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想起來了?不,不可能的?!?br/>
他這么一問,叫我一時間有些迷茫,不明白他指的到底是什么,但是難得他愿意說,我自是不可能說自己完全沒想起來,否則這剛開了瓢的葫蘆指不定又要讓我苦苦等到猴年馬月了。
“只有一點模糊的印象,”我斟酌道,一點一點地說,幾乎可以說是一字一頓,也是借此來確認齊禎的反應,“腦子時不時閃現(xiàn)一些個人影,沒有具體的場景和話語?!?br/>
其實我說這些并不是空穴來風,因為自打凈魂和離愁雙劍合璧的那一日起,我看向齊禎就會時常出現(xiàn)一些虛影。
起初還道自己是人老眼花,且不說如今身負修為根本不存在眼睛會花這種凡間才會出現(xiàn)的事情,便說那些個虛影也不像現(xiàn)在的世界可以出現(xiàn)的。
我可以分辨出,那些人影的裝束打扮同現(xiàn)在是不一樣的,非要形容的話,那便是有些像師父所提到過的遠古之人。
這不僅不是眼花,可能還是與我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有關,或是沒有詳細記憶的兒時,或是……遙遠的前世。
這太扯淡了。
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是不是?
“我只是對以前的有些事想不太通罷了?!饼R禎輕輕搖了搖頭,只說了這么一句。
雖然他還是一如既往地話少,但是對于最近我們倆之間的相處模式來說已然可以稱為突破性的進展了,至少證明并不是因為我近期的某些作為讓他耿耿于懷。并且,讓我深感慶幸的是,齊禎沒有問我看到的那些虛影具體是些什么模樣。
不是我不愿意回答,更不是我根本沒留意,而是那些人影根本就與我和齊禎長得完全一樣!
分毫不差,就連發(fā)色、眉毛、嘴唇這種細致入微的東西都完全一樣。
這種感覺,就像是我一旦說出來就會導致什么不良后果似的,所以我下意識地抵觸、不愿意在齊禎面前提起,甚至有時候心里還會猜想,齊禎那般不愿意同我說起,是不是也有跟我差不多的想法產(chǎn)生。
對于修仙者而言,即使不能知天命、曉天道,可總歸會對一些個跟自己密切相關的人或事有著非比尋常的敏銳感,想必我們?nèi)缃衩媾R的便是這種情況罷。所以才會這么,這么拖拖拉拉,誰也不肯先一步挑明。
生怕那份平靜被打破。
然后一切回到從前,甚至是更加陌生。
也許那時會有人一走了之,一如那年我的不告而別,連個解釋和面對的機會都不給對方,那該是多么難以抉擇的場面。
于是我想了想,然后對著齊禎道:“既然想不通,那我們就慢慢想,相信時間總會給我們答案的,對不對?”
“恩?!饼R禎淡淡地恩了一聲。
“嘿你這小子,怎么回事,小爺我都跟你服軟了,你還對小爺愛答不理的,怎么著,想跟小爺打一架不成?”我氣不過齊禎依舊那副冷淡的態(tài)度,沒憋住情緒,攥成拳頭往他肩膀上一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