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大偉把陸星河放下去騎著車去地下車庫,陸星河需要自個兒走到14樓辦公室。
報社就在14樓。
按風(fēng)水,這不是好地方,推開窗,正對發(fā)電廠煙囪,斜對面,是大馬路岔口,后邊,柳河反弓著流過。
兇地。
不過老大不在乎,因為這是市中心,交通方便,租金還很便宜,不可多得。
陸星河走出電梯的時候就聞到香味,一看,辦公走廊上已經(jīng)擺了好幾束白菊花,上面還有晶瑩水珠,是新鮮的。
“米主編。”見到米微陸星河有點難過,米微雖然十分嚴厲,但是個好上司,米微對沐顏很器重,如今她死了,還死的這么古怪,米微心里一定不好受。
米微見到陸星河眼眶有點紅,徑直回了辦公室。
陸星河打開電腦,呆呆看著屏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事實上,近幾日這許多的事情,她并沒有好好消化,她不是一個受過良好訓(xùn)練的戰(zhàn)士,也不曾經(jīng)過嚴格的練習(xí),鮮血、尸體、怪物、帶著皮肉的骨骼……
一切好像做夢一樣。
一個不會醒來的噩夢。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稿子一點沒寫。
“星河,我送你回家。”
敖大偉的機車又準時停在門口了。
陸星河的公寓離開報社不遠,有地鐵直達,不過這次她沒有拒絕敖大偉,只說:“大偉,我想請齊修吃飯?!?br/>
敖大偉到吸了一口冷氣。
“大姐,你不怕那個徐晶晶我可怕啊,齊修可不是隨便能約的,會有生命危險的。”
陸星河說我當(dāng)然知道,但是齊修和沐顏的命案也許有關(guān)系,我不能放著不管。
不是有警察呢嗎。
敖大偉不愿意。
陸星河正色說警察哪里知道具體情況,那天你也看見了,沐顏可是頭以下都消失了啊,那絕對不是正常現(xiàn)象。
“什么?”敖大偉的回應(yīng)卻讓陸星河愣住了。“我們?nèi)サ臅r候,沐顏已經(jīng)死了啊,被分尸,只有一個腦袋,天啊,星河你不要說了,太可怕了。”
分尸?
遺留一個腦袋?
陸星河看著敖大偉,不可思議。
他忘記了?
他忘記沐顏骨骼、肌肉、寸寸消融,血管、器官,消失的慘狀了嗎?陸星河摸了摸敖大偉的腦袋:“沒發(fā)燒啊?!?br/>
敖大偉有點激動:“星河你真關(guān)心我?!?br/>
臉還莫名有點紅。
“敖大偉你瘋了么?”
不對!從沐顏死了那天起,敖大偉就很不對勁。
他的桌面,明明是瑪麗蓮夢露。
陸星河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念:“小泉,小泉你出來?!?br/>
自從上次遇險以后,小泉就一直跟著陸星河,保護她。
“大人,有何吩咐?”
衣服上的口袋傳來聲音,十分響亮。
但是這聲音只有陸星河與小泉兩個才能互通,旁的人是聽不見的。
“你是不是又下了什么奇怪的東西?敖大偉怎么回事兒?”
“沒有。”小泉矢口否認,十分干脆。
“行,那我回去睡覺!”
“不行啊,大人,這,這,他,他們要求是,三天內(nèi)必須捉到?!毙∪蘖?。
他們?
陸星河想,果然是有任務(wù)的。
“你說。”
“我,我給他下了遺忘咒,你知道,不是咱們道上的人,知道這些事情,是很不好的,但是……”
“但是什么?”
“我怕他記憶力好忘不了,給他貼了兩張,但是其中一張貼錯了迷情咒,有了副作用。但是你別著急,這個迷情咒是有有效期的,等七七四十九天,符咒就會失效,大人也就可以脫離騷擾了?!?br/>
陸星河:“……”
你的符紙都是一把塞的吧。
小泉其實心里也難受,這符咒它不會畫,都是星光大人給畫的,用一張,少一張,普通安寨的符咒一張都要99元,別說有功效的了,它這一下,算是嚴重損失吶。
“行吧,要不你給我拖住這家伙,我有事兒,他一直纏著我,我不方便?!奔热话酱髠ゲ恢?,那就好了,接下來的事情,也不需要帶他去。
小泉:“不行啊,大泉會打死我。”
陸星河才不管他,往口袋一抓,一把咒符就要往敖大偉臉上撒,小泉沒想到她這么無恥,驚嚇地變出原型來,于是敖大偉就看到陸星河身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很胖很肥的毛團子,然后陸星河揪著毛團子扭打起來,最后毛團子不敵,被按在地上,氣喘吁吁。
“額……”敖大偉舔舔嘴唇?!靶碌摹婢??”
陸星河朝他挑挑眉:“外國貨,人工智能,很好玩的。”
“給我看看?”
敖大偉遲疑地探出手去。
“好!”敖大偉最后的記憶就是,陸星河沖著自己扇了一個大嘴巴子。
呼呼呼!
看著一張符紙緊緊貼在敖大偉腮幫子,陸星河舒了一口氣,對著小泉說你看果然還是有存貨的,我就知道,你上次說貼了兩張遺忘咒,一定是不止一張。
小泉卻是想果然陸家的人就是奸詐,先是散散步被陸星光莫名其妙收服了奴役,如今又要被她的姐姐戲耍,還有沒有天理了。
看著倒地不起的敖大偉,陸星河搓搓手,對小泉說我去去就來,騎著敖大偉的摩托車彪走了。
不一會兒,她就來到了齊修的公寓。
齊修雖然家境不好,但是他品學(xué)兼優(yōu),獲得了學(xué)校的獎學(xué)金,平時打工也有不少積攢,所以一個人出來租住公寓,也是可以理解的。
齊修打開門,見到陸星河很詫異:“你怎么來了?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
陸星河心想,我上班沒干別的,就查你情況了,能不知道么。
當(dāng)然她依舊笑著說:“敖大偉告訴我的,王警官他們上次找你問情況,你不要介意,警察辦案都是這樣,任何一個疑點都不能放過,所以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齊修嗯了一聲。
“一起吃個飯嗎?算是道歉?!标懶呛酉脒M去公寓,齊修給她攔住了?!安涣耍医裉觳皇娣?,所以不好意思啊。”
“哦?”陸星河不肯?!耙活D飯而已,別推辭?!?br/>
“不了,我,我不餓。”齊修聲音都快哭出來了。
陸星河突然輕輕哼了一聲:“徐小姐,你的男朋友都快要哭了,還不出聲嗎,不,陶煙小姐,哦,不是,還是CICI小姐……”
“我該叫你什么好呢?”
磅!
門內(nèi)一把刀子帶著腥臭味道襲來,陸星河側(cè)身一閃,刀子扎到了樓梯桿子上。
齊修倒在門口,顫聲道:“她,她不是人,你,你快跑啊。”
陸星河對他笑笑,眼里有星星:“不,我要狩獵了,看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