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沒想到夜宸的學識竟然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因為她出的這道題寫出來的英語單詞都屬于那種很偏僻的,按道理來說如果沒有上過大學的人是不可能認識其中的部分單詞的,更別說能把它完美翻譯下來。
這一幕說是完全打破了她的認知都不過分。
也讓她知道了夜宸不僅是個數(shù)學天才,還是個全能天才。
于是她看向夜宸的眼神都變得溫和了許多。
見夜宸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英語老師也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她連忙扶起夜宸。
然后看著夜宸頗帶歉意的說道:“夜宸同學,老師也要和你道歉,是老師有些狹隘了,故意出這么難的題目為難你,而且老師更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全能型天才,不僅數(shù)學這么好,竟然連英語水平也不差,這可真的很難得啊?!?br/>
英語老師接著做出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夜宸可以回座位了。
而夜宸則笑著搖了搖頭,然后在全班人的目光下拿起粉筆轉(zhuǎn)身回到黑板附近。
夜宸拿起粉筆在黑板上英語老師寫下的句子中劃出一個單詞然后對著英語老師笑道:“老師,你這句話中的co
ceit很顯然改成過去分詞co
ceited更為合適?!?br/>
說完,夜宸緩緩放下中的粉筆回到了座位上,而柳依依一臉花癡的看著夜宸。
而英語老師見到這一幕卻是愣住了,因為她對自己還是比較有信心的,而且她作為一名人民教師,有過這么多年的教書經(jīng)驗,自認自己的英語水平已經(jīng)很是不弱,可她沒想到的是夜宸竟然輕松就將連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小錯誤給直接糾正了過來。
而她順著夜宸糾正后的句子又重新讀了一遍,發(fā)現(xiàn)確實要比她之前寫的要通順不少。
她沒想到的是,夜宸竟然能從她確認無誤的句子中發(fā)現(xiàn)錯誤,這豈不是證明,夜宸的英語水平已經(jīng)絲毫不弱于她,甚至還在她之上??
最重要的是,夜宸還是她的學生,雖然夜宸的英語水平不是她見出來的,但他們之間再怎么說也有著師生的關(guān)系,所以她也是自豪不已。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夜宸,心里已經(jīng)是有了一些打算。
整整一節(jié)英語課她都沒能認真授課,反而是目光時常往夜宸所在的方向上下打量。
直把夜宸看的頭皮發(fā)麻,心想這英語老師不會因為這事兒愛上自己了吧?
夜宸連忙打斷了這個念頭,這個想法太過可怕,他不敢接著往下想了。
一節(jié)英語課就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氣氛中度過。
而夜宸也自然而然的被冠上了全能天才的稱號。
下課之后,夜宸的身邊便迅速聚集了本班的小迷妹,這些女孩兒都不約而同的對著夜宸犯花癡,甚至有的還忍不住流口水。
當然這些女孩兒都沒能靠近夜宸,每當她們想要借機靠近夜宸的時候柳依依就瞬間變了臉色,然后直接瞪著她們,仿佛捍衛(wèi)主權(quán)似的,直到這些女生離夜宸兩米開外柳依依才停止了自己的眼神攻擊。
夜宸見狀也是覺得很是好笑,于是順手就把柳依依抱到自己的大腿上,示意自己已經(jīng)名草有主了,柳依依剛開始還因為害羞而拒絕,到后來想來想去反正她和夜宸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板上定釘了,在班里親密點也沒事。
而不遠處秦飛早已面如死灰。
秦飛一旁的狗腿子趙康見秦飛這副模樣猶豫了下說道:“飛哥,夜宸這小子實在是太猖狂了,我看他根本就沒把您放在眼里,反正這小子現(xiàn)在在學校里也沒什么勢力,要不然我找?guī)讉€弟兄偷偷摸摸教訓他一頓?”
秦飛一聽這話直接一腳踹在趙康屁股上破口大罵道:“你他媽是不是傻啊,老子要能治得了他還用得著低三下四去求王雄幫忙?”
