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勁拍了拍腦袋,在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而且確實是站在一面鏡子前的時候,陳笑不禁苦笑了一下,難不成自己也趕了回潮流穿越了?但這也不對啊,穿越什么的不都是穿到古代之類的么?看這房間的布置,這鏡中的美女,完全的現(xiàn)代范兒啊。重新環(huán)顧了整個房間,發(fā)現(xiàn)床頭柜上一個蘋果手機,幸好沒有設(shè)密碼,2010年7月11日,星期日,沒錯,昨天還相親了來著……手機定位顯示仍然是w市。
如果沒有跨越時空趕上了什么穿越,仍然是這個時代,甚至就是今天,還是這個城市,那自己這會兒的狀態(tài)難道是靈魂附到別人的身體上?可昨天自己明明就是正常在寢室里睡下了……
無論如何,當務(wù)之急是搞清楚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陳笑打開房門,發(fā)現(xiàn)這個臥室是位于二樓,走幾步便來到了樓梯口,陽光從三米多高的落地窗射進來,那耀眼的明晃晃的光映得陳笑的眼睛有點睜不開,再仔細看,客廳里噴金的墻壁、大紅的地毯以及深紫色的沙發(fā)煞是搶眼,還有那折射著光的水晶吊燈同樣顯得華貴。
站在樓梯口左右環(huán)顧,發(fā)現(xiàn)樓上還有兩個房間,房門都關(guān)著。躡手躡腳地過去,在頓了頓之后陳笑還是打開了其中一間,比剛才那臥室略大一些,裝修風格也偏硬朗,似乎是一個男子的房間,房間里很干凈,關(guān)鍵是……沒人。不出意外,樓上樓下轉(zhuǎn)了一圈,沒有其他人。
推開大門,便是過道,看來這是一套躍層公寓,并且是……相當土豪的那一種,至少在w市的話,這樣一套公寓少說也要四五百萬了,加上這裝修,嘖嘖。準備出去看一下,一抬腳,陳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光著腳,連雙鞋子也沒穿。即便這身體不是自己,總也不能這樣直接出門吧。
回到最開始那間臥室,陳笑徑直去推開了那扇隱形門,果然里面是一個步入式的衣柜。掃了一眼掛得密密麻麻的衣服裙子,還有整排的鞋子,各色手提包……心中不免感嘆:這架勢,嘖嘖,這身體應(yīng)該還是個高中生吧。
挑了一圈,陳笑遺憾的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衣服都不適合自己,裙子不是超短的就是吊帶的,褲子不是前破后破就是短到不能再短。難道這就是現(xiàn)在90后的審美么,差了十多年,真不是一個兩個代溝的問題?。√袅艘粭l不算離譜的牛仔褲,一件白色t恤,雖然胸前的抽象印花圖案陳笑依然有點接受不能,但自己覺得勉強能出門吧。
抓了散落在床頭柜上的百來塊零錢和鑰匙,陳笑心里想著高中生應(yīng)該還沒有駕照吧,不然依著這本尊住的房子,怎么的也該有輛好車吧。
出了門,果然還是在w市,望湖山莊,應(yīng)該算是富人小區(qū)了吧,這小區(qū)雖然離市中心有十幾分鐘的車程,但因為小區(qū)前有一個面積頗大的人工濕地,環(huán)境優(yōu)美,加上市里很多領(lǐng)導都在這里買了房子,目前這里二手房價應(yīng)該在兩萬二一平左右。
都說三十而立,陳笑今年已經(jīng)如今三十有二,可到底有些什么?
雖然只是個三線城市,公務(wù)員好歹也算個體面的工作,但她覺得在這個城市生活當真不容易,光看那市中心兩萬多一平的房價,還有街上動不動跑過的價值幾百萬的豪車,雖然曾經(jīng)的理想也光芒萬丈,但如今覺得還是什么都不要想了,每個月拿著固定的工資,做著毫無技術(shù)含量的瑣碎的工作,攢點錢,等到退休,背個背包到處去走走就算是這輩子了。
可是沒想到,這種只有小說里才會發(fā)生的事情居然會被自己遇到了,這是老天爺覺得自己生活太單調(diào)了,給自己來個靈魂互換之旅嗎?行程幾天?三五天還是一個月?陳笑這樣想著,忽然覺得情況并不是很糟糕,如果可以把前因后果搞清楚就更好了。
轉(zhuǎn)了三路公交車,半個多小時,從東邊富人們聚集的城市新區(qū)到了西邊的平民區(qū)。在川西小區(qū)門口下了車,陳笑便直奔自己寢室所在的單元樓,竟在單元樓下看到了自!己!沒錯,就是自己!
“陳笑”雖然感覺上非常奇怪,陳笑還是沖著那個“自己”喊了一聲。那個“陳笑”回頭看到了陳笑一眼,臉上全是“我們認識嗎?認識嗎?認識嗎?”的疑惑。震驚過后,陳笑還是冷靜了下來,她必須弄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陳陳主任”陳笑往前走了幾步,強作鎮(zhèn)靜。
“什么事?。俊?br/>
這聲音,這神情,明明就是自己?。£愋σ粫r間恍了神。看到那個“陳笑”一臉莫名其妙準備抬腿走人,陳笑靈機一動,問道:
“陳主任,我想查兩個人的夫妻關(guān)系,需要什么手續(xù)?我我就住在那棟樓?!标愋﹄S意往旁邊指了指。
“哈,我當什么事呢,你來查大約是不行的,你還沒成年吧,而且按照最新的檔案管理要求,像夫妻關(guān)系這種涉及個人隱私的,只能是律師或者法律工作者憑公函才能查閱哦。或者有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書,由委托代理人來查閱。要是早幾個月,新規(guī)定沒下之前,我簽個字,查也就查了,這會兒可真不行了。”說罷,“陳笑”遙控開了車,這是要走了。
這會兒陳笑滿腦子只有四個字:這不科學!這不科學!這不科學!來的時候想了一路,陳笑覺得應(yīng)該是自己跟這個身體的女孩兒換了靈魂,那理論上面前這個“陳笑”的靈魂就應(yīng)該是自己現(xiàn)在這個身體的,但剛才那番話,如果不是真的自己,又怎么能說得出來?怎么都想不通,如果靈魂互換了,為什么自己帶著原先的記憶,不知道這具身體的任何信息,而面前的“陳笑”卻似乎對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如果面前的“陳笑”是真的陳笑,那自己又是誰?
雖說曾抱怨過命運的不公,沒有好的相貌,沒有好的家庭背景,所以只能一輩子平平淡淡,也希望下輩子能夠過一過千金小姐的小說人生。但下輩子應(yīng)該是重新投胎從頭開始的吧。老天爺你不帶這么玩我的,直接給扔到一個千金小姐的軀體里,還不給以前的記憶。
這也就算了,電視里都是怎么演的,好歹這個小姐也要來個車禍、墜崖之類的意外吧,這樣醒來性格發(fā)生變化,失去部分記憶都還情有可原。這自己這會兒是正常從床上爬起來,一點傷痕都沒有,連昏迷幾天這回事也沒發(fā)生,那要怎么解釋?遇到這本尊的親戚朋友怎么面對?還要不要一起愉快地玩耍啦?陳笑手指著天嘀嘀咕咕一陣,最終也只能重重地垂下腦袋,一陣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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