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迷會所里,紀修渝坐在沙發(fā)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某處。歐陽子耀和魏威坐在他的對面,安靜地看著他??諝饫锍涑庵澎o,誰都沒有打破沉默。
魏威擔憂地看著紀修渝,輕輕地撞了撞歐陽子耀的手臂,示意他說話。
明白他的意思,歐陽子耀終于開口,說道:“看到你這樣,不像你?!?br/>
聞言,紀修渝的眼珠子動了動,低沉地開口:“嗯?!?br/>
只有簡單的一個音,紀修渝的心里卻是一陣起伏。如今的他,卻是變得越來越不像他熟悉的自己。
“你相信她嗎?”歐陽子耀忽然問道。
聽到這問題,紀修渝沒有直接回答。眼睛瞇起,若有所思地看著某處。想起她面對媒體時的篤定和冷靜,眼神里沒有絲毫的逃避,可是……
良久,這才沙啞地說道:“我不知道。”
聽到這話,歐陽子耀挑了挑眉,輕笑地說道:“這回答在我意料之外。按著你的性格,你會直接不信?!?br/>
單手支撐著頭,注視著某處,紀修渝平靜地回答:“嗯,她不像那種人?!?br/>
“也就是說,潛意識里,你還是愿意相信他?!睔W陽子耀如是地說道。
紀修渝沒有說話,只是神情凝重地看著某處?;蛟S是覺得房間內(nèi)的空氣太壓抑,紀修渝站起身,冷然地開口:“我出去吹吹風?!闭f著,紀修渝便平靜地離開。
瞧著他的背影,歐陽子耀的眉宇間帶著凝重。
走出包房,只見康康正等候在那??吹剿鰜?,康康恭敬地說道:“總裁,剛得到消息,伴隨夫人的采訪,現(xiàn)在新聞愈演愈烈,夫人被罵得很慘?!?br/>
停住腳步,想到傍晚時夏惜之被扔水平,紀修渝的眉頭緊鎖?!澳闳ヌ幚硐拢沤^所有媒體報道這件事。哪家媒體敢繼續(xù)報道,就把該公司收購。”
驚訝地看著他,康康吃驚:“真的這么做嗎?總裁,你要幫夫人?”
紀修渝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離開。他并不是相信她,只是不愿意見她受傷。走出會所,紀修渝剛準備走到停車場,卻看到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夜幕里??吹剿?,紀修渝停住腳步。
見狀,夏惜之主動來到他的面前。站在距離他只有幾米遠的位置,夏惜之停住腳步?!靶抻?,給我?guī)追昼姷臅r間陳述,好嗎?”夏惜之懇切地說道。
神情上看不出絲毫的起伏,紀修渝只是看著他。權(quán)當他是默認,夏惜之深深呼吸,說道:“那晚我回到家,喝了鴿子湯就睡著了。中途感覺有人碰我,就醒來??吹绞撬曳纯?。沖出家時遇見你,但因為看到夏雪琪也出來。我想,哪怕我說了,他們也會說我說謊?!?br/>
夏惜之目光堅定,認真地繼續(xù):“我很后悔,當初應該直接說出口。要不然,也不會給他們借此威脅我的機會。第二晚在家,紀修銘發(fā)了照片給我,讓我去他房間。談條件,最后失敗。在公司,夏雪琪威脅我,我沒答應,在停車場再遇見紀修銘……”
夏惜之有條不紊地陳述,她不想因此被誤會??吹剿臉幼?,紀修渝始終沉默著?!斑@就是我要跟你說的事實?!毕南е届o地說道。
淡然地看著她,紀修渝冷漠:“說完了?”
聽著他的話,夏惜之的心緩緩地絕望。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夏惜之嗯了聲:“是,說完了?!?br/>
紀修渝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抬起腳步,從她的身邊走過。一陣風而過,夏惜之苦澀一笑。“你終究還是不信我。”夏惜之苦澀地說道。
落寞地轉(zhuǎn)身,夏惜之憂傷地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紀修渝停住腳步??悼登浦纳袂?,詢問道:“總裁,夫人的神情看上去不像說謊。你,真的不相信她嗎?”
紀修渝站在原地,眉頭皺起,低沉地開口:“我不肯定?!?br/>
他們的相處時間不久,她值得他無條件信任嗎?畢竟證據(jù),**裸地擺在他的面前。
第二天,紀修渝坐車前往公司。就在車平穩(wěn)行駛的過程中,車子猛然快速地緊急剎車。紀修渝蹙眉,神情不悅:“怎么回事?”
“老板,有輛車突然出現(xiàn)擋在我們面前。”司機如實地說道。
紀修渝皺眉,越過玻璃看向窗外??匆娛撬?,紀修渝面無表情地打開車門。冷冷地看著他,紀修渝冷酷:“你故意的?”
來到他的面前,吳默凡平靜地回答:“是。不用這種方法,沒辦法順利跟你談話?!?br/>
瞧著他的神情,紀修渝冷然:“看來,你為她的事而來?!?br/>
聞言,吳默凡沒有否認:“除了惜之,我們之間還沒什么交集。其實論私心,看到你們分開,我應該高興??墒牵也幌肟吹剿龕瀽灢粯?。”
“是嗎?”紀修渝涼涼地說道。
沒有理會她的神情,吳默凡繼續(xù)地說道:“那天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
聽到這一樣的經(jīng)過,紀修渝挑眉:“她這么跟你說的,你就信?”
“我愛的女孩,為什么不信?”吳默凡如是地說道,“我跟她認識多年,我對她很了解?!?br/>
聽到這回答,紀修渝的心咯噔一聲。吳默凡對夏惜之的信任,忽然讓他有一種復雜的情感?!盀槭裁锤艺f這些?”紀修渝低沉地開口。
苦澀一笑,吳默凡淡淡地說道:“因為,她愛你。只要能讓她幸福,我會去做。如果你拋棄他,我會拼盡全力追回她?!?br/>
話音未落,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回應:“我不會給你機會?!?br/>
唇邊揚起笑容,吳默凡笑著說道:“那就看你怎么做了。其實在你生氣的時候,她比你更加痛苦。昨晚,她喝得爛醉,不停吐,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當時,我想殺了你,卻也嫉妒你?!?br/>
紀修渝沉默著,心里的某處被扯動。吳默凡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留給他時間去思考。轉(zhuǎn)身,吳默凡平靜地上車,將車開走。
依舊站在原地,思考著他的話,紀修渝的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