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法流傳在萬妖靈界已經數千年了,為什么在自己以前的中重靈界卻從未聽說呢?”姬凡一邊往自己的小屋走去,一邊想著這個讓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不知不覺走到平時修煉的那處危崖旁,一陣刺骨的寒風從身邊呼嘯而過,姬凡苦笑著搖搖頭:“管他呢,反正自己又多了一條修真的門路,其他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不過那對可憐的夫妻實在是可惜了,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想到這對夫妻為自己的孩子做出的種種努力,姬凡不由想起自己為配齊煉制“壯嬰補元丹”的藥材時,親自對各種靈藥的嘗試和實驗。那種絕望的心情和希望的錯覺反反復復的糾纏在一起,姬凡都不知道當時是怎么熬過來的。
眼見天色還早姬凡從小屋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往山腰奔去。
山腰處有一條狹小的小道曲徑幽深,也不知通往何處。姬凡沿著這條小路時而緩緩而行,時而在一些突兀的亂石上輕足一點而過,顯得異常熟悉。
一大片黑色霧氣出現在小道之中,黑霧密密層層,烏壓壓的籠罩在小道上,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個噬人的黑洞。
看到這黑色霧氣,姬凡停了下來輕噓一口氣。連續(xù)趕了一段時間的路即使已經是煉體一階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換做以前的他可要休息好一段時間。
只是略作停頓,姬凡邁步向小道盡頭走去。沒等姬凡靠近那團黑色霧氣已向他撲面而來,姬凡不敢怠慢,早將懷中令牌拿出高高舉起。
黑色令牌上突然閃出一道難以名狀的光澤,發(fā)出“嗡”的一聲,黑色霧氣好像老鼠見了貓似的分為兩股向小道兩旁退去。
姬凡不敢大意,仍然手持令牌一步一步循著小道繼續(xù)前進。黑色霧氣隨著姬凡的靠近紛紛化為兩股退去,而離姬凡三丈開外的黑色霧氣卻慢慢融為一起,又恢復了原狀。
穿過一片黑霧,姬凡來到小道的盡頭,旁邊兩個黑漆漆的高大柱子頗為引人注意。柱子上各有一條黑色巨龍盤繞之上,龍口大張,黑色霧氣在龍口中吞吐不定,顯得頗為威風。
姬凡第一次看到黑色巨龍時也是嚇了一跳,只見黑色巨龍鱗甲鎧鎧,龍角崢嶸,黑色柱子上一道道陣法線條流暢自然,其中晦澀的上古篆字若隱若現,黑色巨龍盤踞其上簡直是栩栩如生,渾然天成。
不過后來仔細一瞧才發(fā)現這黑色巨龍原來只是兩根八百年的盤龍滕煉制而成,這黑色柱子則是由千年降龍木友上傳)而兩者相合正是“困龍鎖靈陣”的陣眼所在。
姬凡前生好歹也是結丹期修士,家族同輩之中也是隱隱以他馬首是瞻,有求于他煉制丹藥的人更是曲意奉承,見識過的法寶多不勝數,眼光可謂是極高。但是這老頭兒的煉器手法特別是陣法之道卻是獨樹一幟,來歷不凡。即使不論修為,只是單較煉器手法和技巧而言,他那“前生好友”也是遠遠不如。
用小胖子的原話來說老魔頭的煉器、煉陣手法很高,非常高,都有三層樓那么高。
“不可小看了天下英雄啊!”每次看到這盤龍柱,姬凡都會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收起前世自己種種的狂妄自大,眼高于頂的性子,韜光養(yǎng)晦,低調做人。
小道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平地,正中間有一處小小的靈眼。平地被分成十幾塊,稀稀拉拉的種著各種靈藥靈材,原來此處是一片藥園。
姬凡耐心的對一塊塊藥田進行修整,將泥土翻整、修剪枯葉、澆灌靈液,各種手段顯得熟練至極。
自從三年前姬凡忐忑不安的向老頭兒提出打理藥園后,老頭兒大手一揮便將藥園扔給了自己,從此不再過問。
姬凡當時還覺得老頭兒實在大氣,一大片藥園竟然就這樣劃給自己這個不到十歲的小屁孩來全權打理。
當接過黑色令牌那一刻姬凡心中不由生出“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事抱之”的感慨,結果信心滿滿的到了藥園一看就傻眼了。這個藥園好像已經多時沒人打理,最年長的藥材竟然也只有三百年份,而且還搖搖欲墜,一副“愿化春泥再護花”的意思。
“這到底是藥園還是菜園?”小姬凡很生氣,好歹自己也是煉丹大師,竟然被如此的輕視,簡直是忍無可忍,但還是要忍。
好在藥園里有現成的一口靈眼,姬凡還是默默地將藥園中的藥材分門別類,化為了十幾塊藥田。三年過去了,如今的藥園也算是打理的有條不紊。各種藥草在姬凡手里煥然一新,仿佛重新擁有了生命一樣。
