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會試第三天,漸漸接近黃昏,眾考生交卷后,便大步走出了貢院,無論結(jié)果怎樣,他們總是能松了口氣。
沈清也在貢院外猛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這種奮斗的感覺好令人懷念。
離去的考生陸陸續(xù)續(xù),忽然有一個拍了拍沈清的肩膀,沈清回頭一看,原來是陳初哲。
“沈兄弟,上次的事謝謝你幫我保密。”陳初哲有些愧疚的沖沈清笑了笑。
沈清也不是一個喜歡追究的人,只要對方改過就行了,他笑了笑,“陳大哥,這件事我會幫你保密,讓它爛在肚子里。”
“讓什么事爛在肚子里???”
這時,從兩人身后傳來一陣聲音,沈清在聽這個聲音的時候,就已經(jīng)皺起了眉頭,這個討厭自大的聲音,除了楊文成恐怕整個大清再也找不著第二個。
果然是楊文成,高傲的從貢院里面走出來,眼中含恨的盯著沈清。
沈清冷冷一笑,“楊兄還是一如既往的勞心啊!爛在肚子里的事,自然不能楊兄知道了,楊兄只須準備好在放榜時向我下跪道歉就行了?!?br/>
“哼,我本來以自己已經(jīng)夠狂妄自大,沒想到沈兄比我更甚之。”楊文成姿態(tài)高昂,鄙夷道:“我倒是希望沈兄在膝蓋墊幾張牛皮,免得下跪太多,磨破了皮??!”
“你們兩位就別爭了,三天考試都累到了,先回去休息吧!”陳初哲勸完,然后便獨自離去。
沈清與楊文成兩人敵視一眼,而后也相繼離去。
…………
天潤客棧門口,昏黃的陽光照著一場緊張、一觸即發(fā)的局勢。
胡少逸凝重的望著堵在門外的兩人,兩人均是牛高馬大,身上的肌肉發(fā)達無比,宛如虬龍般,也正兇神惡煞的盯著胡少逸,以及一旁的善保。
此時已經(jīng)有許多路人圍觀,并且竊竊私語的議論著,說是這兩個大塊頭,很野蠻,一到天潤客棧來直接找別人的麻煩。
胡少逸對此也很納悶,但善保卻是比較清楚,因為他認得這兩個人,確切的說這兩人是官學(xué)里面的同學(xué),先前就一直有些恩怨,但是這兩人重武,善保主攻的是文采,所以已經(jīng)是萬般忍讓這兩人,卻不想如今對方竟然來到天潤客棧堵人。
“金富寧、錢治平,你們兩人到底想做什么?”善保陰沉著臉,問道。
“哼,想干什么?你弟弟和琳打傷了我府上的家丁,打狗還要看主人,我是來向你討要說法的?!苯鸶粚幚淅浜叩馈?br/>
原來,昨天和琳與金富寧府上的家丁發(fā)生了沖突,和琳一時沖動打那名家丁打成重傷,而金富寧今天則是來替下人討回公道的。
善保一瞬間反應(yīng)了過來,急忙道:“你們把我弟弟怎么了?”
金富寧都找到這個當哥哥的了,那罪愧禍首的弟弟想必至少已經(jīng)受到處罰了。
“善保,你倒是很聰明,沒錯,你弟弟至少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月?!苯鸶粚幚湫Φ?。
“你這畜牲!”善保氣得咬牙切齒,從小兄弟倆就相依為命,長兄為父,善保一直當著哥哥和父親的角色,保護著和琳,此刻聽聞和琳被打成了重傷,憤慨不已。
金富寧眼神一凜,盯著善保,“你要為你的這句話而付出代價?!?br/>
“喂,我說兩位兄弟,既然你人都打了,還來找善保做什么?”胡少逸聽了雙方的對話,多少也明白了一點。
金富寧一陣譏笑,“狗咬完了狗,主人家肯定避免不了要見上一面。”
錢治平一直站在金富寧身邊,雖然是個漢人,但身材卻絲毫不比身為滿人的金富寧差,甚至看起來更加威武一些,根本就是金富寧請來的幫手。
“見上一面?把你們的條件說出來吧!”善保冷笑不止,這兩人故意找麻煩才是真的。
金富寧猖獗的哈哈大笑,“果然是聰明人,那我也就不拐彎抺角,只要你賠錢道歉,這件事就這樣算了?!?br/>
“癡心妄想,你們已經(jīng)打傷了我弟弟,還想讓我道歉賠錢?你們這樣做還差不多?!鄙票V苯右豢诨貨Q,自己的本事雖不強,但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家人受苦。
金富寧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冷冷道:“就知道你不會答應(yīng),所以今天我是有備而來,治平上,讓他們兄弟倆一起躺在床上?!?br/>
錢治平一聽,身形猛動,宛如一只猛虎,氣勢洶洶,朝善保撲來,而金富寧同時也出手了,但是卻被胡少逸攔了下來。
金富寧雖然帶了幫手,但善保也有胡少逸幫忙,何況這些日子以來胡少逸的功夫飛漲,竟然能與金富寧斗得半斤八兩,令金富寧十分吃驚;而另一邊,善保與錢治平也已經(jīng)交手,但初交手,善保就已經(jīng)落入了下風(fēng),情況岌岌可危。
周圍圍觀的人紛紛退得遠了些,免得被傷及,觀看為樣一場真人般的戲劇,他們自然不會錯過,看得津津有味,而且還議論紛紛。
胡少逸與金富寧交手,暫時平分秋色,誰也奈何不得誰,但一旁的善保卻已經(jīng)是受了錢治平幾拳,臉色一陣潮紅一陣蒼白。這錢治平力大無窮,手有千斤之力,雖然并沒有發(fā)揮盡全力但只掃在善保身上,都令人有些受不子,善保每一次與錢治平交手,手臂都震得生疼。
“可惡,你們真是欺人太勝!”善保年輕氣盛,忍受不了這樣的憋屈,大吼一聲,竟然準備拼命。
錢治平見狀,不屑的冷冷一笑,善保大腦發(fā)熱一下失了分寸,只是在加速自己的勝利。他抓住善保的一個破綻,猛吸一口氣,動起十層力量,一拳擊去。
這一拳迅猛之極,遠遠就可聽到破風(fēng)聲,許多人驚訝,如果真打到人,不死恐怕也落得個殘廢。
這只拳頭快速接近善保,只有三尺遠,善保已經(jīng)可以感受迎面而來的拳風(fēng),刮得臉上生疼,這一次他知道是完了,閉上眼睛接受命運,嘴角的一抺殘笑似乎已知道自己的下場。
關(guān)鍵時刻,天潤客棧內(nèi)忽然有人出手,是一個一直在默默喝酒的青年,只見他手一抖,酒杯已經(jīng)化做暗器打向錢治平的手。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忽然從天而降,戰(zhàn)姿霸世,橫插在善保與錢治平之間,面容冷靜的望著千斤重拳一點點逼近自己。
胡少逸正在與金富寧交手,一見這道從天而降的身影,頓時一喜,既然沈清出現(xiàn)了,肯定就能保善保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