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見她久久不語,藺宸曜輕搖了一下她肩膀,這丫頭怎么跟他說話也能出神,這很傷他的自尊,感覺在她面前沒任何魅力。
“哦,不是問我治療天花的秘方哪來嗎?”楚歆羽回過神,腦里反應很快,馬上有答案了,“是我以前在一本古書看到的,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到,怎樣預防天花的秘方也有,到時讓康姑娘拿去推廣,相信經(jīng)過這次事件,他們會相信康姑娘的醫(yī)術(shù)?!?br/>
“什么方法?”
“種痘,可有聽說過?”
聞言,藺宸曜垂眸沉思片刻,然后輕輕點點頭,“曾經(jīng)聽過,不過這種方法很危險,天花是一種傳播病毒,它可怕的不是死亡率高,傳播快,而是沒有相應的藥方,故而沒有人敢親身去嘗試,官方不敢實施下去,更沒得到天下人的認可?!?br/>
“那就趁著這次的事件,讓康姑娘推廣吧,她有藥方,不怕感染了沒藥可救?!?br/>
藺宸曜點頭,“這法子也不錯?!?br/>
“希望能成功啦?!背в鹫f著突然重重嘆了聲,“前些天大量災民涌入京城,這些人都是被人煽動的,他們只是普通的百姓,如今有部分的人被我們控制住了,我讓鬼燁去收集證據(jù)了,到時把這些證據(jù)一并交給皇帝?!?br/>
“不,我當時在晉京城,這些事情不該由我交給皇帝,聽說與謝家的六公子有交情。”
藺宸曜突然把話題一轉(zhuǎn),楚歆羽立即撐起身解釋道:“不,誤會了,我跟他并沒交情,只是因為瘟疫的事,才有聯(lián)系的,但都是藍依與他接觸,我可沒有?!?br/>
這事關(guān)女兒家的清譽,她一定要說清楚的,免得他誤會了。
看著她緊張解釋的樣子,藺宸曜笑了,伸手揉了揉她頭發(fā),“我話還沒說完,我的意思是說,跟他有些交情,瘟疫和流民的事,他都有參與其中,讓他交給皇帝最適合。”
他不在晉京城這些日子,卻對晉京城的事了如指掌,很容易招來猜忌,他做事素來低調(diào),即使有情況,也是先得皇帝的頷首調(diào)查,然后悄悄遞上去,但瘟疫和流民的事,不適宜低調(diào),所以謝正卿是最適合的人選。
聽了藺宸曜的解釋,楚歆羽知道自己剛才的提議欠缺考慮,還好他考慮周全,也不好大喜功,即道歉道:“對不起,我不知……”
“傻瓜?!碧A宸曜打斷她的話,伸手將她攬入懷里:“不要跟我道歉,我知道無心的,雖然處理藍依的事有些沖動了,但其他方面做的不錯,我都聽鬼燁說了。”
楚歆羽道:“我只是做我分內(nèi)的事,不過這功勞我可不敢領(lǐng),是姐妹們一起同心協(xié)力才辦得如此成功的,還有,我表哥也有一份功勞,沒有他的提醒和指引,我們也不會做得這樣好,可惜,他的功勞不能明言?!?br/>
“他在洪州辦了件大事,京城里這點小功勞他不會在意,何況,這些事的確不能在皇帝面前提?!?br/>
楚歆羽點頭,“嗯,我明白?!?br/>
說著,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估計現(xiàn)在已是半夜,便對他道:“回來就直奔這里,沒回府吧?”
“嗯?!?br/>
楚歆羽心里愧疚,但又很窩心,她沒想到自己的舉動,會讓他如此擔心,于是道:“先回府休息,有什么事我們改天再說?!?br/>
藺宸曜黑眸幽沉深邃,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楚歆羽被他盯著心里有點發(fā)毛,“怎么了?”
“嫌棄我?”藺宸曜聲音悶悶的,似是壓抑著心里的委屈,他風塵仆仆的趕回來,沒想到待不到半刻鐘,就被她趕出去。
楚歆羽有些驚訝,聲音輕柔了下去,“沒有!我怎么會嫌棄!我這不是關(guān)心嗎?看風塵仆仆的,一定累了,是想讓休息。”
一句話讓他心情頓時開朗起來,就像一道陽光暖暖落在肩頭上,他順勢道:“我今晚不回去了,就在這里宿一宵。”
楚歆羽瞪大眼,“怎么行啊,我們還沒成親,萬一傳了出去,我的名聲還要嗎?”
她不像時下的女子思想那么保守,何況兩人就要成親了,處共一夜只要沒做出越軌的事,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怕人言可畏,招人非議。
藺宸曜道:“可我回來沒告知他們,何況我這是撇下大軍,先行回京的?!?br/>
聽他這一說,楚歆羽有些心軟了,他也是擔心自己才連夜趕回來的,要是讓皇帝知道,他肯要被處罰。
藺宸曜舉手保證道:“放心,我進來沒有人發(fā)現(xiàn),明天離開也不會讓人發(fā)現(xiàn)的。”
楚歆羽看他如此幼稚的舉動,嘴角綻出一抺笑,就道:“也累了吧,我讓人給燒些熱水,洗洗會舒服些?!?br/>
語畢,她便起來,吩咐紫鈴去讓人燒些熱水。
今天是紫鈴守夜,許是這幾天太累了,又加上楚歆羽被關(guān)進刑部地牢,這些丫鬟們擔心了一整晚,沒有好好的休息,在楚歆羽回房睡時,她們做好自己分內(nèi)事,也各自去休息了,紫鈴也在偏廳里睡了。
紫鈴素來淺眠,即使很累,有點動靜都會醒來,楚歆羽打開房門時,她就驚醒了,聽到楚歆羽的吩咐,趕緊披上衣服下樓,到廚房去燒水。
她下樓的時候,無意瞥到姑娘房里有個高大身影,能自由出入姑娘房間的人,除了北平侯便沒別人,自然替姑娘高興,北平侯回來了,姑娘便不用看著北平侯讓鴿子送來的書信睹物思人了。
紫鈴不想驚動廚房燒熱水的婆子,打算自己親自動手,但還好,晚上婆子在鍋里留有熱水,水還熱著。
楚歆羽想起上次讓紫鈴做了幾件男人的便服,打算成親后,送給藺宸曜穿的,現(xiàn)在可以派上場了。
當藺宸曜接過衣服時,特意睨了她一眼,楚歆羽臉蛋微紅,仰頭解釋道:“別誤會,這衣服原是做來送的,現(xiàn)在只是讓提前穿了?!?br/>
藺宸曜低笑道:“我沒誤會,我只是在想,我藺宸曜何其幸運,先是丟失的寶貝失而復得,繼而發(fā)現(xiàn)這寶貝原來是這么賢惠。”
“那以后要好好疼我護我哦。”
“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