每次看到“困龍鎖靈陣”時,姬凡都有些好笑。這藥園的所有藥材加在一起還沒有這陣法一半值錢呢,有必要搞這么個大陣嗎?這老頭兒也不知怎么想的。
難道入了魔道想法就不一樣了,自己以后一定要注意,要以這個瘋老頭兒為戒?。〖Х残睦锇蛋稻?。
漸漸地姬凡也從雪姨那了解了一些真相,老頭兒確實很窮。雖然他煉制的陣法在拍賣場上都是價值不菲,換了大量的靈石。但是要支撐一個元嬰期修士和一個結丹后期的修士修煉卻有些勉強,常常都是入不敷出。甚至有時還要靠雪姨在一些地下拍賣會上做一下護衛(wèi)之類的雜事賺點靈石才能勉強持平。
“散修的日子還真不好過?。 奔Х惨郧皬臎]有為靈丹和藥材不夠發(fā)愁過,現在也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沙沙”的聲音打斷了姬凡的沉思,他笑著走到藥園中最大的一塊藥田面前。
這塊藥田上沒有種植任何靈藥,只有一顆兩丈余高的靈桑樹。這顆靈桑枝葉粗大茂盛,五條嬰兒手臂大小的玄土天蠶趴在樹枝上,正在慢慢的咀嚼著桑葉,顯得愜意無比。
五條玄土靈蠶看到姬凡走近,都停止了進食,個個搖頭晃腦的有些緊張的看著姬凡。
姬凡又好氣又好笑,前段時間因為讓它們不斷地吐絲,最后終于不堪忍受,全部都絕食抗議。雪姨知道了二話不說直接放出些許元嬰期氣勢威壓,將這些小蟲子嚇得一條條畏畏縮縮乖乖的就范,最后雪姨是滿意而歸了,姬凡卻是為了鼓起這些小蟲子活著的勇氣用盡了各種方法。
五條靈智未開的小蟲子都被嚇成這樣,自己好不容易偷偷攢下的的五團天蠶絲現在也改了主人,老頭兒每天縮在洞府不出來。大家都被欺負得苦不堪言,說起來雪姨才是修魔的好人選??!
姬凡心中怨念深重卻也束手無策,看著這五條玄土天蠶警惕的目光,還是忍痛從懷中拿出一株藍髓草。
上次姬凡試過了各種方法,意外發(fā)現這些玄土天蠶只對這藍髓草情有獨鐘,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為了以后能夠和這些小爬蟲搞好關系,讓它們能夠老實聽話,還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果不其然藍髓草剛一拿出來,五條玄土天蠶就先后離開靈桑樹,在離姬凡三丈開外的空地上停了下來。速度之快就算是姬凡也是自嘆不如,接近煉氣中期的玄土天蠶可不是那么好馴服的。
五條天蠶一前四后在空地上昂起頭,不斷地向姬凡討好的點著頭。后面四條天蠶似乎對前面那一條有些忌憚,不敢和它并排而列。
“大黃,你又欺負它們了吧?”姬凡也是暗暗好笑。
前面一條天蠶個頭略大,似乎有些靈智,聽到姬凡的話竟然連連搖頭。
只不過是煉氣初期的靈蟲竟然能夠聽懂人話,姬凡也是有些吃驚,他將藍髓草拋向天蠶,緊接著右手拿出黑色令牌向前一指,前面那條天蠶見狀迅速的吐出一根透明絲線將藍髓草纏住拉向自己身前。
后面四條天蠶也是幾乎同時吐出絲線去搶藍髓草但是卻慢了一步,四條絲線撲了個空后又被收回各自吞進肚子。
看著前面那條天蠶美滋滋的享受著藍髓草,四條天蠶有些著急,有心去蟲口奪食卻又不敢,神情頗為狼狽。
姬凡看逗弄得差不多了,又掏出四株藍髓草分別拋向它們,前面那個天蠶卻是已經差不多把藍髓草嚼完,見此情況竟然又從口中吐出四股絲線向藍髓草纏去。
姬凡舉起令牌向空中急點,將陣中禁制發(fā)動。那條天蠶身體一滯,四股絲線好像失去了目標無力的飄落在地上。不等天蠶將絲線收回,一股拉力將它懸在半空,陣中禁制已將天蠶囚在空中一動不能動了。
“就你這個小家伙最喜歡搶食了,現在給你點小小教訓,以后不準再犯。咦……”姬凡話剛說完,突然發(fā)覺這條玄土天蠶和自己所知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玄土天蠶是土屬性的靈蟲,剛出生時全身為褐色,在成長期**有五次蛻皮,而每次蛻皮時全身顏色都會變淡一些,最后一次蛻皮時全身應該是一片淡黃,沒有一絲雜色,這也表示靈蠶已經進入成熟期,可以采集蠶絲了。
這條天蠶在買來之前就已經褪過五次皮了,照說早就進入成熟期了,但是現在它的腹部下卻有長長的一條黑線很是顯眼。
姬凡如法炮制將另外四條天蠶又逐一查看,卻發(fā)現這四條天蠶全身淡黃并無異常。
難道又遇上了奸商?姬凡百思不得其解,將另外四條天蠶放下后,又將這條變異天蠶反復驗看,只見一條黑線從天蠶第六對腹足之間一直長到尾部,因為黑線長在下腹部,所以平時姬凡倒也沒太注意。
雖然姬凡對豢養(yǎng)靈蟲沒有什么經驗,但是也知道這種情況絕對少見,說起來倒像是一條變異靈蠶。
想了一會兒,姬凡還是決定靜觀其變,看到其余四條天蠶已將藍髓草吃完,他揮動令牌將變異天蠶放了下來。
看著這條變異天蠶被反復折騰后一副蔫蔫的樣子,姬凡隨手拋出一株藍髓草也就不再管它,朝著一片藍色的藥田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