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上墨淡淡睨了那男子一眼,月白色的銀細花紋底緞袍大片蓮花輕風微漾,聲音緩緩而抑揚,“你很閑?”
紫衣男子連忙朗聲賠笑,“不不不…我可不敢,只是二哥沒良心,成親那么大的事竟然一聲不抗,我這不是一得消息就從阜城趕到這親自迎接你和嫂子了嘛。”男子說的很無辜,一雙細長的桃花眼直往沈綠兮身上瞧著。
“郅遠大哥,你眼里只看到嫂嫂和哥哥而已嗎…”御上晴往沈綠兮身上一擋,擋下了莫郅遠打量的視線,俏皮一笑,嬌聲說道。心中嘀咕,郅遠大哥就算好奇,也不能大刺刺地盯著嫂嫂瞧嘛!
莫郅遠拋出一個魅力十足的眼神,笑道:“多年不見,晴兒出落得越發(fā)水靈了?!?br/>
御上晴低聲嬌笑,似是習慣了他這般輕佻,只是嬌嗔睨了眼,回道,“多年不見,郅遠大哥還是風流依舊啊。”
被擋住的沈綠兮看不清情況,適才也只匆匆看了眼,似乎是個帥哥…
她點頜細聲自語猜度,莫不是晴兒的心上人…
她的聲音真的很小,一般人是不可能聽得清楚的。
可在場的三位都不是一般,只能說,她的自言自語實在是太不掩飾了。
御上晴的纖背頓時僵住了。
莫郅遠自持瀟灑風流的俊臉也顫了顫。
御上墨姿態(tài)清遠沉靜,沉如黑夜的眼眸笑意掠過,眉間水漾流轉,心情明顯不錯。
“嫂嫂!”
沈綠兮茫然抬頭看著御上晴有些急切的臉,“怎么了?”
“我…你…他…我!”御上晴想要解釋,但一時間到喉嚨的話不知怎么的說不出來,纖指在三人中來回徘徊。
沈綠兮頓悟!
驚叫道,“??!晴兒,他真的是你心上人啊!”
御上晴瞪大眼睛!
沈綠兮仔細打量著一身紫衣瀲滟的莫郅遠,視線在他和已經僵硬化的御上晴身上游走,似有所悟,然后扭頭看向御上墨。
“夫君,有沒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也是,晴兒也十六了,也是該成親的時候。
御上墨淡淡一笑,“你有嗎?”
某女使勁點著頭,“當然,晴兒也是我妹妹嘛!我可是她嫂嫂,所謂長兄如父,長嫂如母,哎…想不到咱們的晴兒也到了懷春的年紀了…”
沈綠兮一番老懷感慨的嘆息讓御上墨輕笑出聲。
長兄如父,長嫂如母。
這句話不錯。
某清俊男子開始思考是否是時候為御家添一兩個活蹦亂跳的小孩了。
估計,被人喊爹爹的感覺會不錯。
于是,某男開始籌謀誘拐妻子三年抱兩的腹黑計劃。
“嫂嫂!他不是我的心上人!”御上晴俏臉粉紅,跺腳辯解。
沈綠兮眨著眼,詫異道,“啊?不是啊,不過,晴兒你們兩蠻般配的,難道這是傳說中的青梅竹馬?”自小對青梅竹馬感情甚是羨慕的沈綠兮霎時亮了眼。
御上晴張口結舌,小臉漲紅,“嫂嫂!”
“得了,嫂嫂不會笑話你的,青梅竹馬什么的最浪漫了,晴兒你可要好好珍惜??!別人想羨慕都羨慕不來呢!”沈綠兮難得語氣深長一番。
御上晴張著嘴,說不上話,偏偏莫郅遠又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壓根沒想過上前解釋!
倒是御上墨看了一眼小妻子,“你很羨慕?”
沈綠兮想也沒想就點頭,“羨慕?。《嗬寺?,我要是有一個溫柔深情的青梅竹馬一直在身邊,肯定是非他不嫁!”想起曾經多年的夢想,沈綠兮頗為懷念反射性把內心深處不應該暴露的想法瞬間公之于眾。
御上墨強大的氣場早已蓋過御上晴那份羞怒,哪管得解釋,趕緊逃到了莫郅遠那邊,大哥生氣的時候最可怕了!
只能對沈綠兮報以同情一眼:嫂嫂,你就只求多福吧!
某女顯然是沒有多少危機意識,聽到御上墨淡淡問‘那你有沒有青梅竹馬’的時候立刻垮下臉。
“沒有…”拖沓的尾音帶著濃濃的失落和失望。
御上墨微微瞇眼,看來造人計劃要盡快實行了…
沈綠兮向來是不按理出牌的。
下一秒她就燦爛如花笑著問御上墨,“那你有青梅竹馬嗎?”
旁觀好戲的御上晴和莫郅遠倒吸一口氣,打心底佩服沈綠兮,竟然面對如此強大氣勢的氣場下,仍能暢通無阻問一個這樣敏感的問題!
御上墨面色淡然,薄唇輕啟,“沒有?!?br/>
沈綠兮狐疑看著他,清澈水靈的眼眸明顯寫著‘我不相信’四個字。
“怎么可能,我聽說夫君你可是天下女子夢寐以求的好夫婿呢!”
御上墨深深望著她,“那你呢?”
“我比較幸運,不用夢寐以求就得到了這個殊榮?!?br/>
眉梢微動,御上墨徐徐開口,“不知娘子是否滿意?”
沈綠兮脫口而出,“滿意??!”誠實過后她后知后覺,她這算不算變相告白?
所以她又飛快地加了句,“我想誰嫁給了夫君都會覺得是美事一樁的。”
她說的是事實,以御上墨的條件,狂蜂浪蝶肯定多得數不勝數。
自那天的刺殺事件之后,沈綠兮終于在御上晴和莫郅遠口中得知一直與自家夫君糾纏多年的君無邪到底是何許人也。
“所以說,他們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毒害頗深的沈綠兮依舊對青梅竹馬的愛戀情懷念念不忘,乍聽御上墨與君無邪不得不說的兩三事兒時,大吃一驚。
御上晴與莫郅遠面面相覷,敢情她壓根就沒聽明白重點!
碧波蕩漾,綠水環(huán)繞,明媚的陽光透過盛開的鳳凰樹,灑下碎金般的親吻,斑駁的樹影蕩漾在河面上,明艷火紅的花蕊亮眼至極,猶如青綠環(huán)山中浴火重生般的鳳凰一樣奪目照人。
沈綠兮望著火紅美麗的鳳凰花出了神。
腦中梳理出御上墨與君無邪錯綜復雜的關系。御家少主與一代暗夜魔王竟是同承一脈的同門師兄弟!
據說,兩人皆是三歲上山拜師,自此結下了深深的不解之緣。
問題就出在這了。
據聞兩人皆是天資聰穎,實屬武學奇才,不過幾年,兩人的武功已沒幾人能敵,加上年少難免氣盛,在沒有對手的情況下,閑著無聊的兩人就針鋒相對了起來,你一招我一招,幾乎把山頭都夷為平地,最終,以御上墨險勝三招劃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