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項舜堯就是項禹帝的偶像。雖然表面上項禹帝像是一個叛逆的孩子,不服他!可是心中的恭敬和敬仰,卻沒有少過一分。
每一個人都會崇拜自己的父親,想象著如果自己遇到那樣的經(jīng)歷,會怎么去做……很憧憬,很向往,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項舜堯有了一個好兒子啊!”馮霖卓感嘆道。
項禹帝并不拒絕這句算是恭維的話,聳了聳肩,說道:“你們馮家也有一半的功勞?!?br/>
“……”可是就這樣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倒是讓馮霖卓啞口無言,值得默默的嘆了口氣。
項禹帝隨意的坐在沙發(fā)上,可是心中卻不是那么隨意了……馮霖卓步步退讓,馮震更是一言不發(fā)。這兩個家伙到底要干什么?項禹帝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就只好放棄,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有什么陰謀詭計,早晚會使出來的……
項禹帝和馮霖卓時不時的說兩句沒有營養(yǎng)的話,也沒什么事情發(fā)生。直到一個多小時以后,馮志晨回來……
“爸,您找我?”馮志晨進屋也不廢話,直接找到了馮霖卓。
“嗯,先找個地方坐吧!”馮霖卓面容冷峻道?!坝淼郏悻F(xiàn)在可以說了,你來這里的第二件事是為了什么?”
馮志晨剛要坐下,就聽到了馮霖卓口中叫出“禹帝”這個名字,馮志晨順著馮霖卓眼睛的方向看去,項禹帝正把玩著一把血跡斑斑的匕首,臉上帶著邪惡的笑容。馮志晨臉上一驚,不過看著馮家的人也都在場,而項禹帝也安然無恙的坐在那里,心里剛剛提起的心也算是放下一些了……
“我是來接一個人的?!表椨淼塾挠牡?。“如果可以,馮老就帶我去找她吧!”
“是誰?”
項禹帝看著明知故問的馮霖卓,還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了那個名字,“馮……夢……芷!”
馮霖卓和馮震皺了皺眉頭,而包括馮志晨在內(nèi)的其他人,全部都是臉色大變,“項舜堯”這個名字可以說是京城的忌諱,可是“馮夢芷”就應(yīng)該算是馮家的忌諱了……
馮家的人都知道馮霖卓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而這個馮夢芷,就是他的唯一的一個女兒了!除了少數(shù)的幾個人之外,并不知道在馮夢芷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從十年前,一直到現(xiàn)在,沒有人敢在馮霖卓面前提“馮夢芷”這三個字!
可能在曾經(jīng),不知道是哪里傳來的風言風語,已經(jīng)無從查證。但是每個人看見馮夢芷都不會給她什么好臉色,甚至是叫一聲“淫??婦”!只是……現(xiàn)在當著項禹帝的面,他們可是萬萬不敢說出那兩個字。項禹帝是要去見馮夢芷的,如果此時說出這兩個字……天知道項禹帝會不會大發(fā)雷霆了……
“禹帝,你……”馮志晨聽到這些,也忍不住站起身,看著項禹帝發(fā)愣。
“舅舅,稍安勿躁?!表椨淼蹨睾偷男Φ馈?br/>
馮志晨聽到項禹帝的一聲“舅舅”,渾身一顫,難以置信的看了項禹帝一眼,眼睛不知何時已經(jīng)濕潤了!馮家有再多的人叫我這一聲舅舅,我也無動于衷……只有你……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我也只對不起你……
馮志晨哽咽了,千言萬語可此時卻是一句話說不出來……看著項禹帝溫和的笑容,馮志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坐下,沒有說一句話……
見到馮志晨的表情,馮霖卓也不禁苦笑,“看起來,我讓志晨回來是正確的?!?br/>
“爸……”馮志晨忍不住叫道。
馮霖卓擺了擺手,望著項禹帝,問道:“你要見馮夢芷干什么?”
“帶她走!”
“就憑你?”
“就憑我!”項禹帝與馮霖卓針鋒相對,雙方眼神發(fā)寒,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對方,讓周圍的眾人感覺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好,那你跟我來吧!”馮霖卓也不矯情,站起身說道。“志晨,馮震,你們兩個也跟我來吧!其他人在這里等著?!闭f完,便轉(zhuǎn)身離去。
項禹帝也起身,同馮志晨和馮震兩人,跟在了馮霖卓的身后……
“禹帝,你怎么來了?”馮志晨低聲問道。
“想明白了一些事,所以也就過來辦了!”項禹帝悵然道。
“別怪她!”
項禹帝搖了搖頭,說道:“以前我特別怪她……可是現(xiàn)在看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舅舅,您放心吧!”
“這一聲舅舅,我不知道已經(jīng)等了多少年了??!”
“哈哈,只要你不嫌你這個外甥煩,我倒是可以成天在你身邊叫你舅舅!”
“你小子……”馮志晨搖頭苦笑。
馮震走在最后面,望著低聲細語的項禹帝和馮志晨二人,微微一笑,誰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馮霖卓帶著三人繞到了別墅后面,又走了將近有十分鐘,在一處山腳下,竟然有一處破爛不堪的平房……
這個房子全身由碎石塊組成,就和農(nóng)村的房子一樣!并且在屋頂上,很顯而易見的幾處茅草遮蓋著已經(jīng)損壞的瓦塊。
很難想象……真的很難想象,在馮家這么大的別院里,竟然有這樣一個房子……
項禹帝心底微沉,也不再和馮志晨說話,面容陰沉的走向那座茅屋。直到門前,眾人才全都停下了腳步。
“馮夢芷就住在這里?!?br/>
“馮……霖……卓……信不信我殺了你!”項禹帝嘴唇并沒有怎么動彈,可是這道冰冷的聲音卻傳入三人的耳朵里。
此時馮震才站了出來,擋在了馮霖卓的前面,冷峻道:“項禹帝,你要干什么?”
