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言突然覺得方沐熙根本就是個兩面派,在他面前就是兇悍的母老虎,到了這男人的手里就變成了小綿羊了。
自己怎么那么倒霉。
難道是他平時太慣著這女人了,才讓她膽子越來越大。
白慕言自己都沒有覺出來,他已經(jīng)開始檢討他自己了,只有坐在他對面的韓涵,看著男人竟然還是喃喃自語,心里更是一陣酸楚。
“慕言,我吃飽了,我們走吧?!?br/>
她放下叉子,看著對面的白慕言。
白慕言看著自己盤子里還是滿滿的食物,而對面的女人則是已經(jīng)站了起來,已經(jīng)準(zhǔn)備過來挽他的胳膊,看了對面桌一眼,發(fā)現(xiàn)對面根本就沒有看他們一眼,自己也從桌邊站了起來。
“方小姐,你們慢慢吃,我和我先生……就先回去休息了?!?br/>
偏偏韓涵還要故意拖著白慕言過來跟方沐熙打招呼。
方沐熙嘴巴里咬著半顆蝦子,轉(zhuǎn)頭看著兩個人,不過是說個話的功夫,兩個人還緊緊的粘在一起,白慕言的手還搭在女人的腰上,而女人的腦袋還半靠在男人的胸前。
現(xiàn)眼,以為演偶像劇呢。
方沐熙心里暗暗白眼,面上還是說了一句,“哦,剛才忘記跟韓小姐說了,病人不能吃太油膩的,既然白先生已經(jīng)吃完了,看來還得在我們醫(yī)院多住幾天。”
韓涵的臉色瞬間由得意轉(zhuǎn)成黑色,她看著方沐熙,狠狠壓抑住現(xiàn)在就一巴掌揮過去的沖動,一字一句的說道,“謝謝方醫(yī)生晚到的提醒。”
然后轉(zhuǎn)頭給了白慕言一個燦爛的笑容,說,“慕言,你在醫(yī)院住幾天我就陪你幾天,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說完,還挑釁的看了一眼方沐熙。
方沐熙兀自吃的開心,已經(jīng)轉(zhuǎn)向了旁邊的通心粉,仿佛根本就不在乎女人說了什么。
直到兩個人的身影才自己的眼前消失才放下了手中的叉子,把口中的食物吐到旁邊的垃圾桶里。
“baby,你沒事吧?”
宇宙關(guān)心的問道,一邊取了紙巾幫女人把嘴角都擦干凈。
“沒事啊,我能有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厲害的很?!?br/>
“他……就是布丁,真正的爹地吧?!?br/>
方沐熙不說話,就代表他猜對了。
“這么說,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就是韓涵了,確實跟以前的你長的一模一樣啊,不過我覺得baby你現(xiàn)在的樣子更加可愛。”
“我難道不是什么樣子都可愛嗎?”
“yes,你什么樣子都可愛,我說錯了,你說怎么罰我?”
“老規(guī)矩,晚上你陪布丁講故事?!?br/>
對于講故事這件小朋友們最喜聞樂見的入睡方式方沐熙是深惡痛絕,因為盡管這么多年,她還是沒有找到適合自己講的故事。
除了那座廟,還有那座廟里的那個和尚,其他的,她都講不出來。
她根本就不是聽故事長大的小孩好嗎?
“好吧,我同意,我會給布丁講一個很好聽的故事的?!?br/>
小布丁在一旁聽了,立刻拍手連連鼓掌,說爹地好棒好棒。
然后就贏得了兩個人一個人一個吻。
宇宙很少直接問她感情的事,但是以前的事,他卻幾乎什么都知道,據(jù)他說是又一次她喝醉自己講出來的,方沐熙一直深深懷疑,難道自己喝醉了以后不是大舌頭,還能把這些事都敘述的這么清楚么?
不過反正知道就知道吧,這幾年,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她和布丁,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所以對他,她從未想過有任何隱瞞。
宇宙對她而言,就是一個親人般哥哥般的存在,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大概永遠(yuǎn)都不會有人來代替。
“baby,還吃嗎?”
“不吃了。”
方沐熙連連擺手。
宇宙又轉(zhuǎn)身去問一旁的布丁,“小babay,你還吃嗎?”
布丁立刻露出跟自己的媽咪一模一樣的表情。
這兩只,每次都是這樣,餓的時候看到食物就跟餓虎撲食一樣,生怕別人搶了去,吃飽了就會流露出一種恨不得再也不看到這些食物的模樣,每每讓宇宙覺得相當(dāng)好玩。
“好吧,那我們現(xiàn)在回去吧,兩個baby?!?br/>
他彎下腰一把把小的抱起來,然后才去拉另外一只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挺尸的女人,恐怕又是撐的起不來了。
就這她這個貪吃的模樣,竟然還瘦成這樣,宇宙不得不奇怪,那么多好吃的,都被她吃到哪里去了,難道都沒有消化嗎?
白慕言此刻正坐在病床上一言不發(fā),剛剛秘書小李拿了很多文件過來讓他簽字,他也全部看都沒看就簽字讓他拿走了,然后又繼續(xù)一個人坐在那里發(fā)呆。
韓涵早就有些看不下去,終于忍不住提醒白慕言,“慕言,我不管你和她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但是現(xiàn)在你也看到了,就算那男人現(xiàn)在不是她的先生早晚也會是的,所以……不要再糾纏了好嗎?我們好好生活?!?br/>
她自然沒看到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苦神色,兀自的說著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知道了,我想休息一下?!?br/>
男人說完這句話,躺在床上,再次閉上眼睛,準(zhǔn)備休息了。
韓涵雖然覺得無奈,但是也知道必須給男人時間。
她一直都覺得白慕言是個很自我的男人,尤其是在感情這一塊,不然也不會一直拖了四年兩個人都沒能走向婚姻。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的病反而成了他退卻的借口?
白慕言自然沒有真的睡著,他的眼睛閉著,但心里卻是清醒的,他很生氣,沒來由的生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轉(zhuǎn)成憤怒。
她憑什么跟那個男人那么親近?憑什么對他笑?憑什么吃他喂的東西?憑什么……,甚至,布丁憑什么也叫他爹地。
他從來沒去問過布丁的來歷,但他,肯定不是那個男人的兒子,可是為什么,他們每個人都要對他那么親昵,比對他還要親昵。
他不舒服,他覺得十分的不舒服,甚至胸口都在疼。
如果不是因為在公共場合,如果不時因為韓涵在場,他覺得自己真的會忍不住,就那么沖過去,質(zhì)問,還有……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