒了每個人的心。
“邪魔外道,這,這種人留不得!”趙無極猛地站起,指著趙槍憤怒地說。
“何以見得?”趙素冷冷地反問。
“他,他這種毀人根基斷人未來的行徑,不是邪魔,是什么東西!”
“不管是什么東西,對上敵人便要無所不用其極!”趙素聲音冰冷,“趙老前輩,我尊稱你一聲前輩,也奉勸你一句,邪魔外道這個詞還是不說為妙。
這趙槍我保了。除了正常的比試,誰若敢起其他心思,縱追至天上地下,我手中劍必斬殺之!”
趙無極哼了一聲,坐回座位,不再說話。雖然面se還是忿忿,然則看其形狀已是服軟。
趙無雙趙天峰見趙無極如此,那還敢說別的話。
一場比賽結(jié)束,趙槍走下臺時,其他人偷看他的目光畏懼如虎,紛紛閃避,如彼是蛇蝎。
趙槍一臉平靜地走到趙珊身邊,凝視著她:“怕么?”
“有點?!壁w珊微笑,“不過我很喜歡?!?br/>
“哦?”
“你終于強大起來了。我為你高興!”
“乖!”趙槍輕輕撫摸趙珊的頭發(fā),心中有著欣慰。
夜晚臨時,星光遍野,蟲鳴草林叢中。
“小子,你可真讓人吃驚啊?!壁w素看著趙槍,“我不得不承認,即使我一而再地提升對你的期望,但我還是小看了你。
我最大膽的猜測里,也未曾有過如此古怪的設(shè)想;我最天才的設(shè)想中,也不曾猜到你會有這種古怪的能力?!?br/>
“我可以把這句話,當作是夸獎嗎?”趙槍笑問。
“那是我所能給出的有史以來最高的嘉獎!”趙素也笑了,“我還是那句話,你有什么秘密我不會過問。我只要看到你有值得我投資的價值。
你展現(xiàn)給我的價值越大,我就會越喜歡你。我喜歡你的程度越強烈,你從我這里得到的幫助就越多?!?br/>
“那么,今天,我展示出的價值,還讓你滿意嗎?”趙槍詢問。
“很滿意?!壁w素笑,“因此,我特許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這是我對你的表揚?!?br/>
“趙素?”趙槍試探地喊。
“哎——”趙素歡快地答應(yīng)著,“其實,你可以喊我姐姐?!?br/>
“其實,”趙槍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星星,星光璀璨,“我覺得,我還小。所以,我可不可以喊你阿姨?”
“滾!我要殺了你個小混蛋!”
……
趙家宅院中,趙無極、趙無雙、趙無敵、趙天峰繞桌而坐,四人面se死沉,掩映在昏黃燭火中,都很難看。
“這個趙槍留不得!”趙無極沉聲道,“必須要死!”
“可恨那個趙素,竟如此回護那個小子。真不知她如何想的!”趙天峰恨恨地道。
“她看中了趙槍的潛力和實力!”趙無極面沉如水,“必須要承認,趙槍身上有著讓人迷戀的投資價值。若是讓東脈得到了這等人才,我們中脈便要被此子壓了一頭去?!?br/>
“義父,不然,讓我去解決了那小子?”趙無雙比了個手勢,“在這里神不知鬼不覺地……”
“千萬不能!趙素在東脈中地位特殊,不是我們能招惹的!”趙無極提到趙素的名字時,語氣也有極深的忌憚,“但我們絕不允許東脈多出這樣的天才。
為今之計,唯有寄希望于無敵身上了?!?br/>
“我明天一定會徹底打殘他!讓他直接身死!”趙無敵惡狠狠地道。
“不錯!”趙無極道,“若你明ri可再比試中直接殺了他,便可永絕后患?!?br/>
“趙槍表現(xiàn)的能力如此古怪,不會有問題吧?”趙天峰忍不住說。趙無敵是他的兒子,趙天峰很擔心擔心比試會出差錯。
“無妨!他是淺紅六葉境界,比無敵差了一個境界,不足為慮。何況,我還準備有后手?!?br/>
趙無極說著,掏出一個玉瓶,遞給了趙無敵:“此藥名為大力丸,服用后一段時間,力量速度均有大幅提升。以防不測之用?!?br/>
“多謝前輩!”趙無敵雙手顫抖著接過了玉瓶。
“記得,明ri要保證抽簽時讓無敵和那個小子做對手,及早除了她,免除后患?!壁w無極吩咐道。
“這一點不勞前輩多慮,我必會辦妥!”趙天峰忙不迭地點頭哈腰。
桌上燭芯啪地一聲爆了個燈花,恰似是給這一場密謀蓋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