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曹翩內(nèi)心五味雜陳。
明明仙魔不兩立,卻有真魔愿打破這個規(guī)則,明明有深仇大恨,卻有真魔肯不計前嫌,明明可以不出手相救,卻有真魔愿意做出此舉。
曹翩無奈的搖搖頭,或許,錯的不是黑魔,更不是自己,錯的,是這星云大陸上正邪的理念。
不論如何,程非都救了曹翩一命,曹翩雖不是什么圣人,但也懂得江湖道義,對于程非,他不會再有殺心了。
程非這邊,化魔之后,早已不再畏懼邪修首領(lǐng),對方肯迅速躲開,也是再畏懼黑魔的力量。
持黑魔鐮緩緩而上,那邪修首領(lǐng)目光凝重,這是平生以來,第一次見到真魔的樣子,且不論實(shí)力如何,單這模樣,就足以駭人不已。
走近后,兩個人相互注視著,這邪修首領(lǐng)頭上三五跟毛發(fā),其余的都已脫落干凈,面容也頗為猙獰,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除此之外,他身材高瘦,一襲布衣,除了一桿跟自己身材差不多的五毒大幡,倒也看不出哪里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在邪修首領(lǐng)眼中,化魔后的程非卻是有所驚駭人心,除了恐怖之身外,那滔天的魔氣也不是常人所能夠抵御的。
短暫的對峙后,邪修首領(lǐng)并不想與程非為敵,而是道:“在下狂毒子,見過閣下,想必閣下就是太州傳聞已久的黑魔程非吧?我想我們魔邪殊途同歸,沒必要大打出手,彼此讓步如何?”
程非聽完之后,如同什么都沒有聽到一般,只當(dāng)對方是在放屁。
“想要化干戈為玉帛?請你們這沒有人心的姿態(tài),就不配!”程非絲毫不給面子,在程非眼里,對方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
狂毒子這還是頭一次聽見一只真魔在大言不慚的談人性,真要有人性,你不好好修煉,干嘛要接受黑魔的傳承呢?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沒有人性,最起碼邪修還算是人修,你真魔早就不算是人了好嗎?
談不攏,就是干,兩個人沒什么好說的。程非瞧不起邪修,同樣的,狂毒子也瞧不起真魔,兩個人看著對方,都充滿了鄙視跟不爽。
在程非眼里,狂毒子毫無人性,在狂毒子眼里,程非就是個偽君子。
程非持黑魔鐮而上,揮起陣陣魔氣,滔天之勢,勢不可擋。狂毒子也一樣揮起手中大幡,手指咔咔一頓掐訣,頓時,五毒大幡之上,爬出數(shù)只五毒之獸,張牙舞爪的對程非吞噬而去。
與此同時,狂毒子緊跟其后,揮起五毒大幡就撞了上去。
程非先是一鐮刀解決了這些吞噬而來的五毒之獸,再度一鐮刀回砍過去,與五毒大幡相撞,彼此撞開了一段距離。
明顯的感覺到,這五毒大幡不比其他仙器,這竟是一把極品仙器,怪不得在狂毒子手中能夠發(fā)揮出如此超強(qiáng)的力量來。
當(dāng)然,程非手中的黑魔鐮也是一把極品魔器,論品級,兩者絲毫不相上下。
這還是程非頭一次遇見能夠與黑魔鐮旗鼓相當(dāng)?shù)南善?,若不是這把仙器的品級過高,狂毒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狂毒子也意識到這一點(diǎn),剛才的碰撞,程非只往后振退了兩步,而他卻一連被振退了十幾步,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他根本不是程非的對手。
不過狂毒子也不是浪得虛名的,能夠混到今天,靠的可遠(yuǎn)遠(yuǎn)不止手上的五毒大幡。
只見狂毒子一拍腰間儲物袋,一串骷髏念珠取了出來,此念珠全是白色骷髏頭,用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質(zhì)的線給穿了起來。
此物一出,狂毒子就用御器之法,操縱起來,橫飛向程非。
待接近程非之后,狂毒子手指掐訣,骷髏念珠似聽見呼應(yīng),由十五個骷髏頭的嘴里吐出來紫色的邪火,其殺傷力極高,輪轉(zhuǎn)飛舞著,對程非展開進(jìn)攻。
對方祭出此物,其品級也有個上品仙器的地步,足以見得對程非的重視。
程非也是好客之人,手扶丹田,將黑魔塔祭出,一座高樓般大小的魔塔一出,直接將狂毒子給驚掉了下巴,本以為這些年來,他東奪西掠的,擁有不少好東西,現(xiàn)在一看程非,才知道他自己是大巫見小巫了。
黑魔塔直接熄滅了邪火,并撞碎了骷髏念珠,繼續(xù)向狂毒子追擊而去。
狂毒子見狀不好,再次拍向儲物袋,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球來,上面散發(fā)著虛空之力。
只見狂毒子再度手指掐訣,口中念念,待黑魔塔襲來之前,黑球散發(fā)出一股傳送之力,竟無端開啟了一道虛空之門,狂毒子飛了進(jìn)去,任憑黑魔塔撞了個寂寞。
程非趕緊跟了上來,將黑魔塔收回的同時,將海域章魚獸跟水草怪卷到身邊,一只卷入黑魔世界中,一只化為戒指落在手指上。
