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總,出事了。..co們訂的是a類貨,可集裝箱里卻多出了大批的b類貨,海關懷疑我們趁機走私?!焙滤煞逍募睉n憂,事態(tài)果真比想像中嚴重。
費子墨目瞪口呆,雖然他預想到事情的嚴重性,但比他預料的更復雜。
“查!到底哪個環(huán)節(jié)出現(xiàn)的問題?!?br/>
沉默!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為什么在韓國沒有查出來?”莫妮卡問道。
“問題就是出在這兒,這批b類貨是什么時候藏在我們的貨物中的?為什么韓國海關沒發(fā)現(xiàn)?”郝松峰說。
“不是我們公司有人搗鬼?就是韓國人耍陰謀?”費子墨一籌莫展。
“現(xiàn)在怎么辦?”穆童佳不安問道。
“莫妮卡,你聯(lián)系韓國方面?!辟M子墨說。
“好?!?br/>
“松峰,你從海關往上查,看看我們貨物,中途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嗯?!?br/>
穆童佳的手機不識時務地響了起來,她歉意地看了看,是林濤打過來的。猶豫了一下,避過他們接起來,輕聲說:“林濤,我們開會呢?!?br/>
“佳佳,你和你們費總說一聲,我海關的同學剛才給我打電話,你們的貨物應該是在韓國被人掉包了……”
她趕緊把手機按成免提:“林濤,你再說一遍。”
“你們的貨物應該在韓國已經(jīng)出現(xiàn)問題,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在韓國被人掉包?!?br/>
她望了望他們,確定他們都聽清了,“好,謝謝你林濤?!笔蘸檬謾C。
“莫妮卡,給褚志雄打電話,讓他去趟韓國,一定要給我查清楚,是誰陷害我們?!辟M子墨停了一下,又說“松峰,你再去趟海關,晚上我請他們吃飯?!?br/>
“佳佳,你訂個高檔的飯店?!?br/>
氣氛壓抑,神情緊張,都沒太注意他對她的稱呼。..cop>費子墨宴請了海關的幾個人,第一個喝的不省人事,幾乎是被架回了酒店,且不等把他扔在床上,已經(jīng)呼呼大睡。
他頭疼欲裂醒來,發(fā)現(xiàn)莫妮卡爬在床邊也睡著了,心里一股沉甸甸的失落感。
“費總,你醒了?本來想幫你脫了,讓你睡得舒服些,可我實在是弄不動你?!蹦菘ū犻_朦朧的眼睛,擠出點淡淡的笑容,神情曖昧地望著他。
他看看自己除了外套不在身上,其余都在,慶幸她弄不動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喝酒真?zhèn)??!?br/>
“費總,你再睡會吧?!?br/>
“莫妮卡,你回去休息吧,謝謝你照顧了我一夜?!彼庇谙胍姷侥峦眩缓么虬l(fā)她。
“我不累,你先洗個澡,把衣服換下來,我送去干洗。你看衣服上是褶皺。”她說話的口氣完像他的女人。
而他并不領悟?!澳阆然厝グ桑椰F(xiàn)在完能照顧自己?!?br/>
莫妮卡面露尷尬,只好說:“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叫我。”出來靠在門上,心里千般苦,萬般澀。
他去衛(wèi)生間排空身體垃圾,急不可奈地敲響穆童佳的門。
穆童佳披頭散發(fā),穿著睡衣,眼睛似睜非睜?!案蓡幔窟@么早?!?br/>
他一下閃進去,直接鉆進被子,一把把她也拽進去?!疤y受了?!?br/>
“你也太不給力了,這點酒就把你給灌醉,還沒有我的酒量好呢?!?br/>
“平時也不至于。先是林濤和你膩膩歪歪,讓我很受刺激,接著又出了這么大的事,而你呢總是別別扭扭,我拽半天,才不清不愿爬我懷里,心里郁悶,所以才不勝酒力?!?br/>
她心里擠進些痛惜,緊緊爬他懷里。“不能喝就別喝,喝的時候是痛快了,可后果是幾天都緩不過來?!彼热魏稳烁澜杈茲渤钍亲顮€的招。
他更緊地抱著她,突然問道:“如果我現(xiàn)在放手,你會不會心疼?”
她雖不能確定他說的是否是真心話,還是有一絲的痛楚涌上心頭,眼睛里一片潮濕。雖然一直以來想方設法離開他,可真正他放手時,還是會有一些不舍和留戀?!安恢馈鋵崱阋膊凰闾珘摹膊凰闾谩?br/>
“哈,哈,不放,什么條件都不放,這輩子就認定你了?!?br/>
“我不值得你對我這么好?!币恍袦I水悄無聲息地滑進他的胸前。
“你對我也不是完沒有好感,只是一直不愿被你這小腦袋瓜認可。心里想和我親近,表面卻又極力排斥,你一向口是心非?!?br/>
“如果你能遇到一個好人,我肯定會成。我這人一向大度,當年就成了郭子喬和蘇艷紅?!?br/>
“愛情是自私的,說明你沒有真正愛上郭子喬……你就不懷疑我和莫妮卡干柴烈火發(fā)生點什么?就放心把我交給她?”
