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傭人都不知道樓上發(fā)生的事情,看到傅御笙下來的時候面色陰郁,一個個都是大氣都不敢出,還是管家眼尖,看到了傅御笙脖頸上還在流血,嚇得一下子喊出聲。
“先生!您的脖子流血了!”
聽管家這么說,傅御笙這才伸手摸了摸脖子,微微一愣,隨即緩聲道:“沒事。”
這哪里像是沒事的樣子,這血把白襯衣的一角都染紅了,還叫沒事?!
“先生,我這就打電話讓苓醫(yī)生過來?!惫芗颐嫔珖烂C的開口,不等傅御笙阻止就已經(jīng)去打電話了。
任何時候傅御笙要做什么他們這些下人都沒資格說什么,但這關乎到傅御笙的身體就不能寥寥帶過了,傅家到傅御笙這一代就只有他這么一個獨苗了。
其他的都是些旁系的沒有多大關系。
所以這唯一的一個獨苗矜貴的不得了,這都流了這多血哪里還叫沒事,再者傅御笙的血是典型的熊貓血,少的不能再少,若是出個什么事情那就真的不得了了。
傅御笙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到底沒阻止管家。
一個大宅的傭人看到傅御笙這樣,就知道肯定兩個人沒有和好不說,還吵架了,只怕是更加嚴重,能夠把那么和氣溫和的江清洛逼成這樣,估計是很嚴重了。
若不然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情況吧。
擔心傅御笙也擔心樓上的江清洛。
這邊管家這才離開,不多時又忙著過來,“先生,老夫人來視訊了……”
“告訴她,我和江清洛出門了?!备涤蠑棵祭渎曢_口。
對自己奶奶說謊多少讓他有些膈應,他從來不屑說謊,但現(xiàn)下卻沒有辦法,他知道老人家的心愿,也知道她為什么那么喜歡江清洛,但有些事情不是別人一廂情愿就可以的。
不忍讓她傷心,他沒辦法,盡管這是愚孝但只要她能夠覺得開心和幸福就好。
管家聽傅御笙這么說,點點頭很快去回復了,傭人也不敢閑著,先給傅御笙的脖子上的傷口清理消毒,剩下的還是要等著苓醫(yī)生來到。
伏苓趕到傅家大宅的時候,僅僅只用了十分鐘,傅家管家在電話里很是緊張,只說傅御笙流血了非常嚴重,他還以為是中彈什么的,結果來到大宅,看傅御笙端坐在大廳冷若冰霜的模樣,他就知道是管家小題大做了。
“苓醫(yī)生你趕緊過來看看先生,流了很多血,我們按照您說的已經(jīng)消毒止血了?!惫芗揖o張的看著傅御笙的傷口說道。
伏苓快步來到傅御笙身邊,放下藥箱后給傅御笙檢查傷口,其余的人已經(jīng)被管家給遣散了,諾大的大廳只有傅御笙伏苓和管家三個人。
“我說你怎么回事?還以為你中彈了,李管家可是驚慌的不得了?!狈呖粗涤喜弊由系膫?,強忍住要溢出來的笑聲。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讓他來處理傅御笙的傷口,竟然是因為他被人咬了?!
“嗯……從這齒印上來看,應該是個女人吧,你怎么搞的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么?!睂τ诟涤夏顷庫宓睦湟猓呖梢稽c都不在意,繼續(xù)奚落傅御笙。
“你的廢話稍微有點多?!备涤夏朔咭谎郏诘捻又嗅j釀著風暴。
伏苓一看傅御笙這模樣,撇撇嘴看向管家道:“李管家你跟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傅少流了很多血,是被人咬了?”
李管家也是尷尬的要死,但從小看著傅御笙長大的他,對于傅御笙的事情從來都不敢有所怠慢。
“李管家出去忙你的吧?!备涤暇徛曢_口,為李管家解圍。
李管家點點頭很快離開,現(xiàn)下大廳里只剩下兩人,伏苓滿上也少了剛才的輕佻,略有些嚴肅道:“怎么回事?”
“沒怎么,不過就是被野貓咬了一口而已。”傅御笙云淡風輕的開口,死士不在意一般。
伏苓挑眉,“你這被野貓咬一口可真是咬的厲害啊,若是再用力一點,真的咬破你血管,你就真的死定了,這可不是隨便一口,我看啊,這八成是看準了才下口的,人是真的想要你死!”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晃了晃,哪怕他自己也知道,但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有點難以言喻的感覺。
“我死了她也活不了?!?br/>
伏苓一聽傅御笙這話,不禁皺眉道:“這鬼都知道!你注意一點,究竟是什么人這么狠,是不是要交給我來處理?”