“禹帝……”馮志晨一把抓住項禹帝的胳膊,生怕他會暴走……
“放開!”項禹帝冰冷的眼神看著馮志晨,冷聲道。
“禹帝,你清醒一點!”馮志晨哀聲道?!八驮谀愕拿媲傲恕憧蓜e干傻事?。 ?br/>
項禹帝盯了馮志晨一會,才緩緩的嘆了口氣,低聲道:“放開我吧,我沒事了!”
這時,馮志晨才緩緩的放開了雙手。
項禹帝橫了馮霖卓和馮震一眼,說道:“你們?nèi)齻€人在這里等我,如果我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們其中有一人已經(jīng)不在這里,我就會讓你們馮家雞犬不留!”
“項禹帝,你也太放肆了吧?”此時的馮震也已經(jīng)動怒了,不管是因為什么,馮家一再的忍讓已經(jīng)給足了項禹帝面子。可是此時項禹帝竟然想傷害自己的爺爺,這是馮震決不允許的!
“馮震,少跟我裝!虛偽不?我知道你也是個練家子,或許我不如你,但是你想留住我,恐怕就沒那么簡單了吧?你就不怕……到最后,你們馮家只剩下你一個人嗎?”項禹帝威脅道。
“那就試試吧!”馮震此時也不再微笑,反而是有一身驚恐的力量遍布全身,就連項禹帝也不由得感受到了威脅。
這時候項禹帝終于知道,馮震不只是比現(xiàn)在的他要強,而且還要強上許多!如果馮震真的想要留住項禹帝,恐怕真的會被他如愿的……現(xiàn)在,項禹帝恐怕是要對馮震重新估計了……
“好,我們會留在這里的!你去吧!”就在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之際,馮霖卓終于站了出來,堅定的說道。
馮震回過頭看了自己的爺爺一眼,才緩緩的收回了氣勢,退到了馮霖卓的身后。
項禹帝橫了馮震和馮霖卓一眼,雖然說馮震比他強,但他還真就不怕馮震……項禹帝純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人,就算是拼命戰(zhàn)死,他也不存在讓馮震全身而退!
項禹帝見三人微微退后,沉了口氣,才緩緩的推開了已經(jīng)殘破得可以的了木門……
項禹帝慢慢的走了進去,屋內(nèi)發(fā)霉的氣味有些讓項禹帝喘不過氣來,不過也因為如此,讓項禹帝對馮家的人的怨念又增添了幾分。
項禹帝關(guān)上了門,四處的張望著……
屋內(nèi)雖然很黑,但是由于屋頂上的瓦塊已經(jīng)壞掉,在茅草下依然會露出外面晴空的色彩……腳下只不過是平常的土地,有些坑洼,并且有一些地方竟然長出了嫩綠的小草。項禹帝的旁邊,便是一個大鍋……
項禹帝伸出手,緩緩的的把鍋蓋打開,里面還有一些殘留的食物……蘑菇,山菜,上面還有一些米蟲……而且,竟然連一點油星都看不到。
項禹帝狠狠的把鍋蓋摔在了地上,馮霖卓,你欺人太甚!項禹帝只覺得自己一股火氣不停的往上涌,可是此時,卻發(fā)現(xiàn)有一個小男孩兒站在了里屋的門口,帶著害怕的神色,看著項禹帝。
項禹帝神色一緩,不過疑惑再一次的產(chǎn)生了……這個小男孩……是誰?看著他身上穿著滿是塵土,并且還有幾處補丁的衣服,項禹帝突然感覺一陣揪心的疼痛……
項禹帝呼出一口悶氣,雙目微紅,走近那個孩子后,蹲下身子,低聲問道:“小弟弟,馮夢芷是住在這里嗎?”
那個小男孩兒害怕的靠著門站著,對于項禹帝的話置之不理,一雙大眼睛緊緊的盯著項禹帝。
看那小男孩不說話,項禹帝低聲嘆氣,便要走進去。不過小男孩兒瞬間閃身,擋在了項禹帝的前面,有些害怕的聲音傳到了項禹帝的耳朵里,“你……你不能進去……”
“為什么?”
“因……因為你會打媽媽,罵媽媽,你是壞人!”小男孩兒童聲道,不過聲音里還有一些憤怒。
打……罵……項禹帝握緊了雙拳,指甲陷入了肉里,他感覺不到疼痛,因為他的心,感覺都要碎了一般……不對,等等……這個男孩叫馮夢芷媽媽?那他是……
項禹帝用奇怪的神色看著那個小男孩,隨即也不顧那個小孩兒的阻攔,直接把小男孩兒抱在了懷里,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小男孩兒使勁的掙扎,可是畢竟年幼,根本就掙脫不開項禹帝的雙臂。
項禹帝走了進去,看著一個根本就沒有任何鋪墊的土炕上,躺著一個中年的女人。
女人見一個陌生的男人抱著自己的孩子走了進來,連忙驚慌的站起,顫聲道:“你……你是誰?你放開他!”
項禹帝愣愣的看著那個女人,身上的衣服要比那個小男孩的還要破舊骯臟。輕輕的放下那個小男孩,緊緊的盯著那個女人看……
這個聲音……這個樣子……是她……
可是……她老了……她有白頭發(fā)了……她竟然多了那么多的皺紋……可是……真的是她……
項禹帝雙眼通紅,眼淚止不住的留下……
雙膝跪地,痛哭流涕,用勁全身的力氣,“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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