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客戶點名找我設計珠寶,沒想到設計完成后就爆出了抄襲。可是作品明明是我獨立完成的原創(chuàng),卻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江晚晚說起這件事,還是難以掩飾自己的委屈。
“我懷疑是我之前修電腦的時候,設計初稿被泄露出去了。抄襲我的那個人有很多粉絲,替他打抱不平……就是剛才那些人?!?br/>
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為什么要受到這樣的對待?
“知道稿子重要卻不做好保密措施,這個結(jié)果很正常。”
“我……我只是沒想到……”
“愚蠢,在利益面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太過天真只會被人性吞得骨頭都不剩?!?br/>
霍錚的表情很冷漠,語氣幾近殘酷,“每個人都要學會適應這個世界的潛規(guī)則?!?br/>
江晚晚被說得怔住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那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找不到證據(jù)?!?br/>
“沒有證據(jù),沒有人會相信你?!被翦P說的話正是事實。
江晚晚若是想要改變現(xiàn)在的處境,首先要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只有強大的人,才擁有話語權(quán)。這也是別人愿意相信抄襲者,不愿意相信她的原因。
一個是大名鼎鼎的天才設計師,一個是無名小卒,人都有慕強心理,自然偏向前者。
江晚晚咬了咬唇,糾結(jié)幾秒后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包括你嗎?”
霍錚神情一頓,而后公事公辦道:“我只相信證據(jù)?!?br/>
江晚晚的心像是被針狠狠地刺了一下,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么難受,只后悔問出這句犯賤的話。
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
上次霍錚選擇相信江雪怡,這一次也同樣不會相信她是清白的。
“我知道了,停車?!苯硗碛X得自己內(nèi)心那一絲隱秘的期盼分外可笑,唇角扯開一抹自嘲的弧度,“我要下車。”
霍錚看她一眼,“做什么?”
江晚晚深吸一口氣,“我要自己回去,今天謝謝你,霍先生。我會把清洗費轉(zhuǎn)給你的。”
她的語氣禮貌又客氣,滿滿的都是疏離,完全收斂自己的個人情緒,好像把他當成了一個陌生人。
霍錚擰眉不悅,“江晚晚,你在生氣?”
“我沒有?!苯硗頁u頭否認。
霍錚一眼看穿,“撒謊。”
江晚晚咬緊了唇,偏過臉不去看他,只固執(zhí)道:“我要下車?!?br/>
霍錚盯著她的側(cè)臉,心中一陣火起,好幾秒后才對林秘書道:“停車,讓她下去?!?br/>
林秘書遲疑半秒,踩下剎車。
江晚晚果然毫不猶豫地下了車,好像車里有什么洪水猛獸似的。
林秘書偷偷觀察自家主子的臉色,果不其然,霍錚的臉色沉了下去,難看得像是別人欠他幾百億似的。
林秘書試探性道:“江小姐這樣走回去,是不是不太安全?”
“不必管她?!被翦P冷酷無情地回答,他沒有回頭去看江晚晚,但還是看到了后視鏡中女孩嬌小的身影。
她一瘸一拐地走著,看起來格外吃力。
霍錚心中煩躁更甚,像是長了一把雜草,怎么除也除不干凈。
“開車?!彼淅涞孛?。
江晚晚緩慢地往回走,一步一步。
盡管再三告訴自己,這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她的眼睛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沒有愿意一個人相信她的話。
這種滋味,仿佛被全世界拋棄。
“寶寶,你會相信媽媽的,對嗎?”
江晚晚輕輕撫摸著平坦的肚子,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溫柔,逐漸變成了堅定。靈魊尛説
沒關(guān)系,她還有寶寶。
她一定不能放棄,要振作起來。
江晚晚終于走到路邊,正準備伸手打車,卻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一個全副武裝的男人,幾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江晚晚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突然拿出一瓶不明液體,對準她潑了過來!
這一切,發(fā)生在短短瞬間。
江晚晚根本來不及躲避,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自己的臉,與此同時,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從天而降,將她遮得嚴嚴實實。
不明液體被隔絕在外,沒有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熟悉的氣息拂過鼻間,江晚晚心中一悸。
她猛地拉下衣服,果不其然看到一張熟悉俊美的臉龐。
以及……男人滋滋冒著煙的手背。
“是濃硫酸!”江晚晚驚叫一聲,滿眼都是慌亂。
霍錚疼得俊臉蒼白,但還是十分冷靜地先用外套把手背表面的濃硫酸擦掉,緊急自救。
林秘書正好趕到,立刻從車上拿了一瓶水,讓霍錚不斷地沖洗傷處,盡量減輕傷害。
江晚晚站在旁邊手足無措,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如此沒用,若不是霍錚的話,現(xiàn)在她應該毀容了吧?
霍錚忍受著灼燒般的痛楚,也在分神想道,如果剛才他沒有下車跟著江晚晚,可想而知她是什么下場。
到底是誰和她有深仇大恨,竟然用這么惡毒的手段來對付她?
只可惜,剛才行兇的歹人見勢不妙,早已經(jīng)逃之夭夭。
簡單急救后,林秘書立即開車將二人送到了最近的醫(yī)院。
到了急診室,霍錚指著一瘸一拐的江晚晚,“先給她處理。”
林秘書急了,“霍總!”
江晚晚也慌忙搖頭,“我不要緊的,還是先給你處理!”
霍錚薄唇輕啟,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是盡職盡責的醫(yī)生已經(jīng)開始動手為他處理傷處了。
手背如同燒傷般血肉模糊,看起來十分可怕嚇人,江晚晚不敢想象霍錚有多痛。
隨著醫(yī)生處理傷勢的動作,霍錚額角漸漸冒出細密的汗珠,卻還是冷靜對江晚晚晚道:“害怕的話,就閉上眼睛。”
江晚晚搖著頭,“我,我不怕……”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霍錚神情一滯,“哭什么?”
是疼,還是嚇到了?
江晚晚一開口就是泣音,滿懷愧疚,“對不起,是我害你受傷了?!?br/>
早知道她不該那么任性,要是她沒有強行下車,也就不會發(fā)生后面的事了。
霍錚看著她紅通通的眼睛,干澀的薄唇抿了抿,“不必道歉,我們算扯平了?!?br/>
他上次傷了她的手。
這一次換他受傷,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