秦飛說到這里就想到那天他為了在夜宸這里能一雪前恥不惜給了王雄十萬塊錢,想到這里,他又是狠狠地肉疼了一番。
趙康拍了拍屁股仍是不甘道:“那飛哥難不成你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小子在你面前跟你夢中情人秀恩愛?”
秦飛嘆了口氣咬牙道:“不急,先讓他嘚瑟兩天,這小子有點邪門,我好幾次想辦法整他都被他反將了一軍,等過幾天,我讓這小子在我面前一敗涂地!”
趙康見秦飛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么,秦飛這個人他了解,心里頭是個狠角色,要不然他也不會死皮賴臉的跟著他混。
而就在秦飛心里想著怎么才能最大程度的整到夜宸時,卻忽然發(fā)現(xiàn)兩道冰寒的目光直視著他,他抬頭一看,夜宸正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淡淡的看著他。
秦飛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剛剛和趙康之間的談話不會被夜宸聽到了吧。
而他正緊張的時候,卻看見夜宸的嘴唇稍微蠕動了下,他大概能分辨出夜宸嘴里說的是什么。
“廢物……”
夜宸說完這句話后便轉(zhuǎn)過頭不再看秦飛一眼。
而秦飛見狀也是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心想還好夜宸只是罵他廢物,沒有來找他麻煩。
秦飛:“嗯?不對,小爺我怎么現(xiàn)在被人罵了廢物還在這里很慶幸??”
而與此同時,位于隔壁教學樓的校長辦公室也傳來一陣敲門聲。
“請進!”
屋內(nèi)傳來一聲渾厚有力的男低音。
門被緩緩推開,楊艷也見到了里面的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楊艷正是夜宸的英語老師。
而屋內(nèi)的人見到楊艷也是忙招呼道:“楊老師,快請坐?!?br/>
楊艷坐下后便問道:“李副校長,怎么,古校長不在嗎?”
楊艷口中的李副校長正是平安二中的二把手李軍,李軍年紀不算太大,頂多四十出頭,卻已經(jīng)坐到了副校長的位子,可想而知其能力,而李軍卻面相儒雅,戴著一副黑色邊框的眼鏡,看上去倒屬于淡薄名利的那種類型。
李副校長聞言也是笑道:“古校長今天有事,去別的學校做一些調(diào)查去了,您要是有事的話可以和我說,等古校長回來我再轉(zhuǎn)告他,還有,您還像以前那樣叫我小李就行,不用客氣?!?br/>
李軍對待楊艷的態(tài)度很是溫和,從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一點副校長的架子。
這也是因為楊艷年紀比較大了,而且也算是學校最老一批的教師,來學校任職的時間比他還要早,所以作為他的前輩,李軍客氣點也是應該的。
楊艷聽到李軍這么說也是笑著回應道:“李副校長,我今天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為我們班的一個學生爭取一個名額?!?br/>
“哦?爭取名額?什么名額?”
楊艷也沒遮掩,直接說道:“我想為他爭取一個江州大學的保送名額,我想,名額這種事情是歸您管的吧?”
李軍聽到后愣了一下然后疑惑道:“楊老師,名額是歸我管不假,可據(jù)我所知,您現(xiàn)在的任課年級是高一,您剛剛說要為您班里的學生爭取江大的保送名額,您應該清楚,江大是我們江州省一流大學,江大的保送名額就算是我們學校每年也只有兩個,而且競爭十分激烈,同樣也只給大三學生保留,所以我…”
楊艷抬手打斷了李軍的話,接著說道:“李副校長,你先別急著拒絕,先聽我把話說完。”
“您請說?!?br/>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這屆高一的保送名額暫定一個送給我們班的學生?”
李軍遲疑了下問道:“楊老師,我想請問您,能讓您這樣的老教師親自來問我要保送名額的學生是哪位嗎?”
楊艷直言不諱道:“高一三班夜宸同學?!?br/>
李軍思考了下說道:“夜宸,這個同學我倒是聽說過的,不就是這兩天在學校里很出名的籃球天才嗎?!?br/>
“不只是籃球天才,更是數(shù)學天才?!睏钇G補充道。
李軍來了興致,疑惑道:“這個叫夜宸的同學學習成績好到什么程度?”
“數(shù)學我不敢說,起碼英語水平已經(jīng)不亞于我了?!?br/>
李軍聽到這話滿臉的不可思議:“他有這么厲害?”
楊艷也不藏著掖著,心想干脆把所有事情給說清楚。
“夜宸是我教書這么多年第一個覺得我當他的老師自認有愧的學生,他的英語水平好到讓我覺得難以置信,所以我不想屈才,想讓他將來有更好的學習機會,這樣無論對于他來說或者對社會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同時我也想成全他?!?br/>
楊艷頓了下說道:“二來則是因為,我畢竟在平安二中呆了這么多年,也多少為學校爭得了一些榮譽,而且再有半年我也就該退休了,所以想在臨走前再為學校做一件真正有意義的事。”
李軍聽到楊艷這么說也是頗為動容的道:“楊老師不愧是我們平安二中資歷最高的教師,就連即將都要退休了也不忘為我們學校辦實事,真希望我們學校的每個教師都能像您一樣盡職盡責啊。”
楊艷接著說道:“夜宸同學是我極力推薦的,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無論是從學習還是從為人處世方面都算得上是上上等,可以說是德智體均衡發(fā)展,這也是同齡人無法想比的,所以希望你能保留一個名額給他?!?br/>
聽到這話,李軍咳了一聲面露難色的說道:“楊老師,聽了您的話,說實話我很感動您為人師表的敬業(yè),我也無比相信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我更相信夜宸同學是一名好學生?!?br/>
“但是,就像我之前所說的,每一屆的保送名額只有兩個,高一年級整個年級就有一千多號學生,到時候競爭壓力何其之大,而且不僅如此,我們現(xiàn)在看到的夜宸同學確實有一種碾壓同年級學生的實力,這可以證明他不俗的一面,但您想一下,他現(xiàn)在是學霸不假,可誰能保證他接下來的高二高三能一直保持著現(xiàn)在的水平呢?”
李軍頓了下,然后意味深長的道:“楊老師,我身為校長,肯定要為所有在我們學校學習的學生著想,我們不能保證夜宸同學接下來的兩年的學習成績是否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受人矚目,而且,我不能直接否定了這一千多名學生中的任意一個將來有可能有實力拿到保送名額的佼佼者,所以,對于您的提議,我會好好考慮的,如果夜宸同學接下來的表現(xiàn)自然出類拔萃的話,那么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兩個保送名額送給他一個?!?br/>
“況且,名額的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畢竟還是要學校里的高層領(lǐng)導在一起商量才行啊?!?br/>
李軍給了一個很中肯的回答,既沒直接否定楊艷的提議,也沒說要給夜宸保送名額,而是說要看夜宸接下來兩年的學習成績。
說實話楊艷對于李軍這種中肯的回答并不滿意,李軍說的也都是事實,楊艷要再多說的話反而有些不知好歹了。
于是楊艷便起身說道:“李副校長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擾您了?!?br/>
楊艷說完后轉(zhuǎn)身就走,李軍也沒多做挽留。
伴隨著辦公室的門緩緩閉合,李軍的臉色終于浮現(xiàn)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于是他自言自語道:“還真是麻煩。”
“都快要退休的人了,到現(xiàn)在還不準備準備收拾鋪蓋滾蛋,還不知好歹的來我這里要什么保送名額,真仗著自己來學校時間久就還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再說了,我連那個叫夜宸的長什么樣都不知道,還想讓我給他名額,簡直想都不要想?!?br/>
而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李軍見沒人便直接按下接聽鍵并開了免提。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一道極不耐煩的聲音:“李軍,你他媽怎么回事,我兒子這馬上都要上大三了,你之前答應給我兒子的江大保送名額到底什么時候落實啊,我丑話先說前頭,到時候我兒子高考前要是收不到江大的錄取通知書,你想為你兒子準備的學區(qū)房也別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