“你醉的豬一樣,把你扔大街上都不知道,就算她有什么想法,你也力不從心?!?br/>
“哈,哈,你最了解我了?!彼χ蛩龎哼^來。
費子墨煩惱公司將面臨大額的罰款,雖然問題出在韓國,可雙方扯皮需要時間,時間對他們來說就是損失。
“費總,我們先交了罰款,把貨物提出來,貨物放在海關滯留一天是一天的費用。至于我們墊交的罰款,我想韓國方面會有個說法的?!焙滤煞逭f。
“可是,這筆罰款不是小數(shù)目,如果我們交了罰款就等于承認我們是過錯方?!蹦菘ㄕf。
“我們能不能和海關商量,讓他們通融一下,先把貨物提出來,罰款以后交,等我們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肯定一分不少交?!蹦峦烟煺娴卣f。
“海關是你家的?”莫妮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聲斥責。
穆童佳面露尷尬,費子墨解圍:“我覺得穆小姐的提議何嘗不可,試試。”
莫妮卡的眉頭狠狠地緊了松開,松開了又緊。
下午,費子墨和莫妮卡又去了海關。
黃昏時分,穆童佳趁費子墨不在偷偷溜出來和林濤逛夜景,否則,他一定會百般阻攔,萬加干預。
費子墨解決完海關的事回到酒店,沒想到她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防來防去還是沒防住。他心煩意亂,坐立不安,臉虎的想吃人。
莫妮卡認為費子墨解決了海關問題,心情一定還不錯,于是約他一塊出去轉轉,被他拒絕,又約他去酒店的咖啡廳坐坐,也被他一口拒絕。
不是她太敏感,猜測和懷疑也不是無中生有、空穴來風。
一股壓抑在心底的痛楚像雨后的野草突然冒出來,蔓延到每一塊骨骼,每一寸肌膚,甚至每一個細胞。
她打開一瓶高度數(shù)的烈酒,獨自飲濁。麻辣的酒漫漫劃過喉嚨,進入五臟六肺,像一團火灼烤從里到外的每一寸肌膚。酒只能麻醉身體,心還是明鏡似的,清清楚楚照著里面的那個人。委屈又絕望的眼淚不爭氣地順著臉頰無休止地流。
她跌跌撞撞敲開費子墨的門,美麗的臉上含著苦澀、牽強的笑意:“費總……你知道……我愛你嗎?”雙手無力地搭在他的肩上,迷蒙的眼眸里泛著柔和的光。
費子墨以為敲門的人是穆童佳,心里還一陣狂喜,如果她此時回來,既往不咎。沒想到是莫妮卡,驚人的落寞涌在臉上。
她呼出來的酒氣撲鼻而來,他的眉頭皺成了幾段,眉目間彌漫著一股強烈的厭惡之感。女人醉酒后大失文雅,尤其穆童佳喝醉了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莫妮卡,你喝多了,回去睡覺吧。”他強硬地把送進她的房間。
此時他沒有心情和她糾纏,聽她酒后的表白,更沒有心情安慰她。此刻,他比她更需要安慰。
她始終勾著他的脖子不撒手?!百M總……你看不到我的心嗎?為什么……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我……”迷茫的眼睛里往下滾淚,嘴巴趁機送上,可他閃過。
“費總……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她語無倫次。
沒有酒壯膽,她沒有勇氣拋開尊嚴,放下矜持,投懷送抱一個對自己不動心的男人。
費子墨扯開她的手,不耐煩:“莫妮卡,睡吧,睡醒了,忘了今晚的一切。”
莫妮卡剛剛松開的手,突然又緊緊的抱著他的脖子,淚流滿面:“費總,我很差勁嗎?”
“不,莫妮卡,你很優(yōu)秀?!辟M子墨盡量避開她的眼睛,不管她此時是一團可以焚燒一切的火,還是可以柔化一切的水,他都沒有興趣。他心里已經(jīng)煩燥成千層巨浪,各種滋味一陣一陣涌上心頭。
“那我給你,你要嗎?”聲音如錦鍛撕裂,瑟瑟顫抖的雙手主動脫自己的衣服,如斷骨般的痛楚,漫延在每一個毛孔里。
費子墨緊著眉頭阻止她。以前,他對赤裸裸的勾引,也許會半推半就,每個女人都一樣,此刻,心里只有穆童佳。
這個男人,她是愛在骨子里,就算被他傷的千瘡百孔,依然不忘愛他的初心。“費總,我愛你……”這五個字,帶著錐疼從心底一個一個地蹦出來。
“莫妮卡,別鬧了?!彼ч_她手,幫她躺好,蓋好被子。
她眼神蕭瑟肅冷,透著涼涼的悲意和深深的絕望。就算她主動送上門來,他也沒有興趣。毀滅性的打擊讓高傲自負的她萬念成灰。
他把她喝剩的大半瓶酒連同自己一起帶出門。
她把食指彎曲咬在嘴里,淚水如春潮般決堤破岸傾瀉而來,悲傷如漫天的秋風,陣陣掃進她漏風的心里。