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漆黑的樹林因為魔氣的原因變得更加烏黑,仿佛是一個能吞噬一切的黑洞,正演繹這一場兇猛的打斗。
黑暗中,一個黑色的殘影和一個粉紅的殘影在樹林中不斷碰撞,撞擊聲不斷在響起,在樹林中來回回蕩。
電石火花間,兩人已經(jīng)過了五十回合,胡媚漸漸由攻轉(zhuǎn)守,連連后退。
魔帥看著不斷倒退的胡媚放肆的笑道:“哈哈哈,自不量力,不過僅憑你武尊三重的修階可以和我斗這么就也已經(jīng)算是奇跡了,但是真正的奇跡是不會發(fā)生的,受死吧。”
魔帥大拳緊握,撕破虛空,如奔跑的雄獅,怒吼劈來。
雙眼縮成精芒,就在胡媚準備傾全身之力來抵擋時,天空中突然竄出一黑影,急如閃電,似一道霹靂偷襲魔帥的后背。
魔帥一驚,擴散神識,發(fā)現(xiàn)神識無法擴散開,天空已經(jīng)被無數(shù)的蝙蝠遮蓋,黑壓壓連成一片,回頭再看,只見一雙血紅的眼睛怒瞪著他,尖銳的獠牙從扭曲的嘴里露出。
“嗜血蝠王!”魔帥的眼神中隱約露出一絲忌憚,就在他驚恐的時候,蝠王尖銳的利爪已經(jīng)奔向了他的腰間。
“滋啦?!蹦浬砩系逆z甲被劃破,腰上出現(xiàn)了四道血紅的爪印。
魔帥倒退了幾步,捂著傷口,怒視著蝠王。此刻他擔心的并不是自己的傷口,而是能否殺死景宣,本來一個胡媚對他來說還是綽綽有余的,但是現(xiàn)在來另一個嗜血蝠王,那情況就大不同了,雖然蝠王只有武尊六重,但是蝠王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出手極其狠毒,招招死穴,尤其嗜血如命。
看出了魔帥的忌憚,蝠王舔了舔爪上的獻血:“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想傷妖王,也得看看我答不答應(yīng)!剛好,我們也算算你我之間的賬?!?br/>
蝠王所說的賬魔帥當然知道,當日魔帥率領(lǐng)大軍急攻合州時,也順便搗毀了蝠王的巢穴,斬殺了數(shù)百名蝠王的徒子徒孫,現(xiàn)在蝠王要和胡媚聯(lián)起手來對付他,他還真有點吃力,再加上蝠王極其狠毒的招式,魔帥有點膽怯了。
魔帥吞了吞口水,現(xiàn)在也只能舍車保帥了,放棄妖王,回守合州,魔帥冷笑一聲:“蝠王,這次算你們厲害,我們后會有期?!?br/>
說罷,魔帥卷起一陣黑煙奔回合州城。
看著魔帥的身影消失在見黑的夜色,蝠王轉(zhuǎn)身蹲下查看起了景宣的傷勢:“妖王只是皮肉傷,用上丹藥不出十日定能康復(fù)?!?br/>
胡媚點點頭說:“蝠王,這次多虧有你,不然我和妖王都兇多吉少了?!?br/>
蝠王一甩黑袍,站了起來:“哼,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殺害妖王,魔族癡心妄想?!?br/>
“你的眼皮底下?”胡媚問道。
蝠王一邊背起景宣一邊說:“自從妖王從我的洞走出,我就派了三個徒孫密切關(guān)注著妖王,一有危險就通報我,以我蝠王速度定能及時趕到妖王的身邊?!?br/>
“你這是要帶他去哪?”胡媚指著被蝠王背起的景宣說。
“現(xiàn)在合州朔州這么亂,恐怕連朔州也混入了魔族的奸細,妖王在康復(fù)之前還是在我的洞內(nèi)比較安全。找妖王就來我的天云洞?!彬鹜跽f完也沒等胡媚同不同意就一躍而起,飛往天空。
蝠王和景宣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天際,胡媚轉(zhuǎn)身朝福戟和福蓉他們的方向望去,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其余的三個魔將都倒在了地上,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
胡媚從腰間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她要為景宣獲取魔血。
自從景宣成功混入魔兵,胡媚就知道了景宣是利用血月吸收了魔血,然后運用魔血產(chǎn)生魔氣,也就是說景宣完全可以利用血月將魔血轉(zhuǎn)化為自己的力量,那現(xiàn)在倒下的四個魔將難道不是最好的魔血之源嗎?
胡媚走到一個無頭的魔將尸體旁,拿出小瓶,魔血開始飄散在空中,凝聚成一條小流進入小瓶。
“你是妖?!币粋€微弱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樹旁響起,任離憂雙眼如鷹正死死地盯著胡媚。
胡媚側(cè)臉看著任離憂:“你受傷了,這個魔將是你一個人殺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妖要魔血到底有什么用,但是這魔將是我殺的,你是否要報答我一些呢。”任離憂眼神略微一閃。
“人妖不兩立,你現(xiàn)在這么虛弱,還敢我和討價還價,你不怕我殺你嗎?”胡媚眼神古井不波。
“不會。”任離憂脫口而出,雖然人妖不兩立自古是自古就有的道理,但是自從兩百年前妖魔大戰(zhàn)過后,妖族慘敗,雖然妖神和魔神被同時封印,但是妖族各族受到極大的重創(chuàng),妖界被壓縮為原來的三分之一,很多部族像蝠王這樣的只能毫無根據(jù),游蕩在人界。
任離憂之所以敢如此確定胡媚不敢殺她,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妖族已經(jīng)到了危如累卵的地步,要不是魔族這些年有內(nèi)訌,妖族可能會被徹底抹去,現(xiàn)在妖族更不敢得罪人族,不然人族的征討會讓他們成為強弩之末。
胡媚淡淡一笑:“說說看,你想要什么?”
任離憂道:“我想知道,那個被蝙蝠帶走的黑袍人是誰,你們竟然會對他如此保護,而且他頭頂?shù)难率窃趺椿厥??你要魔血做什么??br/>
對于任離憂連珠彈似的問題,胡媚并沒有驚訝,而是松了一口氣,因為任離憂能這么問,就足以說明,連逍遙宗也沒有人知道十六年前眾妖祭血月的事,更不知道血月妖王的事,而且任離憂的問題也說明了她根本就沒有看清黑袍下的人臉,不知道黑袍人就是景宣。
胡媚仍然淺淺一笑:“你有這么多問題要問,我可回答不了你,那你去問他好了。”
“頭頂血月的人到底是誰?他只有天玄五重竟然敢和魔族作對,而且和妖族的關(guān)系肯定也不一般?!比坞x憂柳眉倒豎,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由于說話太急,惹得虛弱的身子又一陣咳嗽。
收集完魔血,胡媚站起身,拿出淡藍色的丹藥說:“這個給你,算是你殺死魔將的報答吧?!闭f完秀發(fā)一甩揚長而去。
任離憂銀牙緊咬,精致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從小高傲冰冷的她時被人這樣無視過,何況還是一個妖,任離憂秀拳不甘地砸著樹干,雙眼冰冷地看著遠去的胡媚。
可是她永遠想不到,她和胡媚到不久都會成為景宣的夫人,一改往日的仇恨并肩作戰(zhàn)。當然,這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