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氏兼并對手天一,簽字代表是柏栩以及柏修圖,他們把天一集團歸入自己麾下,也就是正式宣布,他們與柏如生和柏修寧代表的一派站在對立面。
柏如生知道自己被兄弟擺了一道,心情之復(fù)雜可想而知,他本想命柏修寧立即回來處理此事,卻又得到人類學(xué)園被魔黨侵襲的消息,生怕身為血獵的獨子柏修寧出什么事,于是就暫且忍而不發(fā)。
兄弟之間的隔閡也越來越深了。
柏栩看柏如生吃了這個啞巴虧,幾乎要仰天大笑,兼并天一對他的勢力增強很有好處。正在這時,夏爾的電話來了。
“我需要一份‘靈與夜’?!?br/>
柏栩為難了。
上一次瞞著本家竊取一份秘藥出來已經(jīng)很是驚險,而且本家一共只有兩份,按照現(xiàn)狀來說,柏如生家一份,他自己家一份,都是給孩子準備的。
他上回拿到的是柏如生家的秘藥,心里沒什么壓力,如果再要的話,那就是等于把柏修圖的人身保險交給了密黨。如果日后修圖不幸被咬了,連救回來的機會都沒有。
這可不能答應(yīng)。
但是,他知道血族一向是先禮后兵,想得到什么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如果不交出秘藥,恐怕柏氏一族都要被他給連累了……
柏栩聽到自己的聲音很微弱:“明、明白了……”
放下電話,柏栩癱坐在沙發(fā)上。
不知沉寂了多久,柏栩抓起電話:“修圖,你在哪兒?先回來,父親有話跟你說……”
柏修圖就坐在夏爾面前,他面色如常的接了電話,掛斷之后道:“你不要怪我的父親,他只想當一個普通的人。”
雖然是個普通人,想要的卻太多。
夏爾端起紅茶,不予置否:“柏家的家事我不會插手,你是個聰明人?!?br/>
柏栩圖起身:“是,秘藥我會帶回來的?!?br/>
“海倫娜,送客?!?br/>
一直侍奉在夏爾身邊的海倫娜垂首:“請?!?br/>
在通往屋頂直升機的路上,柏修圖似是很無意的問道:“若是沒有能力守護喜歡的人,還有喜歡她的資格嗎?”
走在前面的海倫娜手心一緊:“什么意思?”
柏修圖無奈的笑笑:“別緊張,我只是覺得……我們很相像而已?!?br/>
海倫娜微微側(cè)臉,卻看不見柏修圖隱在頭發(fā)里的眼神。
血獵病院所在的小島上,快艇乘風靠岸,一個矯健的身影照例撲上去。這回尤利沒有讓他隨便玩,而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小狼!跟我走!”
“?”狼少年怔怔的看著尤利,他還是聽不懂人話,卻看得出尤利緊張的神色。
難道是尤菲出事了?
“啊啊……嗷嗷嗚……”狼少年急的上躥下跳,抓著快艇的觀光臺欄嗚嗚直叫。
克萊斯特趕來,見到是尤利,便松了口氣:“會長。”
“接下來兩日,病院仍是有勞你來打理了?!庇壤苁墙辜钡霓D(zhuǎn)身返回艇上,“小狼我也帶走了!”
“好?!?br/>
快艇疾馳而去,戴納從一棵樹上輕盈的落下:“喂,會長帶走那只狼干什么?”
“大概是找到了救尤菲的方法。”克萊斯特回身,“不要再東跑西跑了,你也要快點好起來,才能助夏爾大人一臂之力。你知道,文森特大人并不喜歡血獵。”
“知道啊。”戴納沒好氣道,“魔黨究竟在瞎攙和什么?會長本就對夏爾大人沒好感,他們這回竟然還不計成本的把尤菲給擄走,不是讓事情更復(fù)雜了嗎,那群死蝙蝠到底安的什么心?”
“恐怕一開始只是好奇,然后,羅納爾多就發(fā)現(xiàn)了夏爾大人想要極力隱瞞的事?!笨巳R斯特道。
“夏爾大人瞞了什么?”
克萊斯特溫和的看著他:“要是我知道的話,就不必在這里陪你養(yǎng)傷了?!?br/>
看到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擺出柔情蜜意的樣子,戴納雞皮頓起,后退幾步:“嘁,誰稀罕你陪我,快滾快滾!”
艾伯特因為強力破除黑魔法結(jié)界,身體受創(chuàng),平日都是他彈骨琴給別人療傷,到了自己,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偌大的病房就剩他自己一個人,躺在棺材里沒日沒夜的休養(yǎng)。
雖然他是個豁達的人,知道大家現(xiàn)在各自都有任務(wù)在身,不便抽身照顧他。但是――
孤獨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錚――錚……”
骨琴?
艾伯特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幻聽,他搖搖頭,在棺材里換了個姿勢。
“錚錚――”
確實是骨琴的聲音。
艾伯特猛地掀開棺材蓋,把坐在骨琴旁邊的杏里嚇了一跳:“你……你醒啦?”
艾伯特恍惚了一下,然后怔怔的走過去把杏里抱在懷里。
杏里略一掙扎,終是靜靜的沒有動。
“真的是你嗎,杏里……”艾伯特的手撫著她的脖頸,溫熱的血脈,流動的觸感――
是真的。
杏里“嗯”了一聲,也不如之前那么抵觸艾伯特了。她倚在艾伯特懷中:“我想,應(yīng)該總會有一些我能做到的事情吧,但是骨琴彈起來并不如聽到的那么簡單……”
“已經(jīng)很好了。”艾伯特癡戀的貼著她,“骨琴認主,只有睿摩爾族成員與命定之人才能彈響。”
聽到“命定之人”這個字眼,杏里合上眼睛,然后點頭:“你教我彈吧?!?br/>
小仁,尤菲……對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到……
“沒問題。”
艾伯特引她走向骨琴,坐在她身后扣住那雙纖細的手。
他知道杏里為什么想要彈琴。
哪怕她彈琴并非是為了他――
時間還有很多,不是嗎?總有一天,他會讓杏里接受他的。
“錚錚、錚錚錚――”
悠揚的琴聲從病房里傳出來,歸來的戴納精神為之一振:“艾伯特那家伙,這么快就好了?”
他二話不說就闖進了病房,卻見到杏里和艾伯特琴瑟和諧的一幕,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放開我粉絲!”
戴納也非奸惡之人,只是他在族里向來受寵,又是任性的孩子心性,對于那些與眾不同的東西都有一種占有欲,所以對能夠一眼分辨出他和克萊斯特身份的林杏里很是好奇。
綜上,艾伯特簡直懶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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