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體化的夢貂顯然給白銀帶來了很大的沖擊,在看見趴在林蕓云肩膀上的夢貂之后,白銀原本笑的純良無害的臉瞬間扭曲成了奇怪的表情。夢貂則是毫不在意的舉起一只小爪子漫不經(jīng)心的發(fā)出了一聲“喲”,然后用尾巴蹭蹭林蕓云的脖子。
“這家伙……怎么……”白銀顫顫的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強忍住了拎起夢貂從窗戶扔出去的沖動,“他是誰?。俊?br/>
這種正夫質(zhì)問出軌妻子的感覺是什么,林蕓云看著白銀一臉‘你已經(jīng)有了我了居然還帶雄性生物回家’的悲憤扭曲的表情,抽了抽嘴角:“淡定點,他是夢貂,你們應該見過面的……”
似乎是回想起來了什么,白銀在一瞬間的恍然大悟之后表情變得更加扭曲了……
……那個趁著他恢復原形時揩油占便宜的小混蛋!
看著被林蕓云抱在懷里的親昵玩弄的小毛團,白銀再次有了森森的危機感。
“啊,對了,”林蕓云捶下手心,向夢貂問道:“小貂你要喝牛奶嗎?”
“?!??”夢貂眨眨眼,他還是第一次凝出實體,并沒有嘗試過進食什么的,要說對牛奶的認識也只是勉強維持在某種動物乳汁的印象上。白銀也很迷茫,不知道林蕓云為什么突然轉(zhuǎn)移了話題,懷里卻被突然的塞進一個毛茸茸的物體。
“我去熱牛奶,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啊~”
一犬一貂默默對視一眼,然后一同目送林蕓云走進廚房并關(guān)上了門。
……好好相處?這顯然是個艱難的任務……
兩人(獸)相視無言互瞪了一會之后,夢貂從白銀懷里跳了出來,在茶幾上立起身子:“今天晚上有人被附身了,然后襲擊了她?!眰?cè)頭看向廚房的方向,聲音壓得極低,“那個人跟她很親近,你應該也知道是誰?!?br/>
白銀眉間一緊,站起身就要奔向廚房,卻被夢貂的話定在原地:“我覺得還是讓她一個人待一會比較好哦。”
“……為什么……”就像是因為過于的恐慌和憤怒而咬緊了牙關(guān)無法開口說話一般,白銀勉強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
“雖然我不清楚,但是她現(xiàn)在不想見到你。”夢貂聲音平淡無波,不含一絲情緒:“她選擇了你,拋棄了一直喜歡她的人——那個人已經(jīng)失去了喜歡她的那種感情了,所以她現(xiàn)在很愧疚吧。”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的想法?!卑足y瞪向正靜靜地看著他的夢貂。
夢貂伸出一只小爪子指指自己的腦袋和心口:“能感受到哦,她的情感,我們兩個之間有著奇怪的聯(lián)系,這就是為什么她能在意識里看到我的原因吧。”
他并沒有說謊,只是隱瞞了一些東西。剛開始時并沒有這些聯(lián)系,但是在他和林蕓云的接觸期間,他產(chǎn)生了想要保護某個人的念頭的那刻,他吞下鱗片想要獲得力量的時候,這種奇特的聯(lián)系就漸漸的浮現(xiàn),然后變得越來越鮮明??斩吹男厍恢饾u被各種感情填滿,從未嘗試過的感覺卻意外的并不討厭。
白銀的表情,很扭曲。一方面有些高興著林蕓云做出的選擇,一方面又為她做出的選擇所承擔的愧疚感到心疼,他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你已經(jīng)恢復記憶了吧?”夢貂看著焦躁不安的在客廳轉(zhuǎn)圈的白銀,淡定的拋出炸彈。
白銀瞬間炸毛,耳朵豎起,瞪向盯著他看的夢貂。
“別那么暴躁嘛,”夢貂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左右晃了晃,伸出一只小爪子撓了撓耳朵根:“我可以潛進任何人的意識,包括你的?!?br/>
“……你想說什么?”白銀盤腿坐在夢貂面前,皺眉看著他。
“你在她不在的時候出去亂逛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她的,告訴她的話她又會擔心。”夢貂搖搖頭,止住了白銀想說的話:“你應該已經(jīng)知道你需要做什么了,但是你能確定不會把她卷進你的麻煩里嗎?”