傅御笙搖頭道:“不用,她本來就抱著同歸于盡的想法對我動手的,以后不會了?!?br/>
他了解江清洛,這一次是真的讓她絕望了,也把人逼急了,所以她真的有那種想要同歸于盡的決心,但現(xiàn)在她冷靜下來之后她就會明白。
如果他真的有任何三長兩短的話,即便是她死了也不能抵消了他的人的憤怒……
再者,他其實也有本事讓江清洛松口,只是當時竟想要試一試她究竟會不會狠下心。
結果不算太壞。
伏苓還處于震驚中,他究竟是把人給逼成什么樣了?
“是那個老佛爺看重的孫媳婦?”對于傅御笙和一個不知名的女人結婚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原本以為是說說而已,不過從剛才來到傅家大宅看,這大宅中是真的有女主人了,并且和傭人的關系還挺不錯的,剛才一個小丫頭還來問他頭疼要吃什么藥比較好。
傅御笙沒說話,也算是默認了,伏苓有點驚悚了,這太子爺就這么屈服于老佛爺?shù)耐老铝耍?br/>
“喂,你難道忘記還在美國那位了?”伏苓有些驚訝的看著沉默的傅御笙。
傅御笙一聽伏苓的話,眸光更加冷了。
“阮夢縈和我沒有任何關系?!?br/>
“可人家不這么覺得啊?!狈呗柭柤?,也是無奈。
顯然他對于傅御笙口中的阮夢縈并沒有什么好感。
“傷口處理好,你可以滾了?!备涤喜幌朐倮^續(xù)這個話題,冷聲開口。
“哇!你好沒人情味啊,我這飚車趕過來,你都不留我吃頓飯?”伏苓佯裝可憐控訴。
傅御笙不說話,墨黑的眸子看著伏苓,瞬間伏苓就敗下陣來。
“你這傷口不要碰水,發(fā)炎了就真的麻煩了,你這金貴的身子真是讓人頭疼,你空出個時間來,今年的全面檢查還沒做呢。”伏苓利索的把東西都收拾好,復又看向傅御笙說道。
傅御笙點頭,若有所思道:“你安排一下,下次我會帶她一起來,最好測一測懷孕機率有多高?!?br/>
伏苓一聽傅御笙的話,驚訝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隨即不知道想到什么,很快也就釋然了。
“那你也要一起來檢查,等我回去安排,安排好了我會通知杜珩。”伏苓點點頭,拎起自己的藥箱準備離開。
傅御笙頷首,整個人又再次陷入了沉思中,伏苓看著他這模樣,多少也有些好奇那個讓他這么忍讓的女人了。
和守在門口的管家叮囑了一下傅御笙傷口的時候后,伏苓還是忍不住八卦道:“李管家,你家夫人是個什么樣的人,做什么的?”
“我家夫人和苓醫(yī)生一樣,也是一位醫(yī)生呢?!崩罟芗艺f道江清洛,面色也是有些復雜。
伏苓一聽李管家這話,神色帶著了然,難怪了……
還想說什么,那邊傅御笙的聲音響起,李管家也不管耽擱,安排人送伏苓離開,自己很快去見傅御笙了。
江清洛下樓來到大廳的時候傅御笙人已經(jīng)不在大宅了,和李管家說了幾句后傅御笙就直接離開了,所以兩人也沒有碰面。
傭人看到下樓來的江清洛,神色不一。
“夫人,晚餐還熱著?!崩罟芗衣氏乳_口。
江清洛現(xiàn)在這模樣也真的有夠嚇人的,黑眼圈很重,整張臉白的有些嚇人,沒有什么血色,而且還面無表情的。
江清洛聽李管家這么說,環(huán)顧四周,還沒開口李管家就先一步道:“夫人,先生有事情已經(jīng)出門了?!?br/>
江清洛點點頭,搖搖頭道:“我不想吃,你們都去忙吧,我就下來喝水的?!?br/>
李管家一聽江清洛的話也是憂心,以前還沒特別注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江清洛真的很瘦,那種瘦可以用骨瘦嶙峋來形容也不為過了。
江清洛卻不給李管家說話的機會,緩步過去接水,之后又悄無聲息的上樓。
看著江清洛這樣,李管家也是幽幽嘆了口氣。兩個人這么互相折磨,真的有機會嗎?老夫人的決定只怕是錯了吧……
而這些,沒有人給李管家答案。
之后幾天,江清洛出門的時候傅御笙還沒有起來,江清洛睡下的時候傅御笙還沒有回來,兩人都沒有碰過面,若不是還住在這傅家大宅中,江清洛只以為生活和以前一樣,沒什么不同的。
“清洛?清洛!”
耳邊洪亮的聲音一下子把江清洛給嚇回神。
“???孜沐你叫我?”江清洛看著身邊的小護士疑惑問道。
“清洛你這兩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有點危險啊?!毙∽o士李孜沐很是的擔心的看著江清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