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搬家之后,牧千雪幾乎天天晚上來權(quán)律坤這里蹭飯。
有美女陪著吃飯,權(quán)律坤自然樂意下廚。
不過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彼此的小九九,極力的配合著演出。
這就是一場心理博弈,誰先露出破綻,誰就輸。
那天之后,權(quán)律坤讓雷克斯查了一些事情,確實證明了木竹韻跟牧家的關(guān)系非同尋常。
不過由于牧家勢力龐大,事情又過去近二十年,很多線索一時半會兒也調(diào)查不清楚。
權(quán)律坤懷疑,木竹韻應(yīng)該就是牧家的人,原本應(yīng)該姓“牧”。
這么一來,牧千雪到海城的目的應(yīng)該就很清楚了。
也能夠解釋她為何對木竹韻的情況了如指掌,又對寧夕有著莫大的興趣。
上次跟蹤寧夕的人,應(yīng)該也是牧千雪的人,就連現(xiàn)在牧千雪接近自己,也是為了調(diào)查寧夕。
只要她去人了寧夕已經(jīng)死了,應(yīng)該就會從自己眼前消失,回到牧家。
想到這兒,權(quán)律坤抿了抿薄唇,手中的鏟子握緊了幾分。
砰、砰、砰!
熟悉的節(jié)奏,熟悉的力度,不用問,來人就是牧千雪。
去開了門,果然是牧千雪笑盈盈的站在外面看著他。
“還有兩個菜,你先坐一會兒。”
說完他便去了廚房,完全不防備牧千雪會做什么。
牧千雪熟門熟路的走進來,看著虛掩的廚房門,聳了聳肩。
“阿坤,我剛剛叫了些甜點,一會兒會送過來?!?br/>
“好,知道了。”
權(quán)律坤在廚房里應(yīng)了一聲,便沒有再說什么,只有鏟子和鍋碰撞的聲音和油煙機發(fā)出的轟鳴聲。
無所事事的牧千雪四處看了看,順手打開了電視,找了個無腦的綜藝節(jié)目播放著。
經(jīng)過這幾日的摸索,她已經(jīng)搞清楚了整個房子的布局。
主臥、次臥、客臥、書房……
不管是次臥還是客臥,包括書房,她都略微的掃過一眼,唯獨主臥是上了鎖的。
那個房間曾經(jīng)是寧夕的臥室,權(quán)律坤搬進來之后也是住在次臥里,并沒有動主臥里面的東西。
或許里面還維持著以前寧夕居住的模樣,包括里面的物品。
牧千雪對那個房間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只是她根本找不到鑰匙開門。
至于主臥的陽臺其實就在她的房間正下方,但這里的陽臺都是統(tǒng)一半封閉的,根本沒有辦法從樓上跳入陽臺上。
怎么才能進去呢?
牧千雪嘟著唇,視線無意識的在房間里掃動著,突然目光落在了門口鞋柜上面丟著的鑰匙串上。
嗯?鑰匙?
牧千雪眼睛一亮,這么多天了,她一直都沒有見過他的鑰匙,沒想到今天就大咧咧的放在門口鞋柜上。
等等,會不會有詐?那串鑰匙明顯的幾乎寫著,快來拿走我??!
權(quán)律坤那么精明的人,怎么會把那么重要的東西,光明正大的擺出來。
莫不是又在試探我?
牧千雪有些遲疑,拿還是不拿呢?
或許他是真的沒有注意,隨手一放呢,錯過了這個機會,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時候還有了。
但萬一他就是故意放那里,等她上鉤呢?
啊,好糾結(jié)惹!
可是再這么糾結(jié)下去,飯都要做好了,她就算想做什么也沒有時間了。
“雪兒,來幫忙端一下菜?!?br/>
權(quán)律坤的聲音突然從廚房傳出,嚇了牧千雪一跳。
“來了。”
快速的進了廚房,權(quán)律坤已經(jīng)裝好了一盤剛出鍋的熱氣騰騰的菜肴。
“小心點,別燙到了?!?br/>
權(quán)律坤交代著,完全沒有看出牧千雪正打著小算盤。
將盤子遞給她之后,權(quán)律坤又開始往鍋里倒油,繼續(xù)做飯了。
牧千雪把菜端上了餐桌,立馬走向鞋柜,拿了鑰匙便去試著開主臥的門。
當她試到第四個鑰匙時,鎖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令她手上的動作一頓,快速的拔出了鑰匙。
裝作若無其事的將鑰匙放回了原來的地方。
廚房里鍋碗瓢盆交響曲還在繼續(xù),牧千雪扒著廚房門框,探進去小腦袋:“阿坤,今晚沒有湯嗎?”
“想喝湯了?可以做,不過食材不是很多?!?br/>
一邊炒菜,權(quán)律坤一邊回答道。
“隨便什么湯都可以,光吃飯有些不舒服?!?br/>
“好,就加個湯?!?br/>
牧千雪開心的瞇起眼睛,彎彎的,像是新月時的月牙:“阿坤對我真好?!?br/>
“彩虹屁可以多來些。”
權(quán)律坤回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打趣。
“切!想得美!”
說完,牧千雪從廚房里退出來,關(guān)上了門。
廚房里的權(quán)律坤笑了兩聲,帶著不明的意味。
目光投向被關(guān)起的門,權(quán)律坤微微的搖了搖頭,似乎能夠透過房門看到外面的動靜一般。
白羽鎮(zhèn),風家小院。
顧霆鈞盛好了飯菜,等待著木槿去請寧夕回來吃飯。
穿著圍裙的他多了許多的煙火味,連氣場都變得柔和起來,跟以前的他簡直大相徑庭。
過了一會兒,匆匆的腳步聲傳來,顧霆鈞抬眸望去,木槿一路小跑回來,身后卻沒有寧夕的身影。
等她靠近,顧霆鈞看清楚了她臉上的焦急之色,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少、少主不見了?!?br/>
什么?!
顧霆鈞頓時緊張的追問:“什么情況?”
“我去咖啡館,她們說是少主在半個小時前就離開了,可少主并沒有回來,我問了附近的人,都沒有人看到少主。”
聽完木槿的話,顧霆鈞整個人都冷了下來,一把扯下身上的圍裙,急急地道:“快叫人出去找,少主情緒不太穩(wěn)定,一定要快點找到她,越快越好!”
今天咖啡館的事情對她的影響有些大,她自己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所以才說想要一個人靜靜。
可現(xiàn)在她人不見了,會躲到哪兒了呢?
大步的往外走,顧霆鈞心里萬分焦急,擔憂不已。
聽說少主不見了,七里連忙安排人去尋找,同時撥通了權(quán)律坤的電話。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風云驟起,剛才還帶著夕陽余暉的天空突然黑了下來,狂風大作。
緊接著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破濃黑的云層,咔嚓一聲巨雷震蕩著大地。
雨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