“……我會保護她的?!卑足y垂下耳朵,低聲說道。
“但是你不可能時時刻刻的在她身邊吧?說什么保護她,你真的能做到讓她不受傷害嗎?”夢掉顯得格外的咄咄逼人,“你需要給她的不是保護,而是警示和自保能力,她沒你想得那么軟弱?!?br/>
“你倒是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能說會道了很多?!卑足y臉上浮現(xiàn)出略帶譏誚的神情,“偷窺了多少人的記憶才學會的?!?br/>
“我可是光明正大的進去看的,”夢貂攤開小爪子,聳了聳肩,“總之,你考慮一下吧,是瞞著她還是自己坦白,”這樣說著,夢貂雙手(爪?)抱胸,語氣平淡,“或者你離開她,我會幫你消除她的記憶的,想想看,這樣對你和她都好不是嗎?!?br/>
“……我們的事不用你管?!卑足y低下頭,細碎的劉海在額前打下一片陰影。
夢貂安靜的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后小小的嘆了口氣:“如果她因為你的事受傷了的話,我絕對會讓她忘了你的?!?br/>
“我不會讓她受傷的。”想起夢貂說的林蕓云被襲擊的事情,白銀微微一僵補充道:“從今以后?!?br/>
“那么,和我做個約定吧。”夢貂伸出一只爪子,示意白銀伸手:“你必須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好好的保護她,如果她受傷的話,我就消除她的記憶,你就得自動的離開她,做得到嗎?做得到的話就擊掌為誓?!?br/>
白銀看著夢貂伸出的爪子,垂下眼瞼唇線緊繃,良久,終于也伸出手,任由夢貂的爪子在他手心輕輕一拍。
林蕓云端著熱牛奶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眼睛有些紅腫,雖然好好的清理過的但是仔細看的話仍就可以看出那些痕跡。白銀看著她滿是笑意的臉,心頭悶疼缺什么都不能說。
她拿了一個淺底的小碗,將牛奶倒進碗里微笑著放到夢貂面前:“嘗嘗看?”
夢貂看看林蕓云,然后低下頭俯□,小小的舔舐起來。
粉色的鼻尖輕輕聳動,平靜湖泊般的白色牛奶上蕩起一層漣漪。林蕓云托著腮看夢貂舔食牛奶,內(nèi)心頓感一片平和治愈。
被無視的白銀郁悶的將林蕓云抱了個滿懷,不滿的用下巴蹭蹭她的肩膀,然后將臉埋進林蕓云的頸側(cè)。溫暖的,淺淡的,熟悉的香氣,充斥了整個鼻腔,讓他不安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他的記憶在一個星期前就已經(jīng)開始慢慢恢復了,但是他卻一直瞞著林蕓云。只是為了能在她身邊多待一些時間,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永遠都不要離開。有時候他甚至開始怨恨,為什么要恢復記憶,如果沒有恢復記憶的話他就仍就可以當做什么都不知道,每天都可以過得無比開心。這記憶是一種沉重的負擔,他是這么認為的。
微長的黑發(fā)蹭的她脖子有些發(fā)癢,林蕓云揪揪白銀的一只耳朵,卻發(fā)現(xiàn)他耍賴撒嬌樣的又蹭蹭她的脖子,癢得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揉亂了他的頭發(fā)。
“蕓云,我喝完了?!眽趱趿⑵鹕碜?,將空了的碗推給林蕓云,順便打斷了那一對笨蛋情侶的互動。
林蕓云并不惱,瞇眼笑著伸手順順夢貂的的毛:“還要再喝點嗎?”
“不要了,”夢貂側(cè)頭在林蕓云的手指上蹭了蹭,長長茸茸的尾巴掃過她的手背:“我在現(xiàn)實世界待不了多長時間,看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極限了?!闭f話間,他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起來,“那么,下次再見。”
“這次謝謝你,”林蕓云急匆匆的說道,“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謝謝你?!?br/>
“不用謝,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夢貂這樣說著,逐漸消失在了空氣中。
今天真是發(fā)生了很多事,正盯著夢貂消失的地方呆呆出神的林蕓云,頸動脈處被懲罰性的小小的咬了一口,她捂住脖子扭過頭去,白銀正不滿的鼓著腮看著她,眼神哀怨的像個棄婦。不等她有所回應,白銀便將她壓倒在地,狠狠的吻住了她。
粗糙的舌潤濕了唇瓣,然后滑入口腔,刷過她的口腔內(nèi)壁,糾纏著她的舌。明明是個旖旎的吻,卻沒有絲毫情/欲的味道,而是帶著滿滿小心翼翼的溫柔。就像是不安的孩子希望得到一些證明一樣,證明她是屬于他的。
一吻結(jié)束,林蕓云輕喘著氣,雙手捂上白銀的臉頰。兩人一上一下,鼻尖相抵,呼吸相聞。林蕓云看著白銀的眼,希望從里面發(fā)現(xiàn)些什么:“你怎么了?”
白銀的眼仿佛蒙上一層水霧,濕漉漉的,格外誘人。他低下頭,在林蕓云耳邊輕語:“主人,拜托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離開我?!?br/>
白銀已經(jīng)很少叫她主人了,自從兩人確立了戀人關(guān)系后他一直都是稱呼她的名字的,而此刻耳邊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不安懦弱,像虔誠的祈求一般。
林蕓云的心瞬間軟的一塌糊涂:“我不會離開你的,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她伸出雙臂,環(huán)抱著白銀,手掌輕撫白銀的脊背。
戀人溫暖的懷抱是治愈各種疲憊壓力的好去處,兩人均在對方的懷抱里安下心來,享受著這溫馨的時刻。
“……白銀,能不能先起來一下?”良久,林蕓云顫聲說道。
白銀不滿的哼唧一聲,鼻尖蹭蹭林蕓云的耳垂。
“……蠢狗快起來!”被異常情況打敗的林蕓云無奈的呻/吟道:“我胳膊麻了……”
半個身子都壓在林蕓云身上的白銀歪頭想了想,抱著林蕓云翻了個身,由男上女下變成了女上男下,然后毫不猶豫的一手摟上了林蕓云的背,一手摟上她的腰,死不撒手的勁頭特別足。
林蕓云:“…………”
你至少先讓我活動下胳膊?。?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