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仙谷方圓千里,說是一處山谷,在孫憶安看來,可以稱得上是小型的盆地。
神話太過荒誕,竟然傳說此谷是由上古時期,隕落此地的那名真仙隨手一擊造就。
孫憶安無法想象,要何等逆天的修為和手段,才能逆改江河,重塑山川。
隕仙谷旁,古木蒼翠,芳草萋萋。孫憶安身著湛藍長衫,獨臂負后,煢煢孑立。
在其身旁不遠,唐淵和姚夫人并肩而立,兩人的身后,站著另外九名青年摸樣的修士,這些修士有一個共同點——都是練氣后期修為。
“既然已經(jīng)到了此地,有些事情,需要根各位代一番了?!?br/>
唐淵和姚夫人對視一眼,神色鄭重的開口。
孫憶安與其他九人一起轉(zhuǎn)頭看向?qū)Ψ?,靜待下文。
唐淵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開口道:
“此次我萬寶閣得到消息太晚,以至沒能提前做好足夠的準(zhǔn)備。雖然本閣以巨大代價,從魔修手中購買了些真圣殘骸,煉化了些許真圣氣息入體。但我與姚道友二人真實壽元早已過了百年,能進入九靈秘地的幾率十分渺茫。所以,此行還得仰仗諸位道友幫忙?!?br/>
唐淵說完,渾身散發(fā)著成熟風(fēng)韻的姚夫人淡淡接口道:
“不錯!諸位道友都未滿甲子年歲,正是血氣鼎盛之時,再有真圣氣息為引,至少應(yīng)該有三四成把握能夠成功進入秘地。此次務(wù)必要將那渡生石帶出來!”
“唐道友,在下已答應(yīng)了盡力幫貴閣取回寶物,貴閣是不是改履行對在下的承諾了。”
孫憶安淡淡開口。對他來說,最在意的還是淬體靈藥。
聽孫憶安開口,其余九人面現(xiàn)驚疑的看向了他,這名獨臂青年和自己一樣同是練氣后期修為,竟敢與筑基期修士同輩相稱?
頓時,就有不少修士心中對孫憶安提高了幾分警惕。
唐淵眉頭微微一皺道:
“孫道友不必心急,本閣既然答應(yīng)了道友,就一定會兌現(xiàn),這里就是道友所需的一半淬體靈藥,如果孫道友能成功進入九靈秘地,并且將那渡生石成功帶出來,本閣必然會支付剩余的靈藥以及答應(yīng)道友的條件!”
唐淵說完,就將一只儲物袋整個拋給了孫憶安。
孫憶安單手一揮,一團靈力包裹著儲物袋懸浮在了身前,神識一掃,發(fā)現(xiàn)并無不妥,這才若無其事的將儲物袋握在了手中。
“呵呵~孫道友倒是謹(jǐn)慎的很吶!”
唐淵眼睛微微一瞇,話中似有所指。
孫憶安對此置若罔聞,一番查驗后,問起了他比較關(guān)心的問題:
“在下對這九靈秘地知之甚少,想問問二位道友,此秘地到底是何所在?其中除了可能遭遇其他勢力的修士外,可還存在其他危險?另外,二位為何如此篤定,此秘地中真有二位說的渡生石?”
九名練氣后期修士中,有四人同樣看向了唐淵二人,看來也抱有一樣的疑問。
“咯咯~ 就由妾身來替諸位解惑吧!”
姚夫人溫婉一笑,接著說道:
“九靈秘地自古以來就存在于此處,至于從何而來眾說紛紜,有說是仙魔大戰(zhàn)造就,也有說是天然形成的一處隱秘空間。
“但不管如何,此地中確實靈氣濃郁遠勝于外界。此外,此處空間原本生長著諸多靈草,以及一些珍惜罕見至極的天材地寶。不過經(jīng)過漫長的歲月,進入過其中的修士早已數(shù)不勝數(shù),故而最近數(shù)千年前,已經(jīng)很少有人能從中帶出像樣的天地靈物了。”
“時至今日,大多數(shù)修士已對此地失去了興趣,不過也會有不少諸位一般,卡在練氣后期的修士,希冀借助其中的靈氣突破瓶頸。
“對于其中的兇險,諸位倒是不必太擔(dān)心,此地雖說確實存在著一些兇險,但經(jīng)過如此多年查探,早已有了較為詳盡的地圖,完全可以繞開那些已知的兇險之地。
“至于本閣如何得知那渡生石……這件事是本閣的秘密,卻是不便告知各位道友了,待到此地開啟前夕,妾身自會將此秘地中的地圖和詳細信息給各位的?!?br/>
孫憶安微微點頭,通過此婦人的話,他對這所謂的九靈秘地有了比較清晰的認(rèn)識。
之前他雖然通過張良了解過一些,不過張良在此事上并未多談,他也只是知道個大概而已。既然沒有高階修士存在,想來自己也不會遇到太大的威脅。
正當(dāng)孫憶安稍稍安下心來之時,突然又聽唐淵開口:
“不過此次沖著渡生石來的,可能并不止我萬寶閣一家。不過渡生石并非只有一塊,就算有其他門派的修士進入其中,咱們也并非沒有得到的可能。我等不管最終能夠進入幾人,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渡生石,并立刻找個地方隱匿起來,等待一年后離開此地!
“無論是哪位道友最終將渡生石帶了出來,本閣答應(yīng)其余道友的承諾,都會兌現(xiàn)。所以,你等一旦在進入此秘地,一定要通力合作,切不可擅起紛爭!”
對于唐淵最后暗含威脅的話語,包括孫憶安在內(nèi)的十人都未有任何反應(yīng),拿人錢財替人做事,此事在正常不過了。
再說,對方可是筑基期修士,此時已遠離潛龍城,九人中除了五人應(yīng)該本身就是萬寶閣的修士外,另有四人和孫憶安一樣,也是來自天南海北的散修。只要腦子沒進水,絕不會在此地和一名筑基期修士起沖突。
隨后,唐淵二人又對眾人交代了一些細節(jié)。一行人向著隕仙谷最深處的百里之內(nèi)靠去。
血珀湖位于隕仙谷的最中心處。蕭瑟北風(fēng)吹來,湖面泛著褶皺,蕩漾起銀色的碎光。
唐淵帶領(lǐng)著孫憶安一行十二人到達此地時。圍繞血珀湖四周早已零零散散分散著近千名其他修士。
這些修士大致分成三個陣營,分立血珀湖三個方向。
正北面盤坐著四個赤著半肩的身披暗紅袈裟之人,一看就是佛門修士。
讓孫憶安感到詫異的是,佛修雖只有寥寥四人,但卻都是筑基初期修為。
佛修四人的西北側(cè),另有數(shù)量最為龐大的近千名修士匯聚在一起,這些修士修為參差不齊,著裝各有所異,應(yīng)該就是來自天南海北的散修了。這些人或特立獨行,或三五成群,互相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而與佛修隔湖相對的正南邊,一看就是屬于魔修一脈的隊伍,卻足足有近百人之多,由一名身著玫紅勁裝,面容秀麗的筑基初期妙齡女子帶領(lǐng)。
“是她!”
當(dāng)孫憶安無意中掃過那名為首的魔修女子時,忽然面色大變,心臟砰砰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