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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面的紫檀大案上擺放著各種祭祀的物品,墻上貼著很多需要聯(lián)系的‘下屬’的名字,被人瞧見了總歸是不好,還以為在弄什么‘邪術(shù)’。
雖然說是下屬,但在祝怨心里,這些早已是她的家人。
祝怨本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當年的事情發(fā)生的太過慘烈,以至于她至今都不敢去回想。
那場災難發(fā)生后,她的父親慘死,母親悲痛隨去。
哥哥失蹤,妹妹被帶走,本以為能保她平安。沒想到她又出了別的事情,現(xiàn)在靈魂還被壓在下面。
她真想去看看她,奈何現(xiàn)在還不行。
祝怨常在心里說:你再等等姐姐,姐姐一定會帶你出來,幫你重塑骨血,到時候我們便回巫冰島,回故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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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奴站在祝怨的房門前匯報道:“阿姐,糜媚說后日晚子時十二點整,帶陳芳荷過來?!?br/>
祝怨的目光發(fā)愣,好似并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輕奴又喚了聲:“阿姐?”
祝怨點了點頭,“聽見了,奴,你說我一會兒見祝九京,我穿哪件衣服好看?怎么猶豫不決呢?”
輕奴淡笑:“阿姐穿哪件都好看?!?br/>
祝怨贊同的點了點頭,“你這么說極對,但是還是不知要選哪個?!?br/>
輕奴一眼望去,見柜子里面一水兒的黑旗袍便嘆了口氣。
祝怨喜歡黑旗袍,自也是因為上一世的祝九京。
他故意給阿怨難堪整了一件壽衣旗袍給她穿上,卻直呼好看。
整晚眼睛里和嘴角的笑意便沒斷過。
從那以后,祝怨的柜子里便只剩下了黑。
穿習慣了,竟也真的覺得好看了。
輕奴拿出一件說道:“阿姐穿暗繡的吧,看著貴氣些?!?br/>
祝怨想了想,其實真的沒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
乍眼一看,哪件不一樣?
現(xiàn)在的人還能分出你的衣服是什么緞面?什么絲線?什么繡工?
只是看牌子和價錢罷了。
哎。
活得可是越來越不講究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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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怨做了一番精心的準備,反復的糾結(jié)要配那雙鞋?
拿哪一款手包更襯她的旗袍?
佩戴哪一件首飾會更顯氣質(zhì)?
唯一沒糾結(jié)的便是左手上的古董表。
正是她給祝九京那塊的女款,當年這表還是他買給自己的。
輕奴出聲勸道:“阿姐,時間可不早了?”
“我這就走,晚飯你自己解決下,我瞧瞧能不能約九爺來一場浪漫的燭光晚餐?!?br/>
她踩著高跟鞋離開,滿面春風洋溢,輕盈的身姿擺出好看的弧度。
輕奴嘆道:阿姐可真美。
她的古董老爺車被胥盡歡找人拖了回來,自己也沒好意思在開過。
忘記了身在郊區(qū),走了一個多小時的路才打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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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
天公不作美。
外面刮著大風差點兒沒給她吹回半山腰的怨相生去。
祝怨千辛萬苦趕到云河星月的時候,哪里還有在家那般的模樣?
頭發(fā)吹的亂蓬蓬的,黑色的旗袍上沾滿了灰塵。
臉上更不用說了,用手一摸一下子的土。
她在大廈的樓下玻璃能反光的地方又好一番的整理,正想美美的進入時,卻被人攔了下來。
她心口的這團火眼看著就要被勾了起來,今兒回家一定要抓住那個鬼東西,一定是因為他在房子里,所以才導致她這般的倒霉!
面前的兩位黑衣男子嚴肅的問道:“請問小姐找誰?”
祝怨伸手撩了撩額前的頭發(fā),緩緩的說道:“我找胥盡歡。”
“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們并未接到上面的消息,說有人來找盡歡哥。而且,盡歡哥,不在。“
祝怨恍然大悟的哦了聲,隨后笑道:“那我上去等他?!?br/>
面前的男人含笑搖頭,“不好意思,你不能上去。”
祝怨深吸了一口氣,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想找個人次次這般難,跟取經(jīng)一樣九九八十一難!
“怎么了?”一記粗啞的男聲在她身后響起。
“冗魘哥?!?br/>
攔著她的兩個男人瞬間低頭,畢恭畢敬的打招呼。
祝怨看后抱著肩膀漫不經(jīng)心的回頭,想看看是什么人物。
她的眼睛與男人的雙眸對上時,瞬間愣住。
冗魘哥?!
她看著男人的臉,眼睛變得猩紅,仿佛時間在那一刻靜止了。
好像有水跡模糊了她的視線。
上天這是怎么了?
突然這么眷顧她了嗎?
讓她如愿找到了這一世的祝九京。
現(xiàn)在,又讓她見到了刺槐。
祝怨不敢眨眼睛,怕眼淚掉,怕刺槐從她的眼睛里突然消失。
這一張臉,不正是刺槐嗎?
刺槐。
你記得我嗎?
我是阿怨。
我是你的妹妹,
阿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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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冗魘看著面前眼泛淚光的女人愣了下,眼皮一撩看向那兩個男人。
有些不悅的蹙眉問道:“把人家怎么了?怎么還弄哭了?”
兩個男人面面相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哭了?
他們也沒說什么???
只是不讓她上樓而已,怎么還哭上了?
祝怨用手扇了扇眼睛里的水汽,隨后解釋道:“不是他們,我突然迷眼睛了,讓先生見笑了。”
刺槐不認得她了,心里像入錐子扎過一般痛。
但是,沒關(guān)系。
我尋到你,就夠了。
粟冗魘點了點頭,恢復冷面,“那就好。”
他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里與祝怨擦身而過,闊步的向里面走。
祝怨立刻轉(zhuǎn)身對著他的背影問道:“先生認識盡歡嗎?”
粟冗魘聽后站住腳步,轉(zhuǎn)身看向她,“嗯,怎么了?”
祝怨撐起笑顏解釋道:“我是他遠方的親戚,是他小姨。
我不知道他不在這里就冒然過來了,我可以上去等他嗎?”
粟冗魘剛從國外辦事回來,并不知道家里這邊發(fā)生了什么。
胥盡歡還有遠方的親戚?
他想了幾秒,親切的笑了笑,“走吧,我?guī)闵先?。?br/>
祝怨小跑著跟上,在粟冗魘高大的身軀下面顯得是那般的瘦小。
刺槐是她的山?。?br/>
即使他不記得自己了,可只要在他身邊,她還是會莫名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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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冗魘,僅在祝九京之下。
粟家養(yǎng)子根本拿不到粟家的繼承權(quán),所以出來與祝九京合作。
墨黑的頭發(fā)整齊的向后背著,他一絲不茍的臉上掠過一絲不經(jīng)意的笑容時,祝怨的心都跟著開了花。
刀刻般的臉上一雙深棕色的眸子在交談時,偶爾會對她露出一抹醉人的溫柔,高挺的鼻梁兩片薄唇,簡直迷惑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