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琛發(fā)火,怒點不離陸銘二字,宋漾被他吼得愣住,張了張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像怎么解釋都是多余。
兩人看似親密無間的關(guān)系,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攖。
宋漾微吸了一口氣,表情有些無奈,“我們好好的在一起不可以嗎?為什么要提那些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呵,好一個不相干。”
薄景琛哂笑,不屑而又自嘲,他抓了抓頭發(fā),只覺得胸口煩悶的很,撈起沙發(fā)上的外套搭在臂彎處,轉(zhuǎn)身就往外走,“我出去一趟,晚飯別準(zhǔn)備我的那份了?!?br/>
“回來睡嗎?”
“不知道?!?br/>
“……償”
薄景琛撇下宋漾離開,宋漾看著擺放在茶幾上的消毒酒精,唇角,扯出淡淡的弧度。
猶記得初見時薄景琛說過,無關(guān)乎愛只關(guān)乎利的婚姻最穩(wěn)固,他跟她結(jié)婚,無非是想要個穩(wěn)定的婚姻關(guān)系。
可現(xiàn)在,這場滲進了感情的婚姻,終究是要動-蕩了……
……
是夜。
薄景琛喝得酩酊大醉,被沈念晴攙扶著回來,宋漾等在客廳里,見到門開的動靜,忙起身迎了上去,見著沈念晴時,微微一滯,而后別開眼,伸手去扶薄景琛。
她的手,剛碰上他的衣服,便被他狠狠甩開,像是在甩一個厭惡的臟東西。
宋漾擰眉,略尷尬的收回了手,對著薄景琛道,“我去煮醒酒湯?!?br/>
她轉(zhuǎn)身走向廚房,薄景琛忽的在這個時候拉住了她,單手,扣著她的脖頸低笑道,“除了醒酒湯,你還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吃你,可以么?”
薄景琛牽唇,低頭吻她,宋漾下意識的躲過,雙手擋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上,皺眉,“你喝醉了?!?br/>
“宋漾,拿鏡子照照你現(xiàn)在的表情,你在嫌棄我,躲著我,明白嗎?”
薄景琛兇她,宋漾往后退了一步,適時,沈念晴靠了過來,扶住薄景琛搖晃的身子柔聲哄著,“好了,別鬧了,上樓睡覺去?!?br/>
她露在袖外的皓腕處,有一道明顯的割痕,記得薄婧琳說過,沈念晴曾割脈自殺,眼下,看來是真的了。
她對他的感情,是真深呢。
宋漾默然不語,知趣的向廚房走去,大方得給他們留了個二人空間,薄景琛醉意使然,卻偏偏殘留著那么一份清醒,在她毫不在乎的離開之際,他抱著沈念晴跌倒在了沙發(fā)上,而后,就著那烈焰紅唇吻了上去!
當(dāng)著她的面!
赤-裸裸的婚內(nèi)出-軌!
兩人明目張膽的在沙發(fā)上熱-吻纏綿,宋漾冷冷的看著他們,無動于衷,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看來不需要醒酒湯了,你忙吧,我先回房睡了?!?br/>
沒有哪個妻子,可以做到像宋漾這般大度。
也沒有哪個小三,可以做到像沈念晴這般登堂入室。
逢場作戲,也不知是誰當(dāng)了真。
何況,演的如此投入。
薄景琛一個法式深吻,沈念晴迷醉的回應(yīng)著,曖-昧的氣息,裹著荷爾蒙的味道,充斥了整個空間。
宋漾關(guān)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只道,眼不見為凈。
只是心里莫名的開始難受。
她一直覺得,在這段感情里,她是薄景琛和沈念晴的第三者,哪怕她占著薄太太的名份。
有情人終成眷屬,也好。
那么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怕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
這一晚,宋漾失眠了。
身邊的床,空蕩蕩的。
曾經(jīng)的枕邊人,正陪著另一個女人,徹夜未回。
……
翌日。
落地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雨。
猶如她此刻的心情,陰霾非常。
宋漾拉下窗簾,低頭撫著尚算平坦的小腹,歉然道,“寶寶,對不起,爸爸不要媽媽了,媽媽不希望你出生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里,你會原諒媽媽的對吧?”