趕到虛空之門的面前,虛空之門正在逐漸縮小,就快要消失不見。程非豈能讓對方白白溜走,即將關(guān)閉之際,最后一剎那,程非迅速遁入其中。
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是另一個地方,這里并不是某一個虛空,而是一個極為狹窄的空間內(nèi),有五道虛空之門分別就于周圍五個方向。
每一道虛空之門都可以傳送到不同的虛空之中,當(dāng)程非追到這里之后,狂毒子早已不知去向,不知道具體遁去了哪個虛空里。
可惜程非沒能及時在狂毒子身上留下神識標(biāo)識,竟無法鎖定他的氣息。
看著五道虛空之門,程非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其中一道虛空之門所通往的地方,就是賀州外的虛空,是大蒼界連接太蒼界之間的虛空。
既然找不到狂毒子的所在,程非也不打算繼續(xù)追擊了,索性腐蝕之火燃起,直接點(diǎn)燃了除了通往大蒼界外虛空的其余虛空之門。
四道虛空之門被毀后,諒狂毒子本事再大,也難以回到太州邊境海域上,只要他這個頭頭回不去,那太州邊境海域的戰(zhàn)場,基本上又被海域軍奪回主權(quán)。
安心后,程非踏入了通往大蒼界外的虛空之門,來到這里后,身后的虛空之門也開始消失不見。
程非轉(zhuǎn)身回頭,一鐮刀落下,連最后的虛空之門也毀掉。
某一處虛空中,狂毒子冷汗直冒,險些就被程非給追上干掉,不過他手里的虛空傳送球算是白白被程非給毀了,再也沒有了傳送之力,就是一個普通的黑球。
將黑球丟掉,狂毒子只身行走在這一片虛空之中,不多時,就遇上了他無可奈何的對手,一個遠(yuǎn)超于他修為的高手。
狂毒子愣在了原地,不知該做些什么,只聽見對面不遠(yuǎn)處的白發(fā)老者道:“靈根不錯,修為差些,只可惜,修煉的也不是正道。不過無妨,老夫凌方華喜愛各路人士,你且隨我來吧……”
……
程非再次來到這片虛空里,也不知道此時身在何處,上一次還是被海盜船給載著前進(jìn)的,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運(yùn)氣好點(diǎn),也遇上幾個不長眼的虛空海盜。
把海域章魚獸喚出,坐在其上,水草怪從手指上落下,化為人形,同樣看著這片熟悉的虛空。
“主人,有蚊獸!”
水草怪察覺到周圍有一絲異樣。
果不其然,在程非三人周圍,出現(xiàn)了大量的虛空蚊獸,每一只都有個化神期的修為。
或許時間段不同,但這群虛空蚊獸的修為卻沒變化多少,記得上次好像也是元嬰期跟化神期的修為,然而這一次,也差不太多,頂多也就是提高了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
程非一躍而起,落在虛空之中,這一次不打算親自出手了:“你們兩個能應(yīng)付嗎?”
“簡簡單單。”水草怪好不夸張的說。
畢竟都是成精的仙獸,對付些化神期的虛空蚊獸,幾乎沒什么問題,這些虛空蚊獸還都是些化神初期的虛空獸,沒什么好說的。
兩只獸寵殺入其中,海域章魚獸有點(diǎn)兇殘,直接將虛空蚊獸給一口吞,連同其獸丹也一并吞下。
擁有紫域妖后妖丹的海域章魚獸,其榨取能力是極強(qiáng)的,這些獸丹入口后,立刻化為靈力跟妖力對自身進(jìn)行填補(bǔ),且吸收能力也是強(qiáng)悍的,修為仿若在飛速提升。
水草怪看了都眼饞,無奈只能吃一些海域章魚獸的殘羹剩飯。
兩獸殺的興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不知道在哪里飛出了一群大撲蛾子。
“來的正好!”
兩獸直接樂壞了,滋得不行。
繼續(xù)享受其中,待將這一地帶的虛空異獸吞噬干凈后,略做吐納之法,各自修為有了質(zhì)的提升。
海域章魚獸成功化神八層,水草怪也到了元嬰中期,再過不久,恐怕都要進(jìn)入各自的桎梏之中。
程非沒有忙著回到賀州,而是干脆選擇在虛空之中流浪一段時間,更多的是為兩獸著想。
兩只獸寵不負(fù)所望,在流浪了近兩個多月后,這片虛空基本見不到敢隨意出來探頭的虛空異獸了,但凡讓兩獸遇上了,早已化為養(yǎng)分被吸收了。
海域章魚獸成功踏入煉虛期,而水草怪也進(jìn)展不錯,得以于海域章魚獸的照顧,也已經(jīng)順利化神。
“主人,我們已經(jīng)在虛空中逗留太久了,趕快去飛家鎮(zhèn)吧,飛安合的手環(huán)還在我們這里呢!”
水草怪催促道。
“嗯,知道了,現(xiàn)在就出發(fā)!”
程非回道,即可起身,先解決手頭上的頭等大事。
還是紫域,程非找到了先前的地方,只不過被他親手填埋的洞口,被破開了,且洞口巨大。
可以想象,破開此處的人,正是騎著窮奇獸出來的紫域妖后,窮奇獸身形巨大,這個洞口剛剛好。
有了這個洞口,不知道有多少虛空異獸闖入大蒼界里,程非想想都頭皮發(fā)麻,但愿大蒼界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