單親家庭的孩子,會被人嘲笑。
就像她,被林書妤拋下后,每每上學(xué),都會被同學(xué)嘲笑是個有娘生沒娘教的孩子。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重蹈她的覆轍。
宋漾吸氣,換下睡衣后出門準(zhǔn)備早餐,然而,餐桌上,早已備上了豐盛的食物。
花樣,比她做的更精美。
薄景琛坐在主位,慢條斯理的喝著熱牛奶,沈念晴穿著他的白襯衫,坐在他的右手邊,那個原本該她坐的位置。
宋漾僵了一秒,面無表情的走過他們身側(cè),在廚房里烤了幾片吐司以及溫好牛奶后端出來坐在了沈念晴對面。
空氣中,流淌著絲絲尷尬。
宋漾小臉寡淡,情緒不悲不喜,一如往常,沈念晴切著荷包蛋,咬了一口,看向宋漾的眼神頗為尋味,“昨晚睡的好嗎?我們沒吵到你吧?”
“……”
宋漾沉默著,兀自啃著吐司,嚼在嘴里,卻怎么也咽不下,胃里一陣翻涌,她豁得站起,捂著嘴跑向浴室,趴在盥洗臺上就是一陣干嘔。
嘔吐,是懷孕初期的癥狀。
薄景琛眸光微動,放下刀叉,而后看著沈念晴涼涼開口,“昨晚上謝謝你的照顧,吃完早飯我讓司機送你回去?!?br/>
“這么急著趕我走?昨晚上可不是這么對我的?!?br/>
“……”
沈念晴半開玩笑的調(diào)侃著,薄景琛黯了眸色,“昨晚我沒醉,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你拿我來氣宋漾,可結(jié)果呢,人家對你不理不睬,阿琛,強扭的瓜不甜,感情這回事——”
“你說得對,強扭的瓜不甜,你無須裝作深情的樣子演割脈自殺這出戲來博取大眾的同情,還有,宋漾在酒店被人下-藥這事我想你脫不了干系,我不動你,是在給你機會,你最好識趣點,別再踩我的底線。”
“……”
宋漾被人下-藥的事,由薄景琛提出放到桌面上來談,沈念晴有些懵,當(dāng)即聳肩無辜的道,“什么下-藥?我怎么有點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guān)系,這個人你認(rèn)識就行了。”
薄景琛打開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置在桌上,沈念晴掃了眼,驚的連叉子都握不住,咣當(dāng)聲清脆的響起,伴著薄景琛微涼的嗓音,“別的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畫面上的女人,正是和宋思思接頭的人。
他竟然……抽絲剝繭到了這個程度。
沈念晴偷雞不成蝕把米,面部線條不自然的抽-動著,她的默不作聲,是默認(rèn)。
薄景琛仔細(xì)看著,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待到得出了心中的答案后,他輕輕嗤了聲,“原先我還不確定,現(xiàn)在……我想這事背后的真正主謀是你無疑了,沈念晴,你真是讓我失望的夠徹底?!?br/>
“……什么?”
沈念晴詫異,他方才只是在試探她?
而她卻因為做賊心虛主動招了?
還是說,他設(shè)下的這個局,從昨晚喝醉后主動打電話給她讓她來接就開始了?最終目的是為了套出她的話?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深的可怕。
沈念晴面色慘白,薄景琛掃了眼她桌上的早餐,說出的話,愈發(fā)冰涼,“開發(fā)布會澄清宋漾和陸司南在酒店開-房的事是你在背后一手策劃,沈念晴,你搞出的攤子該當(dāng)由自己收拾干凈,如果你還不了宋漾清白,那么在娛樂圈里,你別想再有立足之地,記住,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br/>
“你這是在把我往死路上逼!”
“這路是你選的,沒人逼你?!?br/>
“……”
薄景琛不給她留半點余地,沈念晴心傷之余忽的笑了,“聽婧琳說宋漾懷孕了,阿琛,你想讓我死,我至少也得拉一個人陪葬才行!”
狗急了還會跳墻,更別說她這個被逼到絕路上的人!
沈念晴這回是豁出去了,踢開椅子就朝著浴室跑去,薄景琛眼疾手快的攔住她,而后,在宋漾看過來前,硬生生的將她拽出了別墅大門,“如果你不想讓宋家陪葬,最好乖乖按我說的話去做!”
“宋家?你以為我會在乎那幫勢利眼的死活?薄景琛,你不能這么對我!你會遭報應(yīng)的!??!”
這一刻,電閃雷鳴。
大雨磅礴中,沈念晴濕了衣衫,跪在地上抱著他的大腿厲聲嘶吼著,薄景琛掰開她的手,毫不留情的將她甩了出去,“虛偽,狠毒,這才是你沈念晴身上真正的標(biāo)簽,當(dāng)初是我薄景琛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